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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停下来 不可说20 #25343 @20160708
它是一个破芽而出、破土而出的状态——对,生发。这种生发之气,人类就把它叫成是性欲。人生发,要传宗接代嘛,它从海底轮出来,就像大地一样,就叫成性欲,性欲,再加上头脑对外边的着相,它就变成了情欲。其实就是一种,万物复苏的,它是一种积极的,其实情欲是一种很积极的,它万物复苏的一个觉受,受。
它是要传宗接代,要去生发嘛,生生不息嘛,然后再加上有个认知,就成了一个,就是性爱的东西。其实是现在我们人类头脑堕落了,头脑有很多很多着相的知见,就把这种性爱变成了一种乱交、滥交,这样就把情欲变成了一种邪恶的东西,好像。本来它是一种传宗接代,一种万物生发,就是种子发芽,要传宗接代,它是一种本能的,万物生生不息的一个功能。就是一种生理的萌发状态,再加上一个头脑的认知,其实是蛮纯净的。
如果这种,如果只是一个轻清的认知,再加上一个......你看《圣经》里边,形容玛丽亚在生耶稣的时候——当然说耶稣是直接受孕的,没有爸爸,但是,它在描写玛丽亚的眼睛的时候,它说她的眼神温顺地像母牛。其实我们对牛来说,它为什么这样描述呢?就是她是没有杂染的,她是以这个母牛的,就是说它来形容这个,她那种性的纯净啊。
她只是一个本能的生发状态,再加一个纯净的美丽的一个......她根本对她的生理是没有认知的,她甚至不加任何一个定义。她只是生发出来了,她要生发万物了,然后她就怀孕了,他就生出来了;然后她没有任何认知,说这个觉受代表我的什么,我要什么样,就是她不定义这个。说我生理上这个觉受代表一个情欲,还是一个爱,还是一个生理本能,她连这些定义也没有,就是一个生发状态,万物复苏的生发状态。然后她很温顺地去接纳这种状态,或者跟这种状态同在,然后她就怀了上帝,生下来了,就是。我当然说,这个描述......但是,也说明一些问题吧,不管它是真的假的。就是,生理的觉受本身没有什么邪恶。
我们生理的每一个觉受:痛、痒、麻、胀、冷或者就是说性冲动啊,或者是什么,生理的觉受,其实只是我们头脑染污了,我们用种种定义来定义这些受。
所以这些受啊,受即是空,受即是如来。受即是空啊,空不是没有啊。受即是如来,妙真如性,受即是,就是说空性啊。你不是在受里边发现空性,是受就是啊。只是你的头脑定义了太多的东西。
现在我们人类,我相信(对)你们在讲经,讲任何东西,对色即是空太容易理解了。因为你们会觉得,哦,万法的本质是空性,万法的本质是如来,你知道理解这一点容易。是因为大家都执着、都分别,在头脑里边有各种各种差别相——蛋糕、手机、听筒、茶杯,或者很多很多;你、我、他都不一样,大家都不一样——万法,就是各种法。说本质是一个,都是如来本性,大家就知道了:哦,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在差别相上是不同的,这个好理解,你知道。因为大家本来就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有很多很多差别相,着相了,已经。
我们认为这个就是手机,这个就是这个,这个就是什么,所以一定先知道差别相,然后在差别相里边寻找一个统一体,统一的东西,这一点很容易理解。但是翻过来,如果是讲如来就是万法,或者是空就是色的时候......
这个是色即是空,就是说色就本来就是如来,色就是空,色本来就是空性的嘛,本质是空性的,这个理解;但翻过来,空即是色的时候,就不知所云了,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是因为从来没有人破了分别以后......因为了解后半句呢,了解空即是色,他必须是在头脑里破掉分别相,破掉差别相。就是把差别相......就说每一个受,每一个里边没有定义,没有概念,没有......就像你的生理上那些,每一个、每一个行为里边,没有定义,没有概念,你不会给它定义这个受是个什么。或者所有的东西破完以后,所有的又都是如来,你不能在任何一个法里边排斥它不是如来,所有的都是。
是没有人破完这个,破不完这个呢,破不完分别跟执着这一块儿呢,破不完定义、概念、文字相这一块儿呢,你就永远理解不了,就是空即是色这一块儿。所以这一块儿不好讲,就是说没法讲,并不是它多难,是大家都在执着分别里边,所以听不懂。
当你稍稍从头脑里边,放下头脑,破尽二元的东西的,这些(面前桌子上的一切)就是。就是根本就没有一个空性在任何一个地方去寻找,没有净土,你不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寻找到佛,寻找到空性。这个桌子上全是佛,一切,佛,一切,真的是垢净都是,垢净都是啊,都是如来——你破完了以后,都是啊。
你不可能在任何地方找到如来的,没有,就算你成道,也不可能有一个境界,在成道的境界里,不是的。涅槃,这(面前桌子上的一切)就是涅槃,大涅槃境界。就是最终你会在万法的生灭里边见到涅槃,是在你破了生灭的时候,破了生灭......
