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终南山百日闭关纪实

《法界之心》·第二部 如月

第二天下午,丁一鸣忙完一些琐事,又开始翻吴爱真的第三本日记《终南山百日闭关纪实》

十月四日

早上打坐,觉在定中生起自己一直未离开“佛法殿堂”,自己并未出生过,出生是一种假相的觉受,观到从自己身体延伸出条条光路通向殿堂之外(即适合众生修行,走进殿堂的法门)。

在定中与圆照法师对话。我问:“我修行究竟还缺什么呢?”法师呵呵一笑,“能缺什么呢?什么都不缺。”我说:“我自己认为反而是多了一些理障?!”师说:“也不多。”瞬间在坐中,觉一切有为法皆空,心恒住在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状态中。

聊天中法师说:“释佛正法时期,人心纯朴,尚且说众生刚强难化,难度众生。何况现在末法,随缘度众生,也无众生可度。”

十月八日

今天去法门寺,站在地宫口,泪水奔涌而出,不知为什么而哭。双手合十,闭着眼,定中看到整个塔金光闪闪,从塔门里走出一队穿黄衣的僧人,中间一人手捧佛指舍利,我跪地迎接,泪水从脸上像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洒满衣襟……

当我出定站在佛指真身舍利前时,舍利在金塔的反衬下,显黄色,而且因为是傍晚,塔里光线暗淡,佛指舍利有些灰暗,曾听人说,舍利如在太阳照射下会发出雪白的光。

有三尊佛指舍利是影骨,但所有的佛弟子都认为无真假之别。三枚影骨像真身舍利的影子一样,同样具有不可思议的加持力。何况其中一尊影骨还是用几位高僧的舍利磨粉后又照真身舍利的大小仿制的。

我站在真身舍利面前,双手合十,再次入定。我看到了稍稍放大一点的佛指骨被罩在巨大的金塔里,但佛指骨太普通了,没有一丁点光放出来,只是比普通人的骨头看上去要坚硬、光泽稍好一点。我看了半天,心里不禁有点疑惑:“这是佛陀的舍利吗?怎么在定中如此普通平实。”这时,忽然在舍利旁边出现一位出家人,穿灰色长袍,手拿念珠说:“菩萨不必怀疑,我是××尊者,我曾护送佛指舍利来中土,一直在此守护舍利,你看,佛指舍利上有字。”佛指舍利忽然又放大一点,我看到舍利指骨上显出四字:‘性海圆觉’,在四字旁边有梵文的《大涅槃经》,我马上至诚礼拜,尊者消失了。我依然观着佛指舍利,心渐渐沉静下来,而且身心开始变得空空荡荡。舍利仍然没有发光,但我却忽然从这平凡、普通的舍利中看到了佛陀的伟大。舍利子中无人无佛,我透过舍利看到了大地。大地生长万物、养育万物,任万物践踏,无怨无悔。没有人觉得土地是神奇的,而从土地上孕育出的万物都是奇迹:花朵瞬间开放的美丽,一株树的茁壮成长,小草的生生不息,人具备的种种聪明才智……我感到自己在那刹那与舍利合在一起,回归了平凡,回归了大地。平凡与伟大、腐朽与神奇统统消失了,我不再分别,没有加持,我第一次深切地体验了没有加持的加持,我体验了平凡的灌顶。佛陀,用他平凡、坚硬的舍利子,在我面前示现了无人相、无众生相的境界。心回归了。在那一刻,这世界的一切尘劳统统从身体上荡去,心消失了,没有任何事可以束缚我,只有弘扬佛法,普度众生的信念在金塔上空回荡。

在礼拜高僧舍利时,舍利放出水晶一样的七彩光,照耀全身,从头顶到身心清凉无比。

与世无争,心变得平和。不争不辩,大地无忍辱一说。

十月十一日

昨晚下了一夜雨,今天天阴沉沉的。

昨天去南五台,堪称佛教圣地,寺庙林立,风景优美,尤其在观音台,像置身人间仙境一般。

在观音台一座寺院里,礼拜五方菩萨时,忽有一老僧带两队小僧迎出来。只见老僧身披袈裟,手捧托盘,盘上有一顶僧帽和一把拂尘。老僧说:“我已在此等候菩萨一千多年,现完璧归赵。”说完,把托盘捧上,我旁边一位侍女模样的人从托盘上拿起帽子递给菩萨,菩萨随即把帽子戴在头顶,又自己拿起拂尘,挥腕一扫,哈哈大笑起来。帽子和拂尘在菩萨身上像演戏的道具似的。

前天去朝圆照法师的舍利塔,路有五里多是步行的,因顺河沟走,又连日下雨,有的地方都需涉水而过,几乎无路,也无桥。圆照法师的舍利塔旁有五间房,有一老尼独居。我原来准备到此处闭关,但老尼因病下山治病去了,房门紧锁,而且进山的路又难走,运送物品不方便,故打消了在此处闭关的念头。

在圆照法师舍利塔处,我先扫塔,打扫干净后,又点了红烛、香,后在塔旁打坐。

坐中,法师显像,语气果决。先问候我,后说:“原希望邀请菩萨在此闭关,可使此地香火增旺,但因缘不成熟,也没有办法,随缘吧。”又说:“金刚心法的基础是一、正身,正意,正言;二、身、口、意合一。并无其它。”我又看到了印有“圆觉”二字的心脏舍利与自己的心脏融于一起,而且自己颈部变成一朵盛开的红莲。圆照法师说:“回去吧,早点走吧。”我起坐告辞。

这几天,自己内心唯一进步的是,愈来愈回归真实的自己,不再做样子给别人看,自己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在乎别人误解自己或觉得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

十月十六日

今天,一百天闭关开始了。因五马石寺无密闭关房,只好闭方便关,定中师父交待两条注意事项:一、止语;二、任何人不得随便进入关房。

早八点入关。在七点多时,我去大殿拜了观音菩萨、文殊、普贤三圣像,又去门口的殿里拜了弥勒与韦陀菩萨。

在拜见三圣像时,空中显现出五匹马腾空飞跃的图像。他们各显飞腾姿势围成一个圆圈,而在此圆圈中,有吉祥天母愤怒相显现其中,并说:“我会护持你圆证佛果。”同时,空中有四大天王显像,并说:“我们将护持菩萨修证佛法。”在拜门口的韦陀菩萨时,空中显现白色韦陀像,而且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说:“菩萨不必多礼!我在此守护山门,菩萨身边还有四大天王护持,希菩萨安心修证。”我拜谢四大天王和韦陀菩萨。回到关房,已快八点钟。我在关房内供了西方三圣像,一幅曼陀罗。

我供完曼达,上香,点莲花灯。在我做礼拜时,只听中间的阿弥陀像“铮”的一声,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同时三尊佛像放出金光。相对应的三圣像上空出现了大势至、阿弥陀佛、白衣观音的显像,观音菩萨的衣服似随光影飘动,几秒钟后,显像消失。

整八点钟,闭关开始。

(在布置关房时,寺里常住师父送来一幅吉祥天母的愤怒相画像。说这画像早在寺院,但无人供养,可能是大家觉得画像太恐怖,被扔在一个角落。我看画像画得很好,便欢喜地供在了关房,这才有早上礼拜时与吉祥天母的殊胜因缘。)

上午在室外练动功与站桩,后打坐看书。中午午休片刻,又开始看书。关房内因长时间未有人住,又处寺院东边角落,屋背靠山,地气似深潭,故显得阴冷潮湿。虽在进关前猛烧火两天(关房内是北方火炕),但潮气未退尽,墙有半截仍是湿的,用白布做墙裙围起来。在最湿的角落供了吉祥天母愤怒像、哈达与紫、白两颗水晶球。水晶球在定中由圆照法师与我同时为其开光,用以转化脉道用。

在打坐中,觉整个关房全变成一个水晶球,而我坐于球内。虽球实为假水晶,是市面上购买的仿制品,但诸菩萨加持,“水晶球”还是放出强烈的光芒,波光熠动,似整个关房成为水晶房。

整个下午一直在看上师的书,上师书中流出的慈悲总是令我唏嘘感慨,泪湿眼眶。

但看完上师的“病里正观记”,自己惭愧。正如上师言:“天语飞来蒙慰籍,平安成就古人无。”每一位成就者都是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上师因染癣,全身奇痒怪痛,直至不热而汗,不寒而栗……在此种情况下,仍发愿:“我也何能作药王?闻声知苦替呼娘,愿收天下诸人病,尽作吾身点点疮。”读之自己汗颜。

十月十七日

今天是阴历十五,早上练完动功后,去大殿上香拜佛。

上午打坐,见到圆照法师。法师让我仍然观想水晶球光充满整个房间,自己坐在水晶光中,自己也同时被光化。因我脉火炽盛,此光能暂缓气脉转化时带来的痛苦。我谢法师关心,告诉她我难受的并不很重。但还是按法师的指导修行。

晚上打坐。忽寺院门口一个小神龛里供的神像在身旁显现出来,并说:“我为护法天神,菩萨今天供养,只供几个大殿,把我等遗忘。我们与此地山神、土地等众护法神也在尽力护持各道场。但菩萨慈悲,却不护念我等,只供韦陀大将军,把我等‘小韦陀’忘记,众神心内恻然……”我听后,连忙道歉,并表示明天一定补上供养,而且以后当注意自己的每一个念头。请“小韦陀”们谅解。天神才告辞而去。

十月十八日

早上起床洗漱后,供了大殿,特意在门口的佛龛里点了莲花灯和香。看到众山神、土地、鬼王、天子等众显现,并装作客气地说不必多礼。我笑着说:“昨晚还派代表来向我讨说法,为何不供‘小韦陀’们,今天倒全装作客气起来。”大家全都开心地笑起来。众神说:“菩萨在此闭关,如有需要办的事请吩咐,当尽全力。”我也笑说:“会的。”土地替一条龙讲情说:“菩萨,关房下深潭里有一条龙,曾被观音菩萨用九头琵琶钩锁住龙脊上的一条筋,已快千年。此龙虽曾做了错事,但千年来一直潜伏此潭用心修道,现已改过自新,希菩萨能释放它。”我说:“会的。”土地、众神谢而退。

昨晚几乎一夜未睡,今天白天稍困顿,尤其午饭后,便睡了几乎一下午。傍晚起床打坐,先去深潭查看那龙,收了九头锁和龙头上贴的符咒。龙喜悦地潜入深潭又腾空而起,绕我头顶盘旋,而后静静环绕我伏在我身边。我查看它右前爪还有一环相扣,用线连一球,球压在它头后部。我询问原因。它说被仇人加害,我又帮它取下球环。它吐骊珠相谢,我未受。它腾空而去,在终南山一顶峰采一白灵芝。白灵芝被一大蟒蛇守护,它说要采去送给菩萨,那蛇竟主动用口摘下白灵芝送与龙而后蜿蜒而去。我谢过龙,并告诉它要护持佛法,精进修行,以期早成正果。龙颔首回应,眼睛里溢出泪水,巨大的龙眼里像蒙上一层水雾。

十月二十日

早上起床,简单洗漱后,独坐在堂间的床上,打开门,静静地透过门口望着院子里霏霏细雨。

昨晚下了一夜,早上雨仍在下,掠过对面的屋顶,可看到半山坡茂密的树林。因秋水霜冻,树枝很萧条,树叶也似乎半卷着,冷的无法舒展。枝叶间弥漫着淡淡的薄雾,慢慢弥漫到院子里,似乎轻轻涌进了屋里。

