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无量寿经》讲义4.娑婆世界中的菩萨

【原经文】皆遵普贤大士之德,具诸菩萨无量行愿,安住一切功德之法,游步十方,行权方便,入佛法藏究竟彼岸,于无量世界现成等觉,处兜率天弘宣正法,舍彼天宫降神母胎,从右胁生现行七步,光明显曜,普照十方无量佛土,六种震动,举声自称,吾当于世为无上尊,释梵奉侍,天人归仰,示现算计文艺射御,博综道术,贯练群籍,游于后园,讲武试艺,现处宫中色味之间,见老病死悟世非常,弃国财位,入山学道,服乘白马宝冠璎珞,遣之令还,舍珍妙衣而著法服,剃除须发,端坐树下,勤苦六年,行如所应,现五浊刹随顺群生,示有尘垢沐浴金流,天按树枝,得攀出池,灵禽翼从,往诣道场,吉祥感征,表章功祚,哀受施草,敷佛树下,跏趺而坐,奋大光明,使魔知之,魔率官属而来逼试,制以智力皆令降伏,得微妙法,成最正觉,释梵祈劝,请转法轮,以佛游步,佛吼而吼,扣法鼓,吹法螺,执法剑,建法幢,震法雷,曜法电,澍法雨,演法施,常以法音觉诸世间,光明普照无量佛土,一切世界六种震动,总摄魔界,动魔宫殿,众魔慑怖,莫不归伏,掴裂邪网,消灭诸见,散诸尘劳,坏诸欲堑,严护法城,开阐法门,洗濯垢污,显明清白,光融佛法,宣流正化,入国分卫,获诸丰膳,贮功德,示福田,欲宣法,现欣笑,以诸法药救疗三苦,显现道意无量功德,授菩萨记,成等正觉,示现灭度,拯济无极,消除诸漏,植众德本,具足功德,微妙难量,游诸佛国,普现道教,其所修行,清净无秽,譬如幻师,现众异像,为男为女无所不变,本学明了,在意所为,此诸菩萨亦复如是,学一切法,贯综缕练,所住安谛,靡不感化,无数佛土,皆悉普现,未曾慢恣,愍伤众生,如是之法,一切具足,菩萨经典,究畅要妙,名称普至,道御十方,无量诸佛咸共护念,佛所住者皆已得住,大圣所立而皆已立,如来道化各能宣布,为诸菩萨而作大师,以甚深禅慧开导众生,通诸法性,达众生相,明了诸国,供养诸佛,化现其身,犹如电光,善学无畏之网,晓了幻化之法,坏裂魔网,解诸缠缚,超越声闻缘觉之地,得空无相无愿三昧,善立方便,显示三乘,于此中下而现灭度,亦无所作,亦无所有,不起不灭,得平等法,具足成就无量总持百千三昧,诸根智慧,广普寂定,深入菩萨法藏,得佛华严三昧,宣扬演说一切经典,住深定门,悉睹现在无量诸佛,一念之顷无不周遍,济诸剧难,诸闲不闲,分别显示真实之际,得诸如来辩才之智,入众言音,开化一切,超过世间诸所有法,心常谛住度世之道,而于一切万物随意自在,诸庶类作不请之友,荷负群生为之重任,受持如来甚深法藏,护佛种性常使不绝,兴大悲,愍众生,演慈辩,授法眼,杜三趣,开善门,以不请之法施诸黎庶,如纯孝之子爱敬父母,于诸众生视若自己,一切善本皆度彼岸,悉获诸佛无量功德,智慧圣明不可思议,如是之等菩萨大士,不可称计,一时来会。

我们先把这段经文翻译成白话文。

在场的菩萨们都遵普贤大士之德,具备了菩萨的无量行愿,全部安住于一切圆满功德的修行中,这些菩萨们已能于十方世界自在化现,云游参访礼拜供养十方世界诸佛,并用各种善巧方便助佛教化众生。他们都能深入诸佛法藏,透彻明了从生灭轮回的此岸,到达不生不灭彼岸的见地与途径。他们已于无量世界示现成就等觉菩萨的境界。在娑婆世界以导师释迦牟尼佛为代表,先示现居兜率天,弘扬宣说正法,见人道弘法因缘成熟,便离开兜率天宫,神识降入母胎,从母亲的右胁出生,刚一出生就步行七步,全身光明显耀,普照十方世界,无量佛土都发生了六种震动,菩萨大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帝释天和梵天都来奉侍,人天皈仰。

