Word文字版
227、生活15 #21839 @20160414
花在开,可能听到了花开的声音,看见了风,看见了水,你的眼睛看见了东西,也听到了,就身体完全跟你的所拍的、所看的、所见的、所闻的融为一体了。那个时候是心很深地沉静在当下的那一刻,那一刻生命无所谓怎么样是有意义的,或者什么样是无意义的,因为生命本来没未来,就当下那一刻是最美的。
你用最美的那一刻那个心,拍出的所有的视角都是美的,我告诉你,你完全,你知道你完全不同了。你的那个片子的那个角度,只是心在哪里,心用什么样的心在拍?其实没有什么样,这个世界,这都是相,你每天也在拍,眼睛就是个摄像机。
什么样的心态就有什么样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你体验到了什么,你感受到什么......等等,全凭你的心在想什么,你内心在什么......你想东想西,你就算是你博学,你什么样的哲学、心理学、艺术,你充满了你的头脑,只要你心乱动,也只不过是一个角度。
最终是安住下来,安住下来。有时候只是在拍拍拍,这个动作里边安住,因为总要做点事的。有的人在座垫上安住;有的人擦桌子,擦擦擦擦安住了;有的人喝茶安住了;有的人发呆的过程中安住了,突然感受到了宇宙的一切......就是心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心回到了身体里,也回到了当下的一切里。感知,心回来,才能感知自己跟一切的这种无分别、无障碍。
有些东西,你在拍个镜头的时候,你甚至是在听到它的声音、看到它的......你在拍那个木棉树的时候,你如果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树,然后开花的话,这已经——你已被困在你的概念里了。如果活生生的你看的那棵树,你准备拍它的那一刻,它是活的,它是个生命,知道吧?
你是否听到它在呼吸,看到它在开花,听到它开花的声音,看到它的色彩?它是如此灿烂的那个红色,燃烧着在空气中,与每一个过来的风在摩擦、在打招呼。所有的一切很美妙地发生在当下,就是那一刻你是全方位的角度,你不是一个图片,不是一个平面的、是平面的,你是全方位的,是不是?
并非是说,并非是说有没有意义,说我拍它有没有意义?是那一刻你心很安定,做什么都有意义。不是说你要做什么,就是你拍一个木棉树、拍一个小草、拍一个虫子都有意义了。因为你的安宁、你的安住、你的如如不动、你的安住,因为你是如来,一切都从你心相生,你就有意义了。
至于说你拍出的照片、拍出的东西,将来肯定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也会骂你。就算你那么完美的,就算你安住在如来的位置上去做事,也有人说你不好,也有人会骂你的。因为你知道,他活在自己的头脑里看你的东西的时候,也会说你不好,也会用他的贪嗔痴慢疑、见闻觉知来否定你的东西。他只是活在概念里,知道吧?
让你活在生命里,而不是一个概念,头脑里。用生命在拍,并不是说壮烈了,用生命在拍,不是那样的,是安住。只有安住,想多了没用的。赤子之心——安住,然后发现它。然后去拍的时候,天空,你就会看到,你的角度一定可能是这样的,或者这样的,你不会平平的就,因为你的心,那个时候就看你的心,你取角那一定是你心性上的东西。
然后,你那一刻你看的时候,你突然心性很开心,你就拍出了很快乐的那个照片。如果你的心性很压抑或者很烦,或者就像比如说我,早上起来我可能空气不好,房间我会有点胸闷,那可能我很想自由地伸展,那我一定拍那个树那个枝丫伸向太空,我一定会以这个角度把那个树拍出来。如果我去拍的话,我就想这样子拍,因为我身体需要这样,就是那种......就是不同时刻,你的角度就代表你的心相、心性上的东西。
如果你每一个都那么完美、唯美,每一个都做得那么唯美,那真的是艺术,那真的是人世间的东西,而不是生命。就说你只能成为一个拥有某一种知识跟概念的人类,你永远不是一个超然......就是说没有激情,里边是死的,那是个框架。
所以有时候灵动的东西,其实冲破框架的。有时候很多人学得太多,就是框在那里边了,概念框在了,他一定要这样、这样觉得唯美。然后,所以小孩子是没有框架,所以小孩子,小孩子他可以从各个角度玩,他可以躺着拍、站着拍。但人类是有意地躺着拍,但小孩子是无意的、无意识的。因为他累了,所以他躺下,他不是刻意我要这样一个角度,他不要那个角度,他是玩,他是在游戏里边,但是心很安住。
同样是玩,成人带着很多知见跟概念,小孩就很游戏很安住。但是如果你用一个成人的,在哲学艺术各方面已经技术很熟练以后,把心回归到赤子之心,那你就无所谓,那你做出的东西就很厉害,那小孩他有些东西还是做不出来。
就是安住当下。就是当你扛起机器的时候,那个机器是有灵魂的,不是个冷的。人家说壮士、英雄配刀,宝剑跟他是一体的。武士佩刀,那摄像机对你来说它是个活的,怎么能称是个机器呢?那就是你的心,将由它来去看世界,它就是你的眼睛。机器是活的,人是活的,花是活的,树是活的,空气也是活的,你是活的......都是活生生的东西。但是你要着相就累死了,都活的,你着相就累死。
当一千个人说那个花很美的时候,你不要让这种概念进入你的头脑。一千个人坐在那说那个花好红、好漂亮,先不要先入为主说那个花美不美的概念。有美,它一定有丑陋的地方,所以不要去想它美不美。看它的姿态,去拍它的姿态,拍它在傲立在那个树枝上那种姿态、那种神采、那种气、那种能量,还有它跟宇宙的低语:还有它晚上也在说话,白天也在说话,你听见了吗?