我呆坐在床边,并未打坐,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秋景。忽然,自己的观照自然生起来,觉有一个自己在看着念头飘来飘去。自己也未作意,随这种状态存在,也不认为在修持或打坐,只是闲散、放松的坐在床边,两眼盯着外边的雨雾。忽然,似乎心“哗嗒”一声打开了,心轮像一张揉皱的纸舒展开来。在那一刹那,喉咙的病痛,眼、耳、身体、师父、穴位、脉道等等统统与“一个觉知”分离,在这一堆东西中,我找不到“我”,里面“无人”,心气沉了一下,心变的“虚”起来,最终变的“无”,过去种种的不如意,包括身上的病痛,都像是有人在向虚空挥动拳头一样,变得没有力量,毫无意义。“没有一个人”在乎这些,一切便像云雾一样散去,即使想到别人的发脾气,大喊大叫声,也只是像看到打雷、闪电。那只是人家的情绪阴晴变化,与己何关。

山依旧是原来的山,树依然是原来的树,人依然是原来的人,但荡荡然天地间,因“无我”“无人”,世界便换了色彩,生命便进入不同的体验。

自己想起经书上说“空掉身、口、意”,“身体痛时,有一个不痛的。”但这都是理论上的空谈,如无实证,一点用也没有。身体不舒服时,心会随着痛,随着烦躁。至于说身心不分,合为一元,想痛就痛,想不痛就不痛,一切都是示现,那是身心彻底转化的大菩萨、佛陀的等级。

感悟:

当一个人为某件事忧虑、烦躁、痛苦到某一程度时,平时修定的觉照力忽然自然生起,并没有我要提起觉照、观照这个念头。这时,所有的烦躁、痛苦豁然与心分离,心不再住于任何物、人、事上,即使是喜悦、快乐到极致时也可以发生。这时,真正生起“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觉受。

十月二十一日

今天是阴历九月十九,是观音菩萨出家日。早上洗漱毕,去大殿焚香供养。

一天身体不适,忽冷忽热,便只以休息为主。

昨晚打坐,有太上老君、太乙真人及华山长老紫阳道长一起来探望我,并为我调病。太上老君用阴阳八卦连环针为我针灸肺俞穴等背部穴位,又从两肩井、十指放血。自己在定中看到似真有黑色的两道气冲肩井穴而出,而且十指尖也有黑血溢出。太乙真人及紫阳道长发气补充我两肾气,观到两肾忽膨胀而发光。还记得大椎在打开时,气脉像云环,老君说此处脉叫云锁,很难打开。后背气脉畅通时,忽脊椎像炸裂开一样,神经和血管同时充电、发出红光。而且后背心用金盆打了火罐后,一直像一面镜子在反光。

老君又用针刺了耳、面部等一些穴位,耳轮用小夹子夹住,下针都很深。

针灸完,共用针八十一根,老君全收了起来,后三人笑哈哈地朝华山紫阳道长的道观而去。

十月二十二日

昨晚,可能是烧了火,潮湿之气太重,一晚上几乎未睡,早上稍微打一会儿盹,起床后,精力竟较旺盛,不觉困和累,只是胃极不舒服,喉部似肿了似的,便熬一些稀饭喝了。一上午怕冷,穿着大衣在院里晒太阳,到中午时,身体渐康复。

寺院较小,座落在一个山凹里。门前有五匹姿势各异、腾空跃起的天马,倒是挺有特色。传说是此地曾有一条恶龙危害四邻,观音菩萨与五台(此地称南五台)台主一起降服此火龙,五台主的坐骑在此次战斗中大显神威,把恶龙团团围住、嘶咬踢打,才使火龙无法逃走,让菩萨顺利收服。而此五马见此地地肥水肥,不愿离去,故在此建五马石寺供养。文革时毁坏,现在的寺院是重建的,院址稍稍下移,便到了山凹里,旁边是一条日夜流淌的山泉,喝的水也是山泉引下来的,水质极清凉。

我坐在院里,一点精神都没有,用大衣包着这个臭皮囊,萎靡不振,像在等死似的。书也看不了,坐也不想打,昏昏沉沉的,没有一点精进心。一切都离我远去,连修行也是,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闭关干什么。如休息,在这又冷又潮的地方,哪有在家舒服,脑里轻轻晃一点念头,便一切都沉寂了。无所求,连信心都没有,还有一点对亲人的牵挂偶然闪过脑际,不再有恨,似乎爱也随之消失了。没有什么所修的,我们本来都是佛。只因我们的心住在各种外境上,执着在“有我”上,我们便不能解脱,而生生轮回。这是佛陀说的,现在,这些话似乎也成了闲言碎语。身体很难受,心就住在了难受上,都毕竟空吗,执着也空。只是因“无我”,不能再找到“生心”的地方。

十月二十三日

今天喉部感觉稍好转,昨晚睡得较好。喉部还痛,是因为破的地方未康复,但自那天老君等师父们治疗后,感觉颈部、胸部气脉畅通了很多。

晚十点打坐,忽定中看到座下深潭里潭水翻动,像有大动物要出来。我以为是那条龙,便没有理会。忽然,潭水面伸出一只脑袋,头的不规则形纹都看得很清楚,原来是一条大蟒蛇。我心想,听说“鱼龙混杂”,还未听说龙蛇同住一潭。可能是我打坐打扰了那条蛇,蛇有点生气,从潭里翻卷而出,冲我张开巨口,上下四颗尖牙连着腥臭的粘液,偶尔吐一下信子,冲我恶狠狠地示威。

我正要向它解释一下,忽从南方空中冲下一条巨龙,飞快地咬住蛇的七寸,而后复冲上天空,蛇在龙口中僵硬地扭动身躯,而龙死死咬住不松口,在空中腾跃翻转。我忙示意龙把蛇放下来,那条龙才降下身子把蛇放在我面前。那蛇又冲我张开血盆大口,我不知它是感激还是生气,我说:“你去吧,好好修炼,不要做坏事。”蛇不置可否,扭头向东南面的山爬去,只扭动了几下身躯,便消失了。

那条龙说:“这蛇一直住在潭壁上很久了。”然后,那龙两眼盯着我墙角的紫色水晶球看,试着去玩,但球后面供的吉祥天母忽然活了起来,冲龙龇了一下嘴,龙便吓得向后退。我笑着告诉它“不要怕!境由心生。

你看着她挺恐怖,其实吉祥天母很慈悲的。”龙听了我的允诺,放心地又靠近球。这次吉祥天母像并未动,龙开心地把球吸入口中,在空中像玩杂技一般玩那个球。我也不管它,又收心打坐。

今天看上师书里“论脉”:有“十方法界,皆在一心,而心境配脉,如五方佛以配五轮,八大菩萨配心间八脉,所有罗汉、甚至地狱等亦皆配在各脉上……”便想到自己喉部气脉的转化中,前一段时间,只要打坐,在定中即会看到颈部变成一个刀剑林立的深渊,渊里全是饿鬼道众生,脖子细细、肚子大大的,都在张口向上,等着吃我喉中生出的痰、唾液。有菩萨说,如我喉部不难受了,这些饿鬼道众生就看不到我、吃不到我的痰了。说的我心里很难受,觉如我喉咙一直这样不好,那饿鬼道众生吃到我的痰,就如饮甘露一样,岂不也称慈悲。但又想,这点慈悲心也太小了,虽能解决它们一时的饥渴,但却不能把它们从饿鬼道解救出来。如我能顺利转化喉部气脉,打开其它脉轮,成就报身,那对六道众生的帮助将更大。也还是在“我执”中乱动念头。但通过自己在定中的体验和觉受,觉佛菩萨们的所说是真实不虚的。而且在定中如把饿鬼道众生缩到无穷小,很像在显微镜下看到的某些细菌。

十月二十五日

上午打坐,寺院附近一个宾馆住的一位女尼来到寺院。前几天,偶听宾馆经理来说她行为、言语不正常,似乎走火入魔了。因天气开始转凉,山上的宾馆、山庄等都已无游客住宿,只留看门的,都放假准备过冬。前边一山庄的经理是女的,只她一个人在空大的宾馆,便留一女尼免费住在宾馆。

女尼看上去较年轻,不到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我透过关房的玻璃看她坐在院子里,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本书看。我继续打坐。忽然,从她身上跑出一只羚羊,跑进我的关房,因我坐在炕上,那小羚羊便用两前腿搭在炕沿上,睁着硕大的两眼望我,原来女尼是有只羚羊附体。

这时,左上方空中忽出现一须发皆白的老者说:“我是西藏一牧羊童,前几天跑丢一只‘大眼羚羊’,想不到跑到了这儿,惊扰菩萨了。”边说边一把抓起羊,夹在臂弯里,并用手拍了两下羊的脑袋,羊吓得闭上眼,动也不敢动。我忙说:“没关系,请善待它。”老者告辞,我看到老者的背影衣衫褴褛,破的不能再破,瞬间就消失了。

我再看那女尼,仍坐在原位看书,头顶部气脉混浊而且堵塞得厉害,眼前便出现这女尼前世大概七、八岁时,正站在一门楼下看一男子在上面挂灯笼,忽然,门楼倒塌,把这小女孩砸死了。致命部位在头部,故在今世留下头部气脉堵塞得较多,如生气或修行不当,便会出现目前这种病态。故虽附体已走,这女尼也只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有异常人,属因果病,不属走火入魔。自己因在关房,又身体现在虚弱,也无缘再帮她什么。愿诸佛菩萨能给予她加持。一会儿,女尼站起来,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与旁边坐的寺院师父不辞而别。

十月二十六日

昨晚在院中打坐,刚坐得进入状态,忽左腰部似有小虫在窜,而且皮肤痒,自己觉忽有“一样东西”瞬间溜到了左腰部,像“一道光”,左腰局部发亮,而且心里在全神贯注捕捉那使皮肤发痒的是什么?是小虫、头发或衣服上的线等。因溜过去的光、全神捕捉几乎是同时发生,而心的观照却始终未消失。在那刹那,我忽然不再想“痒”的事情,像抓住了什么似的,“那光是什么?”那“溜过去的东西是什么?就是我要找的东西,就是我们天天用却不知觉的东西。忽有一个迷惑,“我是谁?”因在那个近似禅定的状态中,思维似乎停止了运转,当我脑中闪出“我是谁?”时,身体内忽然空掉了,只剩一个空空的躯壳端坐在那儿。自己清楚地看着这个色壳子,就像一件人造的外包装一样。“噢!这里面没有我,这不是我!”我忽恍然大悟。而那溜出去的东西是我,但它哪去了呢?噢!正在被我用来想刚才的问题,我正在用“它”来思想、作用。这时,一切消失了,“人”消失了。身体变成了一种能量流,与天空、日月、星星、山川、大地溶在一起,这种“能量流”是虚无的,是“空”,一切从它出,形成而又还原到它之中。因在“人”里找不到我,我便与一切溶在一起,宇宙的一切源源不断汇聚过来,身体成为一个虚幻的能量团,与宇宙的能量交流互化。在境界的观照中,我想,既然一切都是用的同一法性,何不观想自己身体变成“佛的金刚不坏之身”。自己这几天被病痛折磨,金刚不坏之身是不会有病苦的。只一想,即看到自己的每一个脏器都变成一尊金光闪闪的佛,看到这种境界,就像曾经在定中因心净而净土现前一样,觉自己一直厌倦的这个肮脏的臭皮囊忽然转成了佛身,化腐朽为神奇,这个身体与法性成为同一体性,与法身合一,也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在这种境界中,提前领悟,体验到了“报身佛”的庄严。

出了定态,依然坐在那,心里揣摩。忽想起上师的四句诗:“如龟六缩住盘中,气已调柔心已融,放出主人虚本位,光胆透彻水晶宫。”这四句诗当然是说上师禅定中的境界了。但刚开始看这四句诗时,对“放出主人虚本位”不太理解,但刚才在禅定中忽理解了这句话,它是在行者深切地领悟了“人无我”的基础上,忽然与宇宙万物合一的状态。“放出主人”是在“无我”的状态下自然发生的事。“虚本位”指的是“人”这个我曾执着的肉体、名相而已。它与放出主人是同时发生的。

我便心里很高兴地乱想:“是否自己已证得‘人无我’,证到‘人无我’,已可得四果阿罗汉的证量功夫。但又疑自己为何没有。”这时,有一声音在耳边响起,是自己一位禅定中的师父,他说:“你是已证入,还未证得。还早着呢,磨难还在后边,否则怎样才能锤炼你成金刚不坏之心。”听了这位师父的话,自己心里便有点惴惴不安,想:“还有什么磨难?身体难受点倒也罢了,还有什么事会发生?”正这样乱想,师父哈哈大笑起说:“一句话就心里嘀咕成这样,还说证到了‘人无我’,证得‘人无我’,是泰山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的。哪有你这样的,晚上墙上爬个虫子也怕。说不怕磨难,我只说了一句话,心里就惴惴了,不是‘无我’吗?你又怕个什么?”

