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无量寿经》讲义4.娑婆世界中的菩萨

从这一愿的行持中,我们即可看到一位大菩萨自利利他的修行。我们心中也常常礼敬诸佛,但我们是否如普贤菩萨一样在任何时、任何处都能深心信解,如同诸佛就在我们面前一样?自己能随时以清净的身语意业面对诸佛,礼敬诸佛,而且虚空界尽,我礼乃尽。读普贤菩萨的十大行愿时,我常会想起一首我国的汉乐府民歌《上邪》。

民歌中说:“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一首人间情人之间,表达对爱情忠贞永不分离的誓词。但一切的无常与人情欲的虚妄,从古至今,没有一对恋人能让爱情永恒。普贤菩萨表达自己对诸佛的礼敬是虚空界尽、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我礼乃尽,而虚空界不可尽,众生界乃至烦恼无有尽,我此礼敬无有穷尽。念念相续,无有间断,我的身语意从不会因此而感到疲厌,这是为了普度众生而行的礼敬。

人世界众生生生世世情比金坚,但却不断在情爱的无常变异中受尽伤害与折磨,而佛法中的菩萨们发出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后,便将这份真情转成了为自己,以及苦难的众生礼敬诸佛的大愿上,不知疲倦地为众生祈福与历劫行菩萨道。普贤菩萨由此获得了从轮回中解脱,并从苦海中救拔无量众生的大雄大力。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有发誓、发愿的能力与勇气,但如界不了解世界、生命的实相,我们的誓愿看上去也许很美,但却是一直在镜花水月的幻境中追逐,愿力也变成了业力,令自己生生世世漂泊,找不到心灵的依止与归宿,甚至有可能成为生生世世迷失、轮转、苦难的根源。

普贤菩萨这十条大愿在诸菩萨的大愿中,被称为“愿王”,又称为“普贤愿海”,是所有菩萨圆满成就诸佛功德学习的典范。什么是诸佛功德呢?普贤菩萨在经文中说,诸佛功德经微尘劫的时间来讲说都说不尽。我们借用一句中国老子的话在人道来简单了解一下。老子说“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意思是,圣人之善像水,平等地润泽万物、包容万物,而不与万物计较长短、得失,是非功过由人评说。这其中的“不争”即是圣人的功夫,而“利万物”即是“善德”的彰显。我们世界的普通凡夫之善,大都独善其身,再大一点可以利益家人及朋友,再大一点利益民族与国家,再大一点利益地球、星际,但菩萨之善是在自己还没有能力时,就发愿自利利他。不只证得佛果,还要发愿用种种善巧方便利益三界六道众生,终极目标是救众生出离轮回,在时空中觉醒,并全部安住于自在极乐之中,成为宇宙万法的主人。

而诸佛将此自利利他的善德圆满了,所有与这尊佛有缘的众生,都将因这尊佛的教化而觉醒,获得生命的大自在,这样的佛叫“功德圆满”,他所做的一切也称功德庄严净土。菩萨如发心成就诸佛功德,其所有的修行又称为“入普贤愿海”。普贤菩萨在久远劫前已成佛,因本愿力的缘故,常在十方世界现菩萨身,做佛的弟子,助佛教化众生。因此,经文中说,此次法会的所有大菩萨皆遵普贤大士之德。

这段经文中提到的第二位榜样人物,是贤劫中来人间示现成佛的释迦牟尼佛。以释迦牟尼佛为例,描述了等觉菩萨先在兜率天内院弘法,示现一生补处菩萨,等人间弘法因缘成熟,便从兜率天降生人间,应人类成道的根器,示现八相成道,即以人身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全过程,然后在人间根据众生的根器广说三藏十二部,设立三乘佛学,消灭众生邪见,开示解脱轮回之道,最后涅槃前宣说最高知见,即诸法最究竟的实相,令众生了知时空、众生及轮回生灭的虚妄,令众生知道自己本性是佛。