因为有生灭是有差别相,就有手机,有这个。你还不知道色即是空,你是盯在差别相上,知道它们本质是一样,这是头脑的。既然本质是一样的,你就当一样看嘛,为什么你有不同呢?你没有安住在平等心,你就永远不知道空即是色,就没办法证入。
听前半句色即是空的时候,很容易用头脑理解——万法本质是佛,本性,很容易理解。当我们了解就说色即是空的时候,很容易用头脑理解;但是,空即是色的时候,就听不懂,就你必须证,你必须修证到一定时候,你才知道——就是把头脑概念那些都破尽。
每个东西里我们加了很多的概念跟定义,时间跟空间;每一个东西里边,我们都加上定义、概念,时间、空间。这个杯子是去年做成的,我买来的,或者是它是今年刚刚放在我面前的,它今天盛着水,所以它叫茶杯,盛着茶水,等等,每一个东西里我们都给它投入概念、定义,时间、空间,你的、我的,各种各种,各种答案。
它本身没有这些东西,是你赋予的。它本身没有这个茶杯,本身是空性的,本性是如来呀;但是,你没看见如来,看到了你一大堆头脑在它上边附体。你的头脑附体在杯子上,这个茶杯很糟糕,就变成被你束缚的一个东西了,在你眼中,它变成了茶杯——它本身是如来呀,它本来是空性啊。
我们每个人都绑架它,给它一堆定义。有的人说它好看,有的人说它不好看;有的人说它像啥,有的人说它不像啥;有的人说它怎么样、怎么样,反正一堆定义。然后我们整个公司的人给了这个茶杯,全部每个人都过来给它一个定义,有的喜欢它,有的不喜欢它,然后,它就活在了不自在里边——如果它在乎你们的话。
如果它不在乎的话,还行;如果在乎你们的言语的话,它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不是;它也不知道自己是美,还是丑,更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吧。如果它觉得这个老师的话可能信得过——我第一天看它,我说这就像个钵,它就觉得:哇!我原来是个钵,其他的都不听了。它像个钵吗?是吧——你看信谁的嘛,是吧。它信你的,你的也不对呀,所有的语言都有问题,只不过是说你会爱护它或者是什么,它可能会依赖你一点,或者是什么。其实它到底是什么?一定要它自己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所有的定义,所有的概念都是你们给予的。
这个杯子是什么?如果它有意识,它会想:我到底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到底几几年生的?几几年死的?我到底放在这儿,到底我的价值是什么?我难道一定就是盛茶水的吗?老师还说了我是个钵,我可以化缘去的,是吧。我本来可以托在一个阿罗汉手里的,我可以托在一个如来手里,我是钵嘛,为什么我会坐在这儿装茶呢?我如此不堪吗?我的价值示现在什么地方?我到底是谁呢?这就是它的问题,这个茶杯的问题。
然后,茶杯所有的问题,都来自于大家给它,大家的定义,搞得它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就算大家不定义,它静静地躺在这儿,它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大家给了它一堆定义,让它成为了不同不同的东西,有的说它像这个,有的说它像......然后它努力一下,也许可能像钵,也许可能像这个。
正因为大家的定义,所以它变成了,不同形形色色的样子,但是,它觉得这里边没有自己最喜欢的样子。或者是它觉得,大家给予的定义,给予它的样子,都不是它喜欢的,但是,它也不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子?它忘记了,它只能以它本来的样子坐在这儿,呈现在这儿。
那它本来的样子是什么呢?如果从真相上说,它本来是如来;从善巧方便上说,它是一切。你只要,过来一个猫给它定义一个,过来一个小狗给它定义一下,过来一个人给它定义一下,它就是一切。而它成为一切,是因为众生,不同的人给它定义的,并不是它自己就是那样啊。我们有无量无边化身,也是六道众生,也是不同的众生定义的。
如来本来就没有化身,就没有一个相是真实的。就像这个茶杯,它的茶杯相非真实的,只是个假名。如来也没有报身,也没有法身,所有的都是众生的定义,人类的定义而已。如来如如不动——相对于散乱建立的。如来是什么?不可说,所有的都不可说,只能去被认知,只能去认知——一切都是如来,或者一切都不是,都一样。
此时,这个当下,有一个人用这个杯子喝茶,这就叫真实,其它的都是假的。看见了吗?这就是回归真实。此时、此刻,不知道在哪个维度,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有一个人,有个状态,他感觉他在用这个杯子喝茶,这就是全然的真实。这个真实,也可以说叫如来、叫道。没有佛、没有魔、没有概念,其他的都是你定义出来的。