我听了,心想又上师父的当了,便凝神静气,继续打坐,什么也不说不想,管它‘人无我’、‘法无我’,入定去。功到自然成!

今上午打坐,面前来了一只穿山甲,它能变成一个三十多岁男子模样,恭敬地站在我面前。我忽发现自己前几天给那条龙从身上拿下的那只环连着球的兵器正在自己左手上,而那只环套在自己大拇指上,拿不下来。

我说:“这是你的兵器吧,我玩的时候,不慎套在自己手指上,还要你帮忙取下来。”

那穿山甲正举头望着头顶的四大天王,似有点局促和恐惧,听我对他说话,忙回话:“菩萨法力无边,岂能连这个也取不下来。只是菩萨今天召我来,怕是另有吩咐吧?”边说,边持咒,那环便变大,从我手指脱开,那兵器自动回到了“穿山甲”手中。

我笑了,对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找那条龙报仇了。”

穿山甲向我鞠了一躬说:“这条龙曾经做了很多坏事,曾经伤害过附近山里的很多生灵,我用兵器锁它,只是怕它再伤害我们,提防它。现在它修持得法,改邪归正,得菩萨救度,我们怎会去再找它的麻烦。”

我说:“那就好,那龙也不会再做坏事,不再记前仇,希望大家能平安相处。”

穿山甲点头。但看他的样子不想走。我便问他:“你在此山修行多久了?”“大概一万多年。菩萨,我还有一女伴,她在此山已修行二万余年,现在山门外候着,希望能得菩萨的召见。”我听了,便点点头。瞬间,那女穿山甲化成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模样已出现在我面前,向我鞠躬行礼。男的说:“这次有幸见到菩萨,希望菩萨能给我们一些点化。”我看着他俩,想了想说:“你们俩修行上万年未能得道,只是你们始终未忘记自己是只穿山甲。这样,你们终不能回归法性之中。”那女子欣喜地跪地说:“我懂了,菩萨。”忽然消失,化作一颗白色的珠子被托在一朵莲花中,飞速向远方飘去,从莲花中传来一声“老公,我去西方极乐世界去了。”莲花便消失了,只在她刚才跪下的地方,留下一只巨大的穿山甲壳。而那男的似乎晕晕憧憧,还未明白过来。我便指地上的穿山甲壳问:“那是你妻子吗?”那男的低头看一眼那只壳,又举头望一下天空莲花飘走的方向,忽欣喜地说:“不是。”“但你曾经还不是看这只壳多么美丽,认为它是你妻子吗?”那男的大叫一声:“原来这里面没有我,我不是穿山甲。”随话语,一颗白色的珠子冲入空中,一朵金色的莲花马上将它托住,回归极乐世界。在我面前,只留下两具巨大的穿山甲壳。我从定中出来。想:那两只穿山甲未让我费什么口舌就悟道了。也是经过上万年的苦修,才能有如此殊胜因缘,善哉。

想到自己这十几年修行中,曾有无数次,因各种缘起,使自己在某种状态中,深深溶入性海之中。正是,见性之人,无处不见性。但身体的转化却愈来愈难。年龄小,能离情去欲专修,确实具有极好的先决条件,但如不见性,也是盲修瞎炼。见道之人,又多年龄已大,在证道过程中,生理气脉堵塞坏死太多,又明点多有漏失,报身成就太难。如无成就的上师加持,靠自力很难办到。

感悟:

我一直用他吃饭,用他喝水,用他睡眠,用他思索,用他做很多事,甚至用他在禅定中寻找他……我什么也不想时,他就在我动静二相的分别里,我和他,就像人与影子重叠在一起……找到他后,他开始用我做事,他用我吃、用我喝、用我睡、用我思索、用我做很多事,我成了他的一架工具之一,他用我可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在这架工具之中,我找不到我,我却被时时用着。他和我,像人与影子重叠在一起。我虽还有一个肉体在行走,但这个肉体已不是一般的肉体,这个肉体的脉轮已全部打开,脉道已空透了,无轮可显。否则,他不能用我做他想做的每一件事。

我只是他的工具之一,他因种种缘起化生万物,他打雷、刮风、下雨、移山填海、分出天地、哺育,毁灭天地万物,在他里面,没有任何神的意志,他只因缘起而随缘做任何事。

他是佛,他是道,他是真如,他是一切……

十月二十七日

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心性的升华开悟、色身气脉的转化,都是在无心的时刻自然发生的,在那一刻,无欲无求,一切都忽然来临。

当然,精进的前行是必须的,身体要勤奋刻苦修持法门,但心却要愈来愈无事,愈来愈懒惰。

十月二十八日

天开始变冷了,山里的冬天似乎来的早。每天早晚都需要穿棉袄、戴线帽才觉暖和。

前一段时间阴雨连绵,最近几天偶有雨,晴天时较多。房间仍潮湿很重。

今上午征得师父的同意,与寺里的一位常住师父和两位居士一起去挖黄精。常住师父还专门找了山中挖药的老人一块去,但我们在附近低一点的山坡上转悠了几个小时,都未找到。老人说,已过了挖药的季节,露在外面的苗都已枯了,很难发现。

虽已是深秋,但南五台的景色还是很美,站在山里随便找一个地方极目远眺,都能看到蓝蓝的天空下,层林尽染,绿的、红的、黄的各色秋叶浓密有致地装点着各座山峰。山谷之间,偶有小溪缓缓流过,在嘈杂的城市里生活久了的人,似乎山里的任何一处都能成为绝妙的风景。

常住师父说:“这算什么美,下了雪站在山顶往下望才好看呢。”我心里想,如下了雪,自己是否可以爬到山顶去,这是个问题,至于那美,我绝对相信。虽未挖到黄精,但在山中转一圈,心里也很惬意。

下午睡醒打坐,密勒祖师授“观日轮法”,即观想一日轮悬于头顶几寸远,日轮发出的光极强极热,从头顶呈圆锥形直射下来。觉头顶发热,而且整个身体全部变成蓝色。

这样观想一阵后,我又观想两耳旁各悬一日轮,光芒平直射于耳内,但开始觉日轮总是忽化作火球入耳,是因为自己还有呼吸的原因。后慢慢调匀呼吸至若有若无,光射入时,几乎闭气,这时日轮才定定地悬在两耳旁,而且射出两道白光,在脑中相汇。又观后脑玉枕处悬一日轮,有白光射入。又观身体命门处有一日轮,有光射入身体。最后所有日轮都收归所观想处。

后面这所有观想均为观音菩萨所加,主要是对症我个人身体状况而言。

自己观想日轮等,光都极强,而且也觉温暖,但身体并不能觉很热。曾在坐中,拙火自然生起时,下腹与臀部像坐在火炉上。现观想不力,认为心力不足是一个原因,重要是火大不调,真火不能发动。

十月三十日

在密教书籍中有魔坏脉等,其实诸脉还是心所显现。

如我一朋友,平时正直、善良、爽快,多行布施,心里少私心,做朋友坦坦荡荡,故她在修法中,受益也快。观她大声持咒几天后,便头部脉道光很强,但她因对佛法的要义理解不够,见地不到位,而且曾有万分伤心之事潜伏心底,故观心脉诸多堵塞、无光。而且头部光愈来愈强,如出现境界,她如心内忽生喜悦、我慢,极易与天魔相应。如此时忽忆起过去悲伤之事,又极易与悲魔相应,而走火入魔。那时,她头部的脉并合心部气脉,便可称为天魔脉。故她此时应改大声读为低声,或金刚持诵。最主要是要内观心轮部位,最好静坐几天,即可调节过来。

但如她在头部出现光之前,心脉已开,而且心脉有光,问题就不大。头顶光愈强,愈易与诸佛相应,加持愈大,盖全因智慧开启之故。故这时的气脉就不能叫天魔脉,同样脉道,而与诸佛果位相应,与报身佛相应。

所以,如不能真正了悟空性之理,在打开脉轮时,是极危险的,极易走火入魔。如已了悟空性之理,在打开脉轮、转化气脉时,虽也有痛苦,那是有的脉道已死已坏,要重新打通启用。从业力讲,虽这些病脉也与其它道相应,在打开时,也要了诸多宿缘、旧业,但由于心已安住于空有不二之中,回归法性,与诸佛菩萨心心相印,故功德也大。除龙天护法在护持外,诸佛菩萨都在加持,故这些脉虽还在转化之中,行者还未成就报身,但脉只是暂时呈现不净相,像种子正在发芽,开花的过程时期。而在法性中,它已呈现净相、净光,已无脉可言。因心净故,绝不会走火入魔。

观在修证佛法中,平时做人做事少城府、机心的人,气正脉直,打坐易得定,也易开通脉轮。

故平时正身、正言、正意非常重要,否则气脉转化时非常困难。除非你在心性上已圆满的了悟空性,那你做事才能叫圆融,否则就是圆滑。圆融做事的人一定要了知诸种因果,明晰种种法缘。

直心是道场一点不假。只有心直,才能脉直、脉通、气正,才能心无挂碍、心底无私,与道相应。

但细思红尘中的“直心”,却并非是傻乎乎的,而是包含了“戒、定、慧”三学在里面的。

傍晚,去大殿磕头,只心里思想:“愿顶礼十方三世诸佛前,至诚忏悔自己身、语、意所造恶业,愿将修行所有功德回向众生。”这样一心在心里默念,一心磕头顶礼,因专心与至诚,忽觉只点一支蜡的大殿一片通明,自己忽置身无边无际的光明之中,此光像观想中的宇宙一样浩瀚,自己成为宇宙的中心点,正在此点上不停礼拜磕头,忽见自己身体也通体透明,而在自己身体中,显现无穷世界,在自己毛孔里显现诸佛、菩萨、金刚像,从身体中忽又化现出蓝、红、黄三色彩虹环绕自身。此时,自己心便分神,去观看这漂亮的由身而出的彩虹。只瞬间,一切相皆转,自己身前身后,忽立无数精灵鬼怪,皆向自己虎视眈眈,样极恐怖。身体的光明也忽消失,只觉周围阴气森森,阴风荡荡。想一定是自己贪看彩虹,故境界立转,也是自己习气未尽也。自己定了定神,马上思维,众生皆具佛性,众生迟早都要成佛的,我向十方三世佛礼拜,当包括六道众生,故即使其它道众生显现,我当以佛像观之,不应起恐怖心、不应起分别心。这样想时,又安心磕头。但几分钟后,此种境一直未转,反而觉那些鬼在向我逼近。自己心中还是隐隐有点恐惧,故无法生起光明。这时,猛想起护法神四天王和韦陀,忽身心一亮,此境忽一刹消失。但自己马上转念,不能事事皆依靠护法神。从而马上内心思维:我今代表六道众生一起顶礼十方三世诸佛,六道众生都因无明,造种种罪业,不能脱轮回之苦,我今愿将自己所有功德回向众生,愿诸佛菩萨能加持我们,护念我们,愿六道众生此时能暂减缓受报的苦痛,愿能早闻佛法,早脱轮回之苦……我这样思维时,心中同时现起诸道众生的痛苦相,心立即变得柔软,慈悲,身心充满了爱与力量。刹那间,所有的恐怖相忽转成光明,体内有一股光明的暖流倾注而下。这时,只听空中有诸佛发出:“善哉!善哉!菩萨!”“善哉!善哉,正法明如来……