佛教授三乘佛学只是根据众生根器,为了诱惑众生出离三界火宅觉醒的玩具,佛法只有成佛一乘,授记所有听闻到这个见地的众生,只要学习佛法,不管心中现在所希求的是什么,本质都在佛乘上,最终都会成佛,而后佛功德圆满,在人间示现涅槃。释迦牟尼佛在人间示现八相成道,宣说三乘佛学救度众生的事迹,我想大部分人间的佛弟子都不陌生。在十方世界中,我们这个世界称为“娑婆世界”,又称“五浊恶世”。“娑婆”是梵文的音译,意思是“堪忍”,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此世界无常变异,有种种劫难,有情众生虽然烦恼、痛苦,但仍然游戏其中不愿出离。所以,诸佛菩萨觉得众生堪忍。

第二个是佛菩萨们大慈大悲、大雄大力,堪能忍受此世界的浊恶,不断地乘愿再来,教化、救度此世界的众生,其他世界的菩萨觉得这个世界的菩萨堪忍。就是这样一个在十方世界中,众生的苦难与救度众生难度都名列前茅的世界,释迦牟尼佛在人寿百岁时,还能进入娑婆世界,以人身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种大雄大力成为了菩萨入浊恶世界,圆满功德,救度众生的典范,未来在此贤劫中,将有九百九十六位等觉菩萨也像释迦牟尼佛一样陆续乘愿而来,来娑婆世界示现成佛,普度众生。而会场中以释迦牟尼佛、普贤菩萨为榜样,正在发大愿、行菩萨道的大乘菩萨,更是不计其数。

这段经文中,大家还要关注的一个重点是:菩萨们在遵普贤之德,以释迦牟尼佛以及贤劫千佛为榜样,行菩萨道的同时,他们所秉持的空性见地。经文中介绍释迦牟尼佛在人间示现成道的过程后马上说,佛能在十方世界各个国土,随缘化现并弘扬正法,在这些世界根据众生的根器,示现种种修行解脱成道的过程,不管示现什么,都是清净的、无秽的。

佛就好比幻师,幻化示现各种不同的影像,变男变女,什么境界都能幻化,但是幻师自己却清楚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心的化现,绝不会迷失、执着于幻境中。法会中的所有大菩萨与佛一样,他们已证得空、无法相、无愿力的游戏三昧境界,菩萨们的所有示现如幻化,无所说、无所行,佛果也无所得,万法本不生不灭,本自空寂,都是如来的平等法身。

在以上经文中谈到的见地,对菩萨们修证以及行愿都很重要。如果菩萨们没有这样的见地,所发的大愿可能成了菩萨们累劫修行都无法完成的重压与负担,正因为他们领悟了诸佛开示的最高知见,才能像诸佛一样,安住在如来空性之中,发大愿而实无所愿,行菩萨道六度万行、一切利益众生之法而无法相,度化众生而无众生相,大菩萨们正是在这样的见地中行菩萨道,才能功德圆满。

此段经文中还强调了,诸佛在此世界的示现,不管示现什么都是清净无秽的。还将佛比喻为就像一位幻师,能幻化出不同的影像、境界,但幻师自己却清楚地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心的化现,绝不会迷失、执着于这些幻境中。听到这句话,我们是否想起《金刚经》中的开示:佛说如来无法可说,无众生可度,无佛可得。而且释迦牟尼佛在涅槃时也说:自己在人间弘法四十九年,未说一个字。初学佛法的人可能听到这些见地会迷惑,佛示现了在人间八相成道,又根据众生根器建立三乘佛学,宣说了三藏十二部的经典。怎么说无法可说,无众生可度,四十九年未说一个字呢?这是因为,众生本质都是如来,与佛不二。只是众生从迷到迷,已历尘劫,即使知道这个见地,也不容易马上认出,并了解自己的本来样子。