这是如来、这是魔、这是佛,这是红的、这是黑的,这是茶杯、这是......这个颜色不喜欢,这个喜欢,这个大、这个小,这个垢、这个净,这个什么、这个什么、这个什么......它去年出厂的,今年拿到了我们公司,谁买的,等等等等一大堆。这杯子说我到底是谁?记住了吧,然后把这些东西慢慢慢慢破尽。
这个杯子如果想成道,它必须先不在乎你们任何人一个评论,它不在乎自己,问自己是谁?这杯子,如果它不认你们所有人的观点,它说你们都是错的,我怎么能,他说我是啥我就是啥呢,我肯定不是。
那它是啥?它自己会问:我到底是谁?它到底是谁?然后你又给它,帮它定义吗?它问自己是谁的时候,你肯定是说,你是几几年几几年从哪个厂家,哪个工人制出来的,你是陶土制的。它问:我是谁?它要呈现一个价值出来,在这个世界上。
难道我天生就是装茶水的吗?难道我天生就放在你们这个破桌子上吗?我不应该被放在供桌上?接受礼拜?我愿意放在佛陀旁边,跟佛陀,被你们叩拜,然后享受大涅槃,是吧。我是谁?我放在佛陀旁边,你知道吗?我可能就叫钵啊,我可能就叫佛陀的涅槃的杯子,我可能直接就被称如来了。跟你们放在一起,就是茶杯,多没面子,是吧。
然后它(杯子)是谁?到底是谁?它放在哪里,又怎么样?本质上,它跟一个乞丐在一起,跟如来在一起,它的本质会变吗?它本质不会变。
本质上它是谁?它是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是——你在哪里?你是什么?本质上你会变吗?你跟谁在一起,你会变吗?本质是谁?总会在不同时空有不同的人定义,永远没完没了,永无止境地定义它,在不同维度也在定义它。在人道,它就叫陶土,是吧;在佛学里边,它就是如来。
它是什么?它能下个定义吗?我们总在问我是谁?我是什么?你敢下个定义吗?我是如来,如来是什么?说如来是一切,一切是什么?无可奉告,没有话可说的。“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懂了吧——不可说,停下来,不可说。
我们总在问?我在哪一道?我是谁?我从生生世世在哪轮回过?我有什么样的因果、业报?这就是这个杯子每天问的问题。因为你们给了它一大堆定义,所以它每天在问:我是谁呀?我是谁呀?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没价值呀,我每天被你们喝茶,我不想啊,我不想当茶杯呀,我想躺在佛的头边,我想跟他一起涅槃呀,我要成道啊。
因为它不知道,因为它觉得它不是,因为你们给了它一堆定义,它不认,它不认它是个茶杯,它死活不认。它就算是个茶杯,它就放在这儿,被谁拿来喝茶又怎么样?它本质也没变啊。它今生它做了一个茶杯,它应该幸福啊。它从工厂里拿出来,在千千万万个(里边)拿出来,它是个成品,它没有残缺,然后被我们挑到桌子上,装了茶水,然后跟我们同欢同乐。我喝的时候说,哇!真的是很好啊,这杯茶。它也说,好甘美啊。
为什么不能这样?这样呢,大家都是如来嘛。它为什么一定要躺在佛的头边,然后说,我要跟佛一起涅槃呢?这一刻它就是涅槃相啊——它的心啊。
如果它还在问:我是谁?我不甘心躺在桌子上,老师说了,我是钵,我要托在菩萨手上,我要托在阿罗汉手上。“钵”是谁定义的?我只是说它好像长得像钵。钵又问:我是谁呀?钵又问:那我是谁呀?它长得像我,我觉得不像它,我是谁?
到底是谁?其实也是我们每个人问的问题。我们总以为,跟不同的人在一起,我们总以为坐在不同的桌子上,站在不同的地方,我们会改变,有所改变;我们总以为,我们会有更多的价值;我们恐惧、依恋。甚至这个杯子说,就算我是个茶杯,如果你不用我喝茶的时候,我是不是就没有价值了?
它是个茶杯,它必须用来喝茶吗?茶杯本身,它坐在那儿,它就叫茶杯,就OK了,它已经有价值了——它被用来喝茶,或者不喝茶。不可能每天、每分、每秒有人拿它来喝茶的,这是永远不可能,它是个茶杯,本身这就是意义,生命的意义。它可以一生都没有用来喝茶,它坐在那儿,它是个很高贵的茶杯,它叫茶杯,但是没有人用它来喝茶。
也许是没有人看见它,也许有人买不起它或者是,也许很多原因,它一直没有用来做茶杯,没有喝过茶,但又怎么样呢?它本质变吗?本质也不变。它可以快乐地一个人呆着,快乐的、空空的,呆在它该呆的位置上做一个茶杯,那也不失为如来本性。
又怎么样呢?被人喝了茶就对呀?哪一天就打碎了,知道吧,茶杯也没了,它会哭的。比如患得患失的感觉,虽然它知道不灭,但是,它还是觉得它失了什么。它碎了,患得患失,内心的那种觉受会生起;虽然它知道它不灭,但是它会痛苦。
《停下来 不可说》20 #25343 @201607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