回到关房,自己醒悟,自己闭关,有四天王相护,刚才所显境界,绝非外来精灵鬼怪,而是气脉在转化过程中,自性所现,或诸佛化现。

其实自性所现,已无内外之分。平时称心魔、外魔还都不是自心显现。心执着在一点上,便生心魔。而外魔附体,也能使心执着在一点上。不同点是,外魔附体,可能具魔神通,但这只是在外相上有此不同。在心性的转化上,还是一样的障碍。心执在贪、嗔、痴、慢、疑的任一点上,不能破,在修证中,心即已通魔性,即不致走火入魔,也终不能圆满。

而在实证中,慈悲与空性相合,与诸佛功德之光相印,故在刚才的境界中,我未像以前一样观诸法为梦幻泡影,而定于一处不看不闻,其境慢慢自转,也未求助护法以转境,而是生起一念慈悲心,其境自转,而身心脉道俱有光充满,所得加持与觉受远胜从前。

《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理虽如是,而在我们心性上,也确要存此正见,才能证得无我空性。但在事实上,六道众生却因执着“有我”,而因这个“我”却在生生受轮回之苦,不能解脱。六道众生并不能观烦恼为菩提。地狱众生并不能在苦难之中有片刻得乐。每一位受报的众生都很难把苦难观得如露亦如电。

虽在佛眼里,三千大千世界都是虚妄不实的。但众生执着,以为实有,故因此显现出堕落六道,不能解脱的苦难相。故我们怎能不因此生起慈悲心、怜悯心,怜悯自己,更怜悯比我们更苦难的其它道众生,即使天道众生,也有五衰苦,而且福报享尽,还是直堕三恶道,轮回何时何日才有个头啊!境界真也罢假也罢,我们不去分别,但慈悲心却应时时具有。

十月三十一日

早起床后,去寺院外散步,权作运动身体。

出了寺门,向右转,一条小路通上面的环山公路。爬上公路,慢慢沿公路往上走,路一边是靠山与茂密的树林,另一边是斑驳的树林与山谷。

路上无人无车,只有各种美丽的鸟儿在林间低飞鸣叫。最小的有指头大小的蜂鸟,各种鸟羽毛都极其华丽。还有很多小松鼠在枝间、岩石间机灵地窜上窜下……自己的心在这大自然的环抱中沉静下来,忘记了关房、忘记了自己,身心轻轻地溶入这山谷中,融入悦耳的鸟鸣中,融进山谷隐隐传来的流水中……

闭方便关这段时间注意事项:

①一切没有意识到,预料到的事情,如果它来临了,我都要喜悦地接受、面对。

②修行是自己的事,别人的语言、行为只能作为检验自己定力与慈悲心的工具。

③每件事情的发生,要训练自己发出的第一念要向好的方面观想。

④不要把修行,闭关挂在心上。

十一月一日

早上,在关房的西方三圣像前点香礼拜,忽空中有两天女出现,一女手拿孔雀羽毛,一女手拿洒水喷壶,清洗佛像,打扫供桌。

拿羽毛的天女边拂佛像边说:“这是观音菩萨住所的佛像。下月十一是弥勒菩萨圣诞,菩萨吩咐把各处的佛像都清洗一遍。”另一天女似不知,说:“是十一吗?”两天女边说边远去。

上午打坐,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做梦,包括心理活动。

昨下午,看两居士打坐,止观不得要领。止观开始要止念内观。此时,看座上的人呼吸从身内出,非常深沉细长,若有若无,有时止息,看全身一切都是像被此深长内气所制,浑浑沌沌,心里有微细活动,但心神内敛,六根内收,心意识似止于内在一点,这便是观。并不是用眼睛看哪一处。观近似于意守某处,但观却无一固定守的点。因念止时,内气深细匀长,身心所处的状态,如是云里雾里、窈窈冥冥,并无一可观的点。如此时久,呼吸停止的时间愈来愈长,坐中黑暗渐会有曙光出现,便是转入又一层初浅的光明境中。

但观他俩心身并不能放松,心向外驰,六根之气已长时间向外消耗,一下子收回心,虚下去,恐不易。自己便问菩萨。菩萨说:“先让他俩叩十万大头、念十万遍‘百字明’,修密宗加行。”

十一月二日

今天是农历十月初一,去大殿及护法殿做礼拜上香。

这几天觉大脑有点混沌状态,在院里散步,抬头望见大殿上写着“佛法无量”四字,但大脑却半天反应不过来这四字是什么意思。听到别人说话,听不懂说什么,但声音听得很清楚,眼耳都没问题,只是心和大脑似乎要罢工,不分别不反应,以前也曾有一段时间是这种状态,虽属修证的正常过程,但自己觉与生理也有关。

十一月三日

今天,感觉身体似变成透明的,而且这种透明不像以前那样成水晶样或琉璃样的发光体,而是在透明中没有物体,是一种空明,而且看到周围的一切:土地、天空、树木都是这样,真所谓“处处明月光”。心很沉寂,没有喜乐。身体有轻安的觉受。

上午供佛时,空中有文殊菩萨显像,并叮嘱一些话。晚上打坐时,看到大鹏金翅鸟,说偶路过此处,停下来看是谁在此修行,并作问候之意。

十一月四日

早六点起床,看书一直到中午吃饭前。匆匆洗漱毕吃午饭。

午饭后,走出寺院门,门外地上洒了厚厚一层枯叶。记得昨天路上还只有少许落叶,看到这层黄叶和斑驳灰暗的枝桠,似听到了冬季正大步走来的脚步声。雪花飞舞,大雪封山的景象似浮现眼前。

喜欢雪,喜欢雪的飘逸,喜欢雪的纯洁,但随雪而来的寒冷心里却没底,不知终南山的冬季有多冷。北方长大的孩子对雪、冬季的寒风都司空见惯,但我还是不喜欢冻得伸不出手指,围着大围巾、毛帽子,眼睫毛、男孩子的胡须上都像下了霜似的,冻得皮肤干燥爆裂那种寒冷。

但当我曾在南方过冬时,那潮湿的阴寒却使我深切地怀念北方的冬天。在北方下过雪的空气里深深吸上一口气,大脑马上似在昏沉中觉被冻醒了,感觉天地都被冻成了冰棒。那种硬梆梆的冷、脆生生的冻,像乌龟一样把头、手缩在棉衣里,口里哈着气,冒着白雾,在雪地里不停跺着脚的感觉很过瘾。

人总是这样,得到时,拥有时,事物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时,从不珍惜,反而抱怨它不尽人意的地方,苛求它的完美。一旦失去了,所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也成了亮丽的风景,也成了值得追忆、怀念的地方,尤其是有比较的时候。

其实,生命中的每一种觉受,体验,酸、甜、苦、辣,一旦我们从心理上战胜它,便都变成生命最完美的一部分,无任何缺陷。

十一月六日

修证渐入佳境,从心轮部位扩展开来,时时有无云晴空展现在身心内外。有时,身体又像水晶球。

静坐时,全神贯注于心轮中心部位,似灵猫捕鼠,麋鹿听声,慢慢抛弃“我”执持之心,我即是心轮中心一点。此时,心脉部位渐渐发热,发热一阵后,忽转成清凉,弥漫胸、颈、后脑、脸面等部位,非常清凉舒适,有时头顶、似醍醐灌顶,心轮开始发出红光。

以前在修证中,因自己出神,那“神我”在法界中神通具足,无所不能。而且自己在坐中,稍有观想,即刻便在光中化为真实境界。现在,自己抛弃“神我”与“观想”,静静定于身内一点,也即法界一点,因自己一静下来,便有光生,光中化现任何境界,自己熟视无睹,这样才是真正“闭关”。务必使法界的本来清净、本来圆满自生、自显、自然,无一人为执持,即进入“无我”。当然,无我的境界是连“神我”也不存在的。在这个境界定久了,即会气住、脉停、心休。这时,万法住法位,各各清净、各各圆满,世界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想起成语里的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形神合一等语句,在转化色身时都用得着。

心身本为一元,心身都是法界。色身不转,见地不会圆满、圆融,永不会通达正等正觉佛的智慧。在见地上只能是理解而已。即使与诸佛菩萨已心心相印,也不能亲尝法味,还是诸佛的东西,你讲得再好,你还不是佛。

早上拜弥勒佛,因前几天在礼拜时,弥勒佛曾摩我头,说我要变成水晶体。今天就说,看看是否变成水晶体。我忽觉自己整个身体变成透明的水晶,只是背部有点阴暗无光,弥佛便用手拍我背,说:“阳气太虚,给你一包东西,连吃四十九天。”我接过来一看,是用绳子捆好的似人参一样的东西。

昨天打坐,心轮部位忽展开五条微细的脉通入头顶,耳朵里有响亮的东西,似高音喇叭电路不通畅时,人在里面讲话。随之,马上在头上的光中见文殊菩萨。文殊菩萨说,此为五条智慧脉,如打通,可通入我的法界。在文殊法界中,我又看到密勒日巴,宗喀巴,贡嘎活佛等。

当一个人心里清净到极点,并已与诸法界相通时,听一个凡人心中动一私念,如此私念很执着,则如空中响雷一样大声。

当一个人真正发愿为六道众生脱离轮回之苦而修证佛法时,她身心便会充满无穷无尽的悲愿与力量,她会克服重重困难,她会不畏惧任何要来临的风雨险阻,因为六道众生既是她度脱的对象,也是她坚实的后盾。六道众生既给她磨难成就她,也是在满她的愿。

当在众生面前报佛恩!