但众生即使在迷失之时,如来本性并未减少或丢失,所以众生只是迷失时假名为众生,法界中实无众生,故也并无一个众生是通过修行佛法成佛的,也无佛果可得。三乘佛学,三藏十二部的经典不过是对治、导引众生从迷失中觉醒的良药,并无一种佛法能让众生变成佛。故佛无法可说,无众生可度,无佛果可得。而诸佛来我们这个世界不管示现什么,都是在真空境界幻化,本质并没有做过什么,当然不会染着,法相也都是清净无秽的。只是根据众生根器,应众生得度的需要而示现。

在《楞严经》中,富楼那尊者曾问佛:诸佛觉醒后还会再迷失吗?佛用了一个比喻说:诸佛觉醒就如一块金子,从矿石中剥离了出来,金子一旦已完全从矿石中剥离出来,就不会再被砂石包裹,诸佛觉醒后也不会再迷失。故诸佛对自己所示现的一切,犹如幻师对待自己所行的幻法,不会迷失、执着其中。

此段经文的第三个关注点是:经文在赞叹诸佛与法会中所有大菩萨们时,为未来介绍菩萨界的另一位榜样人物——阿弥陀佛,埋下了伏笔。经文中说:菩萨们在领悟了诸法的实相后,成就了理事无碍、事事无碍、统摄一切法的华严三昧境界。他们有能力救度在剧苦之中,有条件及没有条件学习佛法的众生。在佛学中,对众生来说,世界分两类。一类是众生颠倒妄想,用习气欲望共同化现出的有漏世界。这种世界变异无常,一切不能永恒,众生常充满痛苦烦恼,我们可把它称为“秽土”。比如我们现在所处的娑婆世界,称“五浊恶世”。

另一类是诸佛用本愿力与功德化现的世界,这种世界一般清净、庄严、美丽、充满快乐,称作“净土”。比如,在本经中,释迦牟尼佛即将为我们介绍的西方极乐世界,就是阿弥陀佛的本愿力成就后为众生化现的。但对诸佛来讲,只有极乐净土一种。不管诸佛示现什么,化现在怎样的时空,诸佛都在自己内证的净土之中。大菩萨们在圆满像诸佛一样的功德时,都有两个愿望。

一是成为众生的不请之友,乘愿进入众生颠倒梦想呈现的秽土世界。如有佛出世,便成为佛弟子,恭敬顶礼、参学、供养佛,作佛弟子的修学榜样,助佛弘法,普度众生。如现在大家熟悉的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地藏王菩萨、弥勒菩萨等大菩萨,都是助佛弘法的典范;如无佛出世,便等待因缘成熟,顺应此世界众生的根器,示现修行成道的榜样。如经文中提及的贤劫千佛,都将因愿力进入娑婆世界示现成佛,并普度众生。

大菩萨们还有一个愿望就是为众生建立净土,邀请十方世界众生进入自己所建造的净土世界来学习佛法,最后成佛。而要建立自己的净土世界,将自己所修所证、所建立的功德分享给无量无边的众生,便需要有理事无碍、事事无碍的华严三昧境界。但不管菩萨们是像普贤菩萨一样在菩萨道上不知疲倦地行持菩萨道,还是进入浊恶的世界示现成佛,或是建立自己的净土世界,其实都是同一个愿望,即救度众生觉醒,成为时空万法的主人,全部安住于极乐之境。

从这段经文,我们看到,菩萨怎样在五浊恶世示现成佛与度化众生的过程,以释迦牟尼佛与娑婆世界为例;菩萨是怎样发愿并建立净土世界,以阿弥陀佛与极乐世界为例,这部《无量寿经》都涉及到了。但因本经的重点,是释迦牟尼佛为我们介绍阿弥陀佛与西方极乐世界的,故菩萨们在浊恶世界救度众生的事迹,只在本经前面作了简单介绍与赞叹。而且经文开篇对十方世界大菩萨大愿大行大力的描述与赞叹,为后面释迦牟尼佛单独介绍大愿大行大力的杰出代表——法藏菩萨,以及他愿力成就后的西方极乐世界做了铺垫。

我们接着看原经文。

标题:《佛说无量寿经》讲义4.娑婆世界中的菩萨
编号:G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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