去看它那些东西,不是美不美的问题,跟美一点关系也没有。好多人说:花好美、好红、好壮丽......任何人的都是他的概念,知道吧?你去拍东西你是独一无二的,千万不要被这些概念先染污了。
美丑又怎么样呢?你不要说我去拍一个残缺的美,你已经完了,你本来已经定义它是残缺的,然后呢,你还在定义它这是残缺的美,这种概念已经是形成了一个匠气,就是那种艺术家的那个匠,就是那个框在框架里边。
首先你的眼睛看不到残缺,它就是这样一个,不管一个树,可能就没有,一棵树可以没有叶子跟花的,那不叫残缺,只是它没有叶子跟花的状态,知道吧?如果你说一棵树没有叶子没有花叫残缺的话,你已经错了,那个残缺怎么能美呢?你心中永远会以残缺,觉得残缺不美,永远有缺失感。
一棵树没有叶子没有花你拍一下,有叶子的时候拍一下,有花的时候拍,都是一样的。它也不美,它美什么呢?有什么美的?只是它顽强地生长着,它活着而已,或者它死了而已,是不是?有什么美不美呢?如果你有美或者丑,你怎么能拍出它特别的地方?你定义了,它就没了,就已经被你定义死了。一定义你只能看一个角度,我告诉你,你的摄影机只是一个角度,如果不定义,你能无边的角度。
有时候我站在窗看,我也看那个树,看那些竹子,看树,首先是不觉得它美或者不美,就是有风、有花、有树、然后有我、有楼房的日子,就站在那个窗子里,那个阳台上,那一道一道的那个窗子,然后就是这样一个风景。
我在这、窗子在这、树在对面马路上,马路上没有人,然后树开着红色的花,然后就这样对视着,就像它看我,我看它,就那样子,不用说话,静静的,有些东西在里边流淌,不用说什么,也不用说什么,就是那一刻我也那样站着,它也那样站着,是吧?只不过它站到了土里,我站到了楼上,也没有什么,就一样的,没什么觉得不同。跟你说话的时候,它是用另一种语言,我只是我的语言,除了此没有什么不同。我站在这边,它站在那边,两个人对视,就那样,没有觉得美或者不美。
然后,你就是,只是说这个三维的东西,或者甚至连三维也不想,只是我跟你交流,就是这样的。那一刻起心动念多么浪漫!就是起心动念,看见它,你就起心动念乱想,浮想联翩,你看风过来了怎么怎么,那些图案什么都......你知道那种乱想都成了享受,就是你有时间精力,站在那阳台上看着树乱想,跟它一起乱想,然后那个乱想就成了美妙的音乐,“哆来咪发索......”就成了这样的东西。
因为你,因为就是当下的东西,然后你还浮想联翩,还想了一些东西,联想了一会又回来了,然后回来转身去收拾房间,可能去写点东西,然后去厨房转一圈,上卫生间折腾,日子就从那个——就从这些“嚓嚓嚓~”的脚步里,就从你的眼睛底下在流走,我觉得就是这样子,就很好啊,这就是这个时空的生活,就这个时空的生活。
没有什么是动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动的,并没有一个不动的东西在那儿,也没有这些东西是动的......只是美妙啊,只是享受啊。有个不动的、有个动的、你已经不美妙了,你说“这日子在这流走,我有一个佛性不动”,你咋享受?什么也没有,只是每走一步,每进入每一个房间,看着脏乱差或者看着花,或者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窗子,或者看着地上爬的蟑螂,你觉得生活啊,不觉得美,也不觉得沉重。
有时候胸闷,我就觉得好有压力,就是乱想,就是脑子里会东一句西一句乱想,但生活就这样,这就是生活。我每天的日子,我早上起来的日子,你能拍出来吗?没有动的,没有不动的,只有美妙的东西:在蟑螂的背上、在锈迹斑斑的窗台上、铁窗上、在远方、在近处、在颓废的那个破烂的水泥地上、在斑驳的墙上、在脏乱差的床上、堆的书被子一堆的......美妙的音乐在流淌,那就是你要拍我,那就是我的日子,没有什么想法,没有什么说觉得自己是佛,或者觉得自己是哪一类众生......只是生活着,挺好的。
没有一个不动的或者动的东西,没有。这些东西都不想,只是起来就是乱想,觉得乱想得挺美妙的,起来就是这样、这样、这样......东想西想,脑子就像万花筒,就像礼花,一睁开眼,礼花开始放了:“呼呼呼呼~”,放出很多很多,有的有用、有的没用,有的可以利益别人,有的没用。就放,放一天,放完回家休息睡觉去了,很沉静地睡在那个乱七八糟的房子里。
然后呢,外边的花继续开,风继续吹,房子给我遮风挡雨,就是个遮风挡雨的板子,我不觉得它是一个什么房子或者什么,它就是个遮风挡雨的空间,就像那个小狗出去——踏雪出去看到那个狗窝一样,就是啊,就是看见有风有雨,我就钻进去了,就躺在那,然后一晚上过去了。
早上又醒来,又万花筒又开始放......就是这样。它是很美妙,里边全是音乐,然后每天有人过来,他们或者是他们,甚至谁过来,敲敲门进来,就像鸟叫啊。
《生活》15 #21839 @20160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