十一月七日

世界之人,在任何时候,都要在这个世界给自己找一个位置。比如,在一个团体里,他要寻找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要在这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说话要有份量,要有尊严。否则,他觉自己在此是没有用武之地的,是无意义的。

而修行之人,却巴不得在任何时候把“自我”隐去,行住坐卧、喜怒哀乐中都最好没有自己,都能“无我”,都能无欲无求,都不要生起哪一件事是有价值的,哪件事是无意义的,怎样才能被别人认可,怎样才被别人重视,怎样做是善的,讨人喜欢的……这一切,对一位真正的修行人,唯恐自己去除得不够干净,唯恐这个“我”消失得不够彻底。

其实,“无我”的人才是最自然,最有力量的。因为他合于道,无为而无不为。

修行之人,只有时刻观照自己有“无我”的念头,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这个身体都是别人的施舍。吃的,穿的,用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自己的执着与计较,便会慢慢减少,心会慢慢虚下去,才能在坐中入“虚无”的大定,在那种虚无的光明中,慢慢再融化自己微细的执着,慢慢,自己就与众生,与道合为一起,不再分别心、佛、众生,自然的柔和,自然的随顺,自然的安心于该做的每一件平凡之事中。但那个时候,你的一言一行在凡人的眼里都是神奇的。每个众生都能在你之中寻找到他们的根,他们的归宿。你也许无言说、无任何有为的方法,但他们会受益于你。

昨天已立冬。早上出去散步,路边的树几乎已落光了叶子,几只蜂鸟在光秃的枝叶间飞跃,把树上的最后一些叶子也震落下来。大一点的鸟都移居到了更深密一些的树林里。想那儿也许还有一些树叶可以挡风。偶尔看到两只小松鼠在岩石上追逐嬉戏,还是玩得那么开心,一点也不在意冬天的萧瑟。就像我们小时候,认为冬天来了,便可以穿花棉袄,戴漂亮的绒线帽和花手套,在瑟瑟的寒风中玩得不亦乐乎,母亲出来喊我们回家还兴犹未尽。晚上做梦,梦到在光秃秃的树下玩也能梦中笑出声。但不知何时,我们竟失却了这种无邪的心态,“所有的世外桃源”也在我们眼中,变得触景伤情。

听到几声乌鸦叫,远远望去,却在远处半山坡发现了几株很美的树,有点像梧桐,但叶子像枫叶,全是金黄色的,虽已掉落了一些,但反而更显得错落有致。微弱阳光从山顶倾泻下来,透过树叶的空隙,竟让人感到了一丝温暖,心中升起一丝朦胧的童话般的回忆,同时又升起一种热情,有一片辉煌的希望弥漫在空中。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金黄色的树叶间,身体微微扭动,使一切都活跃起来。晨光、金色的树叶、黑色的乌鸦形成了一幅绝妙的风景。我叹自己未带相机,只能在心底为这冬天的第一个早晨拍下这美丽的一瞬!

悟:

心里如还有妄想和希冀,就不可能踏踏实实地生活在当下,就不能真真切切地体味出当下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春风雪夜的美,就绝不会在吃喝拉撒睡中,体会到禅的三昧。

十一月九日

写书有什么用?如果佛经与明师的经验之谈堆积如山,好书堆积如山,只供一些爱好者用世界的聪明研究出世界的智慧作些素材,而无一人从中得度,那这些书有什么用?!

佛经是度人的,是让人通过佛所说的道理明白真理,从而信受奉持,从而跳出轮回。如无人得度,佛经只用来研究,那佛法已不存在了。佛经并未起到流传下来的作用。我们也辜负了佛恩。

我们不能对佛所说信,受,奉,持,那我们实际已抛弃了佛法,在佛的木像、铜像面前拜来求去,佛如有知,只能摸着我们的头流泪。佛指明了道路,我们却贪图世界的功名利禄,不愿去走,造下种种苦的根源。我们自甘堕落、执迷不悟,佛纵有法力无边,我们不回头,佛也毫无办法。

佛与菩萨在果地的区别是:菩萨有未度之众生,佛未有不被度脱的众生。佛必须度尽十界,始能成佛。佛在度尽时,见众生各在法位,各归法位,“是法住法位,世界相常住。”

十一月十日

修定体验与感悟:

一、观身体分解成粒粒微尘飞散在法界之中,有光从粒粒微尘之间穿透进来,向“已无身体的我”照耀。

二、慢慢地,心宁静下来,呼吸很均匀。

三、观想光愈来愈强,微尘也消失了,融化在光中。

四、光成为常寂光,我就是常寂光。常寂光在自己的四维上下左右充满,无边无际。因无边际,也无中心,我便在光中一点上让心安住下来。因意念在此一点上,这一点在整个光海中成为最亮最强的光。

五、常寂光看上去透彻、光明,像有水大的作用;流动,像有风大的作用;光明、温暖,流动形成的阳焰,像有火大的作用。当我呼吸渐若有若无,呼吸暂停止,常寂光凝住不动,四大的作用现象也消失了。不要分别内呼吸外呼吸,因都是光作用的现象,都像风穿行在微尘之间。

六、在呼吸停止之前,虽尽量的想抛弃“我见、身见”,但总是不能,身体的粗重觉受,我的存在念头总是时时会显现出来。只有呼吸停止后,即风大的作用现象消失了,身体的觉受便消失了。我凝然不动,虽不在分别妄想,但有一个我还存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七、把这个我彻底再丢开,丢得干干净净,让常寂光自生、自显、自然,我彻底融于常寂光中,常寂光与我合一,没有任何分别,此时,净土现前。

十一月十二日

前天早上,文殊菩萨指示让我住的位置向山里再移动一些,我便搬到一家宾馆,冬季已无游客。

昨天一天搬家,这宾馆因在山坡上,阳光较充足,空气较流通,风景也很美。站在宾馆院里,前方可远望重重山峦,背依两山交汇处,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山深处。

昨晚住了一晚,感觉很好,只是比“五马石寺”较冷一些,风大,因“五马石寺”在山凹里。这儿距“五马石寺”大约从小路走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希望自己闭关圆满。

今天是弥勒圣诞,本来原准备去寺院,但后来改为只在自己关房的佛堂前供了香、烛、水果等,为弥勒祝贺。

自己觉对别人没有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自己还有抱怨和愤怒,需要尽快修证。即使是他人确有错,自己也需心平气和指正,怒气和抱怨是绝对不对的,还有我执在作怪。忏悔!

十一月十三日

如对一个人感恩,是当他对你没有以前那么好时,当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说了对不起你的话,你始终还能忆起他昔日的好,曾经对你的帮助,给予你的恩惠,而不忘记自己还没有回报他。这样想时,你即不会因一时的对你利益的伤害而马上生起嗔心、去抱怨、去以牙还牙,你就会变得宽容、平和。而时时能这样怀一颗感恩的心,你的朋友、亲人也不会因一时的自私与贪婪与你断交,你会始终感受到温暖和爱。

如果你时时以自我为中心,认为别人对你付出,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换来的,是他们应该做的。如他们现在做了伤害你利益的事,是绝对不应该的,他们怎能这样做,马上生起嗔心。即使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一位菩萨,他为你无私的付出时,你也会怀疑,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有什么目的。这些想法和念头本来都是极端自私的,这样想和做的人,内心始终是冰冷的、孤独的,即使有宽容他的朋友,也会因他的疑心和冷漠而远离他。

其实,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在潜意识里,维护自己的利益。但因为人格、品质的不同,有些人在做事时,会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即使损伤了自己的利益,他也会认为良心上过得去,心安理得,这是应该的。但有的人就因为太贪婪,而不顾道义,不顾朋友的感情,做损人利己的事。但大多数人并不是做了几件坏事,就盖棺定论是坏人了。每个人都渴望爱与被爱,渴望友情,渴望被别人尊重。只要一个人还渴望这些,那么他们就不可能永远做坏事。他们对自己的亲人、所爱的人、喜欢的朋友、值得他尊敬的人,就会无所求的付出一些,在付出的那一念中,也许他们并未想到要什么回报、索取什么,确实是出自他们还未泯灭的良心,出自他们天性中善的一面,出自他们那一时的爱。但也许这种爱不长久,以后会变,但他们确实也做过一些善事。所以,我们要感恩,感恩他们,即使他们确实是十恶不赦的,但我们感恩他们那一念的无私,我们将永远记得他们那一时的付出,我们还未回报。我们也许会认为,我已经回报了,他为我付出时,我也对他很好呀!我也当时付出了。或者说,我也当时心存感激了。但这样想是不对的,因为只要是无私的付出,就不可能是等价交换,也不能估价出谁付出的更多更少。那样理解,你就永远不会懂得爱。不管你认为你回报了多少,只要是别人对你付出,尤其是无私心的,来自于爱心的帮助,你都要感恩,你都要懂得回报。因为感恩与爱是你与万物沟通的桥梁,否则你永远是孤独的、寂寞的。

我们可以远离某些人,当他们已不值得做朋友时,或对我们的伤害已损害了我们之间的亲情时,我们如承受不起,烦恼,我们可以选择疏远他们。但是,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们却一定要学会忘记他们的坏,多想起他们的好。如果你仔细想想,在这一生中,因为我们自己也是自私的,我们自己也会办错事,我们也曾经可能有意或无意之中伤害过很多朋友、亲人,有时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有时是因为爱里面掺杂着贪欲、掺杂着自私的念头,而带给了亲人、朋友身、心的伤害,无意中损害了他人的利益,我们要对此深深的忏悔。如果我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懂得忏悔,只对别人犯同样的错误抱怨的话,你也不会真正懂得感恩。因为不懂忏悔的人,对自己对他人造的伤害不能有一丝恻隐之心,麻木不仁、无动于衷,那就太自私了。太自私的人,一定是事事时时以自我为中心,他绝不会管别人的觉受。而一个不知道、不懂得、不体谅别人痛苦的人,也不会真正懂得别人的爱。那他的生命同样是孤单、黑暗、冷漠的。

记着别人的好,记着别人对你的点滴帮助,从而感恩,从而把自己的爱心无私地回报出去,可以避免我们自己与别人一样变得自私、冷酷、麻木,变得世俗、功利,变得心口不一、狡诈而手段下劣,变得虚伪。人与人之间除了等价交换、互相利用之外,不再有你值得留恋的东西,没有人生来就想变成这样的人。我们觉得无奈,觉得自己发现不了爱,无法生起感恩的心,只是因为我们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注意自己的喜怒哀乐,在意自己的喜好、情绪,因为太在意自己,故有太多的时候,我们会盯着别人所做的错事,记住别人对自己的伤害。我们不会很深刻地记住别人的善、别人的好,我们只会在别人的善、好、付出中享受,我们不会感激,只会占有和索取,又怎能谈得上感恩?!如果你有一刹那能忘记自己,能不在意你自己,以很平静的心走在大街上,以没有那么多妄想,没有那么多功名利禄、占有和索取的心走在大街上,那时,你即使看到一个清扫垃圾的人,你都会忽然从心底生起感恩的。因为在那一刻,你的心中没有名利、没有等价交换,你眼里看到的只是那个人在付出,同时还有你脚下干净的街面。你心中不会想那个人挣多少工资,因为说到底付出没有等价交换。你认为一个与你同样的人,清扫街道的劳动与付出,值多少钱?如果你有清净的心,少一点自私的念头,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有许多无私的付出,都是你以前没有看到的,没有注意的,包括太阳的温暖照耀,花儿的芳香都会触动你的心弦。而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又为这个世界的万物做了什么?为被你爱的人,被你憎恨的人付出过多少?你又从这个世界得到过多少?虽然说这个世界的万物或人也许对你造成过伤害,里面就没有你的一点责任和过错吗?与其抱怨世界不公平,与其抱怨世界冷漠,为何不先去感恩呢?不先去宽容呢?有感恩你就会宽容,你的生命才会拥有无尽的爱!

但怎样才算是感恩呢?小的方面,是对于给我们恩惠和帮助的人,给我们爱的人,我们要心存感恩。要懂得回报,最低要有回报心。俗话说: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是君子的行为,要宽容他们。大的方面,我们要对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平等地抱有感恩的心。这个感恩,并非是同情或怜悯,如农夫和蛇的故事。是我们要平等地认为万事万物都平等地对这个“我”生存的世界作出了贡献。想蛇也为生态平衡作着贡献。每一种有情的或无情的生命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否则,我可能不会平安地生活。我现在得的每一分钟的安宁,每一份快乐,每一种幸福都不可能是我一个人努力的结果,里面都有无数生命在付出,我在平安的享受。故我应心存感恩之心,为此世界的万物付出更多,热爱这个世界,尊重、爱护每一类生命。不会因为生活中的困难或磨难来临时,而心存绝望。因为始终会有一丝阳光从你的生命空隙透进来,你始终能体会到爱与温暖!