菩萨在人间少年时期,不仅精通世俗人都学习的算术、文学、艺术、射箭术、御车术等,还广泛研习修炼各种道术门派的典籍与法术;在日常生活中,他与普通的皇家成员一样,也参加在皇宫后花园中举行的武术比赛,和各种技能展示,获得名望与大众的恭敬、赞赏,也曾坦然快乐地享受皇宫的锦衣玉食,以及父母安排的婚姻。但当菩萨有一次出宫旅行,亲眼看到人间众生的衰老、疾病、死亡等状态时,突然醒悟:人生世事无常迅速,众生是否能从生老病死中解脱?于是决定舍弃国王的财富与地位,用余生入山学道。

在山中,菩萨将出宫时所乘的白马,所戴的宝冠和各种璎珞珠宝,都遣仆人送回宫中,脱掉世俗高档华丽的服饰,穿上修行人所穿的简单法衣,剃除须发。在苦行林中端坐树下修习禅定,坚持苦修六年,当时一位人间修道者所有的修行法门,他几乎都尝试修习过。佛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随顺有缘众生的根器,度化他们,才在这五浊恶世如此示现。苦行六年后,菩萨入河水中沐浴清洗了身体累积的尘垢。因长期苦行,身体虚弱,沐浴后有天人按低河边的树枝,菩萨攀扶着树枝才得以从河中上岸。菩萨往自己修行的地方走去,身后追随着无数的灵禽飞鸟,吉祥童子也受到感应前来。种种迹象都显示出菩萨成就的功德已不可思议!菩萨哀愍地接受了吉祥童子施舍的吉祥草,铺在菩提树下,然后在其上结跏趺坐。

在禅定中,菩萨放出巨大的光明震动了魔宫,魔王知道有人快成道了,便率领自己的部下,前来威吓试探菩萨。菩萨以智慧和神通力,降伏了魔王和魔眷属,成就了不可思议的妙法,在人间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帝释天和梵天都来祈请佛为众生说法。佛接受祈请,开始度化十方世界众生,示现出佛的威神力与狮子吼。在法界扣响法鼓,吹响法螺,手执法剑,建立法幢,震响法雷,耀以法电,普降法雨,示现法布施,不知疲倦的宣说正法,令世间众生觉醒。功德之光普照无量佛土,一切世界都发生六种震动,令整个魔界魔宫动摇,众魔都被佛威神力震慑,纷纷皈依座下。

佛在这个世界撕裂邪法之网,消灭各门派的种种邪见,驱散众生各种无明烦恼,攻破众生欲望的深堑,严密地守护正法之城堡,开通阐明正法之门径,荡涤众生身心污垢,令众生显露清净无染的本性,光大融通佛法教义,宣传流布正法之教化。佛还示现进入诸国城中乞食,接受众生供养的丰富膳食,以让众生储积功德,播种福田。佛准备为众生宣说佛法之时,脸上常现出欣慰、喜悦的微笑。佛用各种法药,救护治疗地狱道、畜生道、饿鬼道三途苦难,彰显果位成就者的无量功德。佛涅槃前为诸菩萨授记,授记诸菩萨一定成佛。然后佛在人间示现灭度。

他的示现救拔了无量无边迷失的众生,令众生消除各种无明漏失,培植种种善行功德。佛所具足的圆满功德无法说尽,微妙不可思量。佛能在十方世界各个国土随缘化现并弘扬正法,在这些世界根据众生的根器示现种种修行解脱成道的过程,不管示现什么,都是清净的、无秽的。佛就好比幻师,幻化示现各种不同的影像,变男变女,什么境界都能幻化,但是幻师自己却清楚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心的化现,绝不会迷失执着于幻境中。

法会中的所有大菩萨与佛一样,也是如此。他们修学能令众生解脱的一切法门,贯通博综、详尽精熟,都已安住于佛法的最高知见中。在他们的示现与教化中,没有众生不被感化的。他们常以各种形象,示现于无数的佛土,从来不傲慢和放纵自己的身心欲望与行为,慈悲哀悯众生,圆满具足菩萨道的一切行持。他们对于佛宣说的大乘经典,能够究竟透彻其要旨和妙义。他们的美名传遍十方世界,他们的功德、证量影响震慑十方世界的众生,得到十方世界无量无边诸佛的共同护念、关注。