一个始终心存感恩的人,他本身就会成为一个爱的源泉,因他的心一直不变地回报着,爱着,也感受着爱,不管这种爱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这样,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从他那儿得到恩泽,即使是多么自私的人,他也不会抗拒一个人对他的感恩。这样,心存感恩,我们就会无意中为自己创造了一个爱的环境。在爱中,很多的误解可以化解,很多的伤害可以变得宽容,很多的仇恨可以消除。我们在这种环境中生活,我们的生命之路便永不会失去爱,时时会充满爱!

愿每个人都能理解感恩,学会感恩!

十一月十五日

天愈来愈冷,有时在房间写字还要戴手套,没有暖气,打坐都披着被子。中午稍暖和一点。自己有时一餐,有时两餐,没有饥饿感,只是冷时想吃东西补充热量。

在禅定中,如呼吸离出入,进入“观照”中“照”的阶段时,身体透明,如一面凝固不动的镜子一般,这时妄想杂念,如云浮在浩瀚的明净的天空,丝毫不影响镜子的透明、宁静,不影响定功,只是不空而已。

自己有时候,尤其身体不适时,会忽然生起对此世界的厌离心,那种感觉有时竟非常强烈,周围人的种种欲望、习气流露出来时,慈悲和爱怎么也生不起来,只能时时观“无我”空性,才能把一切随“人无我”的观照而化解。

当观照“无我”时,所有的执着与憎爱像乌云一样忽然散开,心胸一下变的宽广起来。但一入到人、事里,乌云有时忽然又聚集过来,觉照的力量没有那么强,虽然并未丢失。还是自己修证功夫不到位。

如不时时提起警觉,尽量以菩萨的品质要求自己,那即使自己熟背三藏十二部,白天、晚上静坐,又能有什么意义?还不是凡夫一个,连君子都不是,还谈什么超凡入圣,了脱生死,普度众生。

写到这,忽想起前天晚上,关房里几只小老鼠跑出来偷地上纸箱里的核桃。当时我被他们滚动核桃的声音惊醒,便起床观看。一只小老鼠正用两前爪抱了一个核桃爬出纸箱,听到我床的动静,有点慌了,竟不择路,抱着核桃爬墙,墙上有布围,故老鼠的爪子可用力。爬了一小截距离,连核桃带自己滚了下来,我差点笑出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有趣。昨晚,我把它进入我房间的那个洞用木板堵住了,老鼠们便咬那块木板,咬了一个多小时,但并未咬出通道来。

悟:

弘扬佛法,一定要使佛法能真正改变人的宇宙观,生命观,人生观,价值观,使人们能学习佛法后,真正地对他的生活、事业、工作,以及对社会、家庭责任有全新的认识,有全新的对待态度。对感情、欲望、名利等的追求上能明明白白,使人的身心健康,这是最低限度,否则佛也不能称大医王。其次,才是从生死轮回中解脱出来。否则,末法时代众生习气欲望太重,共业汹涌,众生随共业像山崩,无法挽回一石。像瀑布倾泻,无法留住一滴。只讲佛法的玄理妙义,谈空说有,人们纵使当下听了有道理,但东边日出西边雨,总是从这个理中钻了出来,又钻进了另一层迷雾之中,始终不能透彻。而且大部分人只是听了后,知道佛教的大概是什么,好像做学问一样,长了一些知识。有多少人在做事时,还不是凭着欲望的驱使,名利的诱惑,真正考虑因果报应的太少了。真正信仰佛法的都不畏因果,何况只是对佛法有些理论上了解的人,什么戒律、什么因果、什么地狱、天堂、六道轮回,早置之脑后了。佛法脱离了生活,就是脱离了众生。末法众生要切实受益,切实地从传法人那儿得到觉受和体验,即使是电光乍闪,也会使他对生命的本来起一丝疑情,也会使他因疑惑、好奇而走进佛法的殿堂,深入地修证,学习。

佛的智慧是出世界之学,很少有人能一开始学习佛法即能领悟如来真实义,弘法的人没有任何实修实证体验,只是以文解字地讲佛法,自己都没有身心的任何转变,就不能真正荷担起如来家业。佛法是要实实际际地改变人的身心的,是要人悟入,证得不生不灭的涅槃境界的。如一个人学习佛法几十年,身心无任何转变,只是增加了世界学问,满口佛话、佛学理论,那他学习佛法等于入宝山而空返,无任何收获。故弘扬佛法大业的人,具备正知正见后,同时具有修持的证量是非常重要的,尤其在末法时代,对佛法的弘扬起举足轻重的作用。

不要谈功夫和神通是外道共有的,如连外道人都具备的能力,正法之人只是空口而谈,那不贻笑大方,佛法何能立足?!

但谈归谈,有几个人又愿意舍弃世界的恩爱名利,真修实证的?祈请诸大菩萨降世,救众生于欲海之中。

要修成一位真正的菩萨,每一分一秒的生命都是在为众生活,每一个念头都是为别人在想,如果有一念考虑了自己,有一念是自私的,有一念为“我”、“我的”在打算,有一念在乎自己的喜怒哀乐,在意别人怎样对待自己,那她就不是真正的菩萨!

如果做不到无我,做不到菩萨的等级,怎能成就佛果?!

十一月十六日

今天是农历十五,自己供香、莲花灯,为众生祈祷。忽释迦世尊在空中显现,说:“善哉!汝慈悲之心震动三千大千世界,我今赐汝一柄如意,愿将来见到你的人都会忘却烦恼,暂从病苦中解脱出来。”边说边从右方拿一柄白色的玉如意给我,我接后,世尊在空中消失,我叩谢。

自己在生活中,做到念念舍去自我,只要有自我的念头,自私的想法,觉自己在受委屈等,念头一冒出来,马上舍去。这样只做了一天,马上打坐时,境界就不同。

上座后,六根自然关闭,所有外界的境界、声音都不能入自己的心,根本就没有念头跑了,再拉回来的情形几秒钟后,呼吸就自然绵长、细匀,感觉自己定在一个圆锥形的金色光柱里。在境界中,也只要有“我”的念,马上舍去。能量源源不断顺中脉升入眉心、头顶,眉心自然向两边扩开。一会儿,身体内外透彻,对面供桌上的曼达盘印入身体里。觉所有的脉马上变得直而通畅,无任何堵塞。随定的时间愈来愈长,外呼吸转为胎息,身心进入一片寂定的光明之中,此光明不像水晶、琉璃,有意识中的色光,此光明是一种空无。在此空无的光中,觉自己,一切众生,包括时间、空间统统在此光明中像聚集的雾气一样荡开,消失得干干净净。世界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佛法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在此无我,无他,无菩萨,无佛的境界中,忽体验到六道众生无明烦恼的悲苦,众生与我无二无别,每一位众生都是我在无明中受苦,不能回到法界中来。大慈大悲瞬间生起。

悟:

如果对于美,我们只去欣赏,没有欲该有多好啊!就像看到一只美丽的小鸟,站在枝头鸣叫,我能欣赏到它华丽的羽毛、婉转的叫声。我靠近它,它已经就在我面前了,它并未飞走,仍然瞪着圆圆的眼睛打量我。我忽然动了一念,我一伸手就可以抓到它了。瞬间,它飞走了。我马上为自己的这一念而羞愧,我刚才究竟想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想抓住它。它站在枯枝上,我站在树边,我们在互相欣赏,鸟、枯树、我都在绝美的风景里。只因我的一念而破坏了它。即使我抓住了它,把它关在金丝笼里又有什么意义?!它快乐吗?我又得到了什么?我将永不会欣赏到一株枯树上一只美丽的小鸟在快乐的鸣叫,在自由的飞来飞去,在静静的把我当作风景来欣赏。凡夫的一念,有时在法界中像雷声轰响一样恐怖。

悟:

人所有的痛苦、烦恼来自于自私。一个痛苦烦恼重的人,一定是时时、念念只想着自己得、失的人,只想着自己身、心觉受的人。一个陷在痛苦里,久久拔不出来的人,不是愚昧透了,就是如灯蛾扑火,只知道一条路,往死牛角尖钻,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自以为是了。太爱惜自己,认为自己太好了。

在法身的光明中,万物,六道众生,诸佛菩萨与你同在,无须臾的分离。你怎会感到孤独、寂寞、修行的枯燥呢?!

一个人如具备了四无量心“慈、悲、喜、舍”,那他的身心都与佛菩萨的法界相通。在转化气脉时,所受的加持要比不发心、心性无转变的人多的多,转化上也快得多。心、身本为一元,你心通达哪个法界,身体的气脉自然受哪个法界的加持。你心是凡夫心,贪、嗔、痴、慢、疑都有,那气脉怎会打开。如你心已是佛菩萨的心,那生理如果不转化,绝无是处。一定是你的理还不透,做的并不到位。但如是佛菩萨再来,那他可能为众生担业,可能以种种方式了缘,另当别论。

十一月十八日

我不相信,一个非常渴望财富与出人头地的人可以学好佛法。他连最基本的出离心都没有。他学习佛学,也是希望从佛法之中能找到获取财富与出名的机会与途径。但他不明白,他只能会失去更多而一无所获。大道之理岂是这种人可以窃取的。即使他明天冒充法师,学了几句口头禅,骗了几个人,得了一些名闻利养,但还有漫长的因果报应与轮回等着他。他连“空性”之理的边都沾不上。奉劝这种人能先静下心,反省一下自己的欲望与生命的无常,否则只能误人误己。

小乘的“人无我”虽不究竟,不能出三界轮回。但证得“人无我”的人,可以顿超此世界的人、物、事外,却是从此世界,从人中最干净、最彻底的出离。如果能从此基础发菩提心,接到大乘的六度万行上,那布施、持戒、忍辱将会做的很完美、透彻。因“无我”,人会彻底的布施。因“无我”,戒就不成为苦行,也不成为戒,自然合于“戒”之中,可以得真正的戒体。因“无我”,忍辱也成为空谈,根本找不到受辱的对象。当然,在禅定上,也可以超越小乘人的断灭定,而证入法身境界,与众生、诸佛菩萨成为同一法体,进入菩萨境界,进而生起大慈大悲,智慧渐圆。在此基础上,真正无我、无他、无众生、无佛菩萨,彻底溶入性海。在此,看到万法平等安住,是法住法位,世界常相住,而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大彻大悟,彻底从轮回之中解脱,达不生不死,无涅槃的境界。

早上,在外面锻炼身体完毕的时候,我站在那儿,静静的思索一些问题。我心里发愿,愿每一位众生都是快乐的!但众生的快乐却是建立在欲望和习气的满足之上的。每当我看到别人欲望的赤裸裸流露时,内心却会生起厌恶之情,不能以别人的快乐为快乐!这与我的愿力是相违背的。但如果任每个人陶醉在自己欲望的满足之中,不去指正的话,是否也不对,不能算菩萨所为。忽又想到:问题在这,你是否已是一位脱欲的、有能力帮助众生的菩萨,如果你自己还有欲望和习气,你对别人习气的厌恶和指责就变成了一种分别心,除了帮不到任何人,反而会引起他们对你的嗔恨与厌烦。而且对你自己的修持也是有害无益。

此时,我想到了昨天看书中密宗的嘎举巴祖师,他对上师的体认是这样说的:

这位宝贵完美的上师,

不论做什么都是好的。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殊胜的。

在他的手中,

即使屠夫的坏工作也是好的,

也可以利益禽兽,

这是因为慈悲心的缘故。

当他行邪淫时,

他的品性增加,新品性产生,

这是方便与智慧相结合的象征。

他用以欺骗我们的谎言,

只不过是善巧的标帜,

他以之引导我们走上自由之路。

当他偷窃时,

偷走的东西将变成生活必需品,

可以舒解一切众生的贫困。

当这么一位真正的上师呵责时,

他的话就是,

消除悲哀和障碍的有力真言。

他打你就是加持你,

可以产生二种成就,

并且使所有忠诚和恭敬的人高兴。

当时我看完这些话语时,我从内心生起对嘎举巴祖师的崇敬。我认为,当一位弟子具备如此的品质,以这样的心去看他的上师时,不管他的上师是否成就,是否圆满,弟子都一定会成就的。如果这样,弟子假如是遨游太空的飞船,那师父只是启动火箭腾空的那个钮。弟子是熊熊大火,师父只是点燃它的那一根火柴。这样,修证佛法就是弟子的事,而不是师父的。弟子只从师父那得到他修持需要的,因为感恩,同时从身心表现出对师父无穷尽的恭敬与爱。

我转而想到,我们既然能如此去恭敬我们的上师,我们为何不能把对上师的这种恭敬和爱给予身边的每一个人呢?当这样想时,我的心豁然开朗,每一位众生仿佛都在我面前变成了上师,我的心因恭敬瞬间变得非常柔顺而臣服,变得非常谦虚、纯净。当别人问我佛法的问题时,我也在回答,但那只是回答问题,并无任何“度”众生的概念和影子在里面,因为问我问题的人也是我的上师,我除了恭敬的回答外,不能作任何其它想,同修们也喊我吴老师,但在我耳中,那与称呼小草、小树没有任何区别,并无任何“老师比学生高、懂的多”的影子在里面。称谓变成空谷回音,不具备任何意义和概念。

随之,宇宙的万事万物在我面前都具有了上师的品质,因为我心的臣服、柔和,我恭敬、爱世界的每一有情无情,分别心在那一刹那嘎然而止。我体悟着万事万物给予我的加持。我不再有任何执着,我执破裂了,我与宇宙的万物同处,同住,同融,同体。

当我们从佛经,上师的开示或万事万物的启示中悟透佛法的一个道理时,马上就把它用在我们的实际生活中,让自己的身心照着这个道理去做,这就是实证佛法。并不仅仅只是打坐,闭关,做加行。

在修证佛法中,所有的加持与修行者的心量成正比。拥有四无量心,慈、悲、喜、舍的人,他得到的加持也是无量的。这种加持不仅来自于诸佛菩萨,因他的心与诸佛菩萨相通。而且来自于众生,因为他与众生平等地处在同一体性中。还来自于他自己的自性,它显露了他自己果位上的品质。

十一月十九日

在修持佛法中,因心物是一元的,你触及到佛的理论、见地,你的思想意识在转变的同时,生理一定会同时变化。除非你没有深刻地用心领悟佛法的真谛,看经只是在眼前过了一下,大脑记住了几个佛学名词概念而已,用记忆来学习佛法。如用心学,定会信,受,奉持。人的习气、欲望定会有所改变。行为意识都改变了,生理一定会随之起变化。

如配合禅定修习,生理转变会更快捷,习气、欲望能更快地转化。

在生理的转化中,我们不能不提到气脉的变化。因为这个色身未转之前,每个人都没奈何,明知见地上是四大皆空,但哪一个人能空得了这个肉体。意识上可以忘我,气住、脉停、心休时可暂时在禅定的状态中无我。但出定后,肉体仍然无法化空。有肉体,就会有微细的执着。何况初修行人,纯粹是粗重的执着。如气脉不能彻底转化,肉体不能像莲花生大师一样化光、化空,心要无分别执着很难。也只能瞬间在佛菩萨的加持中,在定力中,在闻、思的功夫上,在宿世累积熏修的力量下,见到一个相似的空性之境,明白佛说的真空生妙有的境界与证量,而真要能圆满地了解如来真实义,除非你三身成就。否则并不圆满,究竟。

在色身的转化中,你的心神可以通过三界。比如:当我转化喉部气脉时,便会在禅定境界里看到一个海,此海在人体的口中位于舌下、喉结前的位置,通中脉。而此海是从色界天进入无色界天的通道,叫香尔海(或腥尔海)。在此海的上方,云集密宗的空行母。此海水看上去不像人世界的水,而是光水,像光合成的水。慢慢地,此水开始由浑浊的死水变的澄清,发净明的蓝光,透彻清明。诸空行母在空中说:“水澄清了”。然后几位空行母合力抬一箱子,打开箱子,将其中的香粉一类的粉末洒入海中,并说:“世尊的东西今天又派上用场,好久未有人成道了。”海水吸收了此粉后,便逐渐缩小,凝固。最后海水消失,只在一个凹下的,有阳光的地形里,一道光柱从下边一冲而上,顿时,眼、耳、鼻、舌中,耀眼的光明流布。此时,空中有释迦世尊的像出现说:“善哉,善哉……”而后看到诸空行母全部回到释迦牟尼佛的颈部消失。

虽三千大千世界都为虚妄不实,执着于色界、无色界的境界,与执着于娑婆世界的境界无有分别。但每一个修行人在成就佛果时,尤其修报身时,在生理上的转化都要经历诸种幻境。如不能成像,也以各种光显现。如修行人不懂此种种境界与光的真实意,只要心里稍有好奇和对神通的追求,就很容易陷在此种种幻境中不能拔出来。或定力不坚固,心不能时时安住的人,只会走火入魔。如果见地到位,而且熟知脉与光、像、境界的关系,而且知道这是在哪一界的境界,同时也知道执着此境界同执着人界无有区别,为求佛果,心不能住于此,那即会马上放弃此境界,就像愿意放弃人间的贪、嗔、痴一样快,那生理气脉的转化就会稳步前进。当然,如你有大威德,完全可以游戏于各界之中,参访或积功德也无妨,因既知是幻境,无我无他,随缘在三界做事,大菩萨等级也。

境界与神通虽是虚妄不实,但也不能不讲,使一些因此而走火入魔的人能悬崖勒马,如只是一棒子打死、闭口不谈,众生愈是好奇,愈容易在各种境里玩的走不出来。

如要在三界的境界里玩,正见不失,除非你法身成就。

写完后,见文殊菩萨,文殊说:境界的事不是不可以谈,但众生达不到。你的见地也不是不对,但圆满后绝不会这样谈见地。

悟:

体悟人无我,法无我后,忽人、法皆空,诸法无有生处,无有灭处,无所住处,得法、化、报三身之境界。

体悟“人无我”时,人不能空,只是在人中找不到“我”的存在。境界中,身心常如浩瀚无云晴空一样,发蔚蓝色的宝石光,此光在行住坐卧时,随时能现起。在此光之中,一切万法皆存此“大我”之中,体悟与六道众生同一体性、同法界融为一体。心无所生处,法身境界。但当此“大我”舍弃后,众生、万法皆消失,体悟诸法无我,无自性,至此无我、无他、无众生,人法皆空。到此境界,瞬间心无所住,自然而安住本位,报身境界。(只是悟入,未证得。)

自己有时暗忖,佛法正见中,心身本为一元,但自己为何心里有时领悟的佛理,却无法从身体行为上体现出来。今天忽警觉,是我们每个人平时就不能身、口、意合一,平时做事心里想的,口里说的与行为做的都不能一致。在修证佛法时才出现了如此障碍。(晚上休息时,随便翻开自己前边的日记看起来,忽看到圆照法师传自己金刚心法那一页,看到身、口、意合一时,心里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马上醒悟,自己如平时做事不能心身合一,怎能唯在修证佛法时求心、身合一。谢圆照法师加持,自己一定不会辜负法师厚望!)

十一月二十二日

做人太久了,差点被人的贪、嗔、痴、慢、疑,人情世故,活埋掉。拼命修行,想要个了处。已不能从“人”这个幻境中时时生出“幻”的觉受,常会觉得灰心、失望、压力和烦恼,有时想逃离。实相无相的正见还在,也能通过闻、思、慧慢慢去思考放下。但本来实相和无相是同时俱在的,但自己还是执这个“我”,这个人身,而不能同时现起此正悟,即使偶有,也无法保任。尤其这个生理对心理的影响太大了。但身心本为一元,反过来,还是自己理不透吗?或是理论未化为行动?因太爱惜自己,故常常生理的觉受要比心理的感悟有力的多,它常会牵引着心沉入地狱,沉入黑暗无明之中。

为何我们的心力不够,杂念太多,心神飘忽、无定力。有定力即会改变我们的一些习气,克制一些欲望。但真正欲望习气的解脱却还是要智慧的。

原来认为禅宗很难修的这个色身转化,但现在认为,只要你真的按照正知正见指导自己的每一念、每一行为,那一切都变成修行,自然到一定时候,我、人、法俱与空性契入,而真空生妙有,色身的气、脉安有不转化的道理。是真正的无为,是最高的,无时无刻不在修行之中。但要达此境界,最低也需见性,才能具足正见,从闻、思、慧来的见地总是别人家当,靠不住。

十一月二十三日

昨晚持文殊五字咒,用梵语持。持咒中,文殊来加持,告诉我准确持法。我观想文殊坐在我头顶,他持一句,我持一句。文殊让我先观想头顶开口持咒,又后脑有口持咒,三个口同时持咒……后觉全身每个细胞都是口在持咒,小腹鼓动剧烈,像在大幅度模拟胎息……持咒中,全身非常舒服、温暖,几乎止息……持完咒,洗足休息,这晚睡的特别好。

早上起床后,看到人时,觉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化身,这是离头脑的思考和闻思慧的,只是一看到别人,同时就生起那种觉受,觉的是另一个我在那儿,以前从未有如此直接的感觉,而那种感觉并非是停留在理念上或视觉上,而是一种我与每个人有种内在的深层的联系——他就是我,我了解知晓他的一切、内心活动和思维。

记得昨晚在持咒中,我也是第一次身心同时生起我就是佛的觉受,而且无丝毫怀疑,心非常宽广而安定,没有一丝动荡和疑惑。前几天看到喉部与恶鬼道众生相通,现在,我马上看到还有病的喉部忽金光四溢,而且从全身每个毛孔都射出金光。盖因自己的心理、见地前段时间并未圆满,故身为凡夫身,当你的见地一念到了佛的见地,你的身马上为佛身。当然昨晚有文殊的加持,因自己的见地并未到佛见。但昨晚的境界使我马上想到了小龙女立地成佛、转龙身为佛身,我们常说理事无碍,我们何不能像龙女一样顿转色身,还是我们未到佛的见地。否则,身心一元,气脉立转,立地成佛!我问文殊菩萨,是否这样,文殊说:“是!如到佛见地可以。但没有人可以一下子到。”“那如是倒驾慈航的再来人呢?”文殊说:“再来人都有各种使命和因缘,有时转了别人也不知道。”

上午持咒,持六字大明咒(梵音),文殊菩萨让我观六字大明咒音从全身的每个毛孔出(像每个毛孔里都有持咒的声音扩散出去)。一会儿后,文殊又让我观大明咒音从宇宙中传出,从我身体的每个毛孔入于身内。这样持一会儿后,又让我观六字大明咒一声从每一毛孔出,下一声又从每一毛孔入。这样持一会儿后,文殊告我,不要管是出还是入,随六字大明咒出入。这样我在定中,觉有的六字大明咒出,有的入,入的多出的少,入的越来越多,出的越来越少。然后便觉所有的咒音全部聚集于中脉,身体中心像有一根白色光柱,光凝住不动,我停止持咒,呼吸离出入,而且宇宙中的山、树、天空、大地,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一切一切统统向我聚集过来,被我摄入中间的光中,我的身体也被摄入,光柱消失了,只看到似乎心脉部位有一点光,而且像一朵准备打开的花朵。文殊菩萨说:“只开了二十八条脉。心脉全打开了,其它脉很容易就开了。”忽然,文殊菩萨骑青狮从头顶一跃而下。在定中,觉头顶(无身体,只是觉那是头顶处)离心间这段距离不异于万丈深渊,我看到空中有很多天人在惊呼,他们一定是看到文殊从上面跃下。我不知道,在他们眼中,文殊显什么相,而且从我头顶到心轮这段距离,在他们眼中有多远,看他们的惊恐相,不亚于我们看到一个人飞身跃下万丈深渊,而且深渊下是地狱的样子。文殊立在我的心轮中央,显大威德相,大吼一声,我看到一道白色光气从大威德口中喷出。此时,我感觉喉部持咒很疲劳,但忽动了一念,刚才见到那么多天人立在身旁,如我现在持咒,如他们能听到,岂不对他们有很大加持。这样想时,马上用心持起咒来,当我持第一声,忽然看到心脉的花有几瓣开放了。文殊赞叹曰:“善哉!这是你一念慈悲的功劳。”我听后,非常感动,心想,自己为众生只付出了这么一点,诸佛菩萨和众生就给予我如此大的加持力。竟感动得差点流出眼泪。下坐休息。

今天下午打坐中,忽又回到当年在韶关南华寺拜见六祖真身时,问六祖禅宗心法的情景。自己又看到那光和随光出现的无数“心”字。忽悟心即是佛,禅宗心法也是诸佛心印。出定后,问文殊菩萨,我这样理解对不对,文殊轻轻严肃地说:“不知道。”无异于听到晴空一个霹雳,大智大慧的文殊菩萨说:“不知道。”让我顿时离思维,离任何言语相定在那儿!我瞬间更进一步了悟了禅宗的心法,至诚顶礼文殊菩萨!