佛所安住的见地与内证境界,这些大菩萨也都已经得见。佛所建立的教化次第,这些菩萨也都已经建立。如来宣说的正法,这些菩萨都能弘扬使其流布。他们都已有资格成为众生菩萨道上的老师,能以非常深妙的智慧和禅定力开化、导引众生,能通达万法本性,明了众生根器,对机施教。诸菩萨还能明了十方世界各个佛国的状况,而能如法供养诸佛。他们能化现各种意生身,去其他佛国速度快如电光。他们学习并已获得无畏力量,通晓种种幻化之法。能坏裂魔网,解开众生的一切烦恼缠缚,超越声闻和缘觉所入的境界,证得空、无法相、无愿力的游戏三昧境界。

诸菩萨善于建立各种方便法门,顺应众生根器,宣说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三乘佛法。在一个世界教化众生的因缘结束之时,菩萨们便示现涅槃灭度。菩萨们的所有示现如幻化,无所说无所行,佛果也无所得。万法本不生不灭,本自空寂,都是如来的平等法身。菩萨领悟了此最高知见,圆满成就对一切法的总持,成就百千种三昧境界。成就各种善根功德和智慧,成就各种寂定,深入菩萨行法藏,达到佛理事无碍、事事无碍、统摄一切法的华严三昧境界,宣扬演说一切经典。安住在甚深的禅定三味境界中,能见到现在无量诸佛。一念之间,能礼敬供养十方世界无量诸佛,无不周遍。

诸菩萨都有能力救度处于剧难、诸闲和不闲等众生(闲的意思是“安”;人、天道中无障碍,能学习、修证佛法者名为“诸闲”;堕于难处,没有条件修学佛法者称为“不闲”)。令他们都能认识、显露自己的真如佛性,获得如来的无碍辩才之智。能开导教化说不同语言、发不同声音的一切众生。超凡脱俗,心常安住在佛法真谛以及救度众生之道上,能身处万事万物中而得自在。

诸菩萨为了救度各种平凡、低劣的众生,主动做他们的不请之友,担负起救度这些众生的使命和责任。诸菩萨都能信奉受持如来甚深法藏,护佛种性,不使佛法最高知见断灭。诸菩萨常兴大悲,哀悯众生,慈悲开演与种种外道辩论,给予众生能洞见万法真相的法眼,堵塞三恶道之门,打开善道之门。诸菩萨常不需请求,主动向平凡、低劣的众生说法,这种慈爱之心犹如纯孝的子女,爱敬自己的父母一般,对待众生就像对待自己一样。诸菩萨所做的一切善行,根本愿望都是为了救度众生到达觉醒的彼岸,让众生全部成就像诸佛一样的无量功德。这些菩萨的智慧与圣明,不可思议啊!这样的菩萨大士,其数量多到无法计数,当时都云集到法会现场。

以上一段经文是对法会中所有等觉与一生补处菩萨大愿大行的赞叹。这段赞叹大菩萨的经文比较长,我们在学习经典时要关注一下其中的几个重点。

第一是经文中首先提出了在十方世界菩萨界的两位榜样人物。

一位是在久远劫前已经成佛,却因本愿力在十方世界示现菩萨身,助佛教化众生的普贤菩萨。还有一位即是在娑婆世界人寿百岁时,大雄大力,在此浊恶世界以人身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普度众生的释迦牟尼佛。首先,经文中说这些菩萨们皆遵普贤大士之德。在十方世界,普贤菩萨被称大愿普贤或大行普贤,是诸菩萨行愿的代表。在《华严经》第四十卷普贤菩萨行愿品中,普贤菩萨说:若欲成就诸佛功德门,应修十种广大行愿:一者礼敬诸佛;二者称赞如来;三者广修供养;四者忏悔业障;五者随喜功德;六者请转法轮;七者请佛住世;八者常随佛学;九者恒顺众生;十者普皆回向。对怎样履行这十大愿,普贤菩萨也随之做了详细的开示。因原经文篇幅较长,我们只摘录关于第一愿的原经文内容来一睹这位大菩萨的风采。

【原经文】普贤菩萨告善财言。善男子,言礼敬诸佛者,所有尽法界、虚空界,十方三世一切佛刹,极微尘数诸佛世尊,我以普贤行愿力故,深心信解,如对目前,悉以清净身语意业,常修礼敬,一一佛所,皆现不可说不可说佛刹极微尘数身。一一身,遍礼不可说不可说佛刹极微尘数佛,虚空界尽,我礼乃尽,以虚空界不可尽故,我此礼敬无有穷尽,如是乃至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我礼乃尽,而众生界,乃至烦恼无有尽故,我此礼敬无有穷尽,念念相续,无有间断,身语意业无有疲厌。

——选自《大方广佛华严经普贤菩萨行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