十一月二十四日

我还不能用离相的心谈见地。如果用离相的心谈,那平实的语言也会有大加持。

曾一次用离相的心供养,诸佛赞叹。但自己无法保任那种身心的感悟和觉受。

虽无数次解悟实相无相的道理,但并不透。说明自己心中还有执着的东西,希冀的东西,有憎爱分别。色空不二的觉受无法生起或保任。

早上起床,静观此世界之人,欲望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泛滥,无有节制、没有约束,似乎此世界发生任何稀奇古怪的事,人们都可以包容理解。科技的发达,使所有带有争议刺激的事通过网络、电视、报纸以最快的速度展现在人们面前,人们看的多了,渐渐麻木了,有的也学着做,人们不惊不怖,无大惊小怪。反而是发生一件见义勇为的善举才会引起一番唏嘘,惊叹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人们在欲海的横流中,有太多的诱惑和刺激,但要想在此欲海中漂流,心想事成,钱是必不可少的通行证。于是,拜金主义油然而生。有钱,人可以毫不费力地满足自己感官和生理的任何欲乐享受。也许开始觉有些东西用钱买来不太习惯,但很快大家就在那种享受中习以为常了。因为付了钱,不管做任何事就可以不负责任,就可以为所欲为,因为买来的东西当然是由我来支配。欲望太易满足了,就显露出了金钱薄浅的一面。有钱的人开始空虚,渴望不用钱就能得到的东西。因为他们觉用钱买的东西总是商品性的,人为的造作太多。所以他们又开始花大价钱去寻找天然,自然,他们认为是纯朴的、真的东西,来填充他们那永无止境、永不满足的欲望。无钱的人在欲海里苦不堪言,欲望的煎熬、相互的攀比,觉无钱便连尊严有时都失去了。没有人看的上你,没有地位。最主要的是别人拥有的为何我不能拥有,在此念的鼓励下,变成拼命赚钱的狂热份子。慢慢,很多人不知道生活,只知道赚钱,赚钱的本身成了一种刺激和乐趣,成了尊严的显现、地位的象征。赚的钱愈多,心里觉会安定、无后顾之忧,但究竟赚到多少是个够,赚到何时才能让自己觉足了,足以无忧无虑生活了?永无止境。欲望与烦恼并驾齐驱,使赚钱的人,已忘记了自己赚钱最初是想做什么?难道真的只爱钱吗?想想也不是啊!

欲海里无法回头。人们知道错了,知道这种生活会毁灭自己,但就像吸毒的人一样,已无力自拔。

父母、老师为人师表,全在欲海中沉溺,纯净的孩子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学在行为上。父母、老师的教诲便不再有力量,变成空穴来风,徒增笑料。

佛法慈航普度,怎样救这些人们。他们也许会上船,但戒、定、慧对他们太难了,持戒就会像把狮子关在笼子里一样,面对外面多姿多彩、无处不在的诱惑,狮子会咬坏一切而逃离的。尽管他认为信仰是高尚的,但他会觉那实在是圣人所为,只能仰视之。而且他会怀疑那开船的舵手是否已具足了经验可以带他离开欲海,是否跟他是一样的凡夫,只是骗他的船钱而已。

现代的城市人,见多识广,对理论上的东西领悟也快,故才有似乎连蚂蚁也会说几句禅话。但大家不愿实证,第一是太难,大家未见到榜样,大家见不到成道的人。第二是欲乐不愿放弃,并未觉太苦,而生出离的心。至于死后是否有地狱、天堂,大家不想去关心,反正不知道,也无时间多想,无暇关心,觉自己也未害人,也未做多少坏事。岂不知,大家都已坏在一个锅里了,谁也不觉谁有多坏,自己也感觉良好,从来不想,自己的每一念都自私、冷酷、无情、无感恩心,不知报答,多疑、嫉妒、嗔恨、傲慢、贪婪、见利忘义、好色等等;善良、正直、仁爱、助人为乐,非礼勿视、非礼勿取,受人点滴之恩涌泉相报、敬爱师长、孝顺父母、随喜别人等等美德已全在自己的每一念中丧失殆尽,而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个善人、是个君子。殊不知,早已失尽人的美德矣!三恶道的种子已经在播!

悟:

人无我,万物无自性,万物在法界中无有归处,本来如如。常寂光的光明相、流动相、暖相,是自己意识不止的错觉,像船行岸移的错觉。地、水、火、风,完全是错觉。船停岸移的错觉自然消失,意识止,四大自然澄清,还本来面目。意识并无生处,如空花,也是幻影。意识、四大本还是“我”的重重幻影。

阿赖耶识、末那识、空识也还是意识范围。只是此意识逐渐变化,有法身意识、化身意识,已不在人的意识范围。超越人的等级的意识,在人的粗重状态下无法认识,察觉。万事万物、法界的生灭意识,太微细,不在人的意识思维、认识范围。常寂光也是幻影,因我们曾在此土一念无明,便留有此光的错觉。

我们要证得我们的本来样子,那种圆照的实相。

因为意识的迁流不断,我们形成了对三千大千世界的觉受。便有生、老、病、死、成、住、坏、空的错觉,便有轮回不断的错觉。

十一月二十五日

今天,对身心的执着忽然放开,身心马上体会到了“宽坦”而住的觉受。

十一月二十六日

用一颗平等的心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众生平等,法界平等,你的心才能安住于此世界的一切事物中。

但要拥有“平等心”,只能“无我”,“我”是平等心最大的障碍。

故在日常的修行中,我要能做到每一念、每一行为中,念念无我,只要有“我”就舍去,因念念无我,那每一行为就不会围着自己打转。这是心性的修证。

在色身的修证中,风归入火,火归入水,水归入地,地归入空,这样身心回归法界,身心回归性海之中。此时,报身成就。

(实证中,肺呼吸停止,转入胎息即内呼吸,内呼吸引发拙火,拙火引发暖相,即风归入火;内呼吸停止,引发真息,真息、暖相凝然不动,发生光明,光明逐渐沉静,化为空明,即火归入水;此时,空明发轻安相,即全身清凉,空明与轻安持续进入“无我”,水归入地,地归入空。)

十一月二十七日

早上起床后,一人爬到院里的凉亭上眺望远山,活动活动身体。凉亭建在院中一块近似椭圆的巨石上,有石阶可以上去。

站在凉亭上,活动完身体后,便无意识地持起六字大明咒来,持十几分钟后,自己忽觉有些说不清的恐惧感,睁眼四面看看,只觉凉亭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对着凉亭上方的天空沉沉压下来,与地气连成一片,巨石上长的枯草与树枝动都不动,而且都微微向凉亭倾斜。我站的地方似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一切都向这边旋过来,凝固的空气泛出蓝光,那种死寂的静与蓝色的光让我觉不安。我活动活动身体,并未改变什么,我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死寂的空间里,记得刚上凉亭还有风,树枝还在摆动,现在我觉得别说风,似乎连一丝气都透不进这个空间来。我知道,自己无意中进入一个“场里”……

上午在定中,一个老者带我进入一个有长长通道的洞里。洞里全是水晶,一个女声在空中说:“进入此洞,即与我有缘。”我只闻声音,不见有人。但我心里知她是水晶佛母。她说,我现在传你水晶佛母心法。

水晶佛母心法:

观想水晶佛母坐在头顶,全身每个毛孔里都坐水晶佛母(可能是她为便于我观想,我看到一巨大的水晶石上显出一张模糊的脸),我便把水晶佛母观想成一块长着模糊脸的大水晶石。

然后持水晶佛母心咒:嗡,哈巴拉,吽(哈巴拉为水晶佛母名号)。

在观想与持咒前,我看到我把自己的心脏从胸中掏出来给了水晶佛母,记不得水晶佛母显的相,她接过心脏后,对着它大声持上面的心咒。一会儿,心脏变为水晶的,她又交还给我,我放回了胸中。

水晶佛母住无色界天的最底层。修此法时,全身似变成透明的,也不发任何光,并无世俗的琉璃色光或水晶色光,只是一种空明,远近的景物全部印在这种空明中,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山、树、座下的石头等。睁眼看了看亭子下边,看到一个人正在楼顶,心中并未想什么,只扫了一眼,一闭眼,自己马上变成那个人。以前常有这种现象,但未这么快,图像也无这么清晰。便不再玩,安心持咒。自己身心、山河、大地、人物、法门均是幻境,修持不过以幻除幻,心空空落落,定境中逐渐放弃自我的执持之心,也不对治幻境,无我无他,一切自生、自显、自然。

十一月二十八日

晚上静坐,觉胸腔忽升起一股气流,顺颈部而上。同时,胸腔空旷起来,而且充满光。随之,整个上半身内外成为空明,肺呼吸停止。那股顺颈部而上的能量非常强大,自己感觉到牙齿、牙床、口腔上天花板充满光明,发涨、发清凉。随之,舌发麻、发凉,而且非常柔软的在口腔中自然向后卷曲。身体轻度发热、绵软,随之身体觉消失,我试着将意念向心轮部位守。以前在坐中,虽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但意念还是能准确地找到身体各部位所处的位置。但这次不同,找不到心轮的位置,偶觉找到了,便觉有强有力的光将自己的意念顶起来,自己的念力只能向顶上走。我只好观想头顶三寸多高的地方有一梵文“嗡”字,但光并未随意念冲出头顶,还是在胸腔与六根里充斥着,胸腔与头部有鼓胀感,而且此光明非常厚重,觉胸部以上全成了厚重的水晶体。随意念守“嗡”字的专一,头顶似乎横空响了一个霹雳。自己放弃任何意念,变得空灵、无念,慢慢自我的意识开始若有若无。以前也入定,也有种种觉受与体验,但这次的觉受是从未有过的,而且在修证方面似乎有质的飞跃。

十一月二十九日

早上起床,原准备去凉亭静坐,但又觉外面天阴沉沉的,有点冷。便坐在床上,刚静下心来,眼前就浮现出二祖断臂求法的情景,而且像自己就在旁边观看。似乎听到了达摩祖师的心声:“诸佛跳出三界,超越轮回的无上密法岂是不愿为法忘躯,不愿为法舍身的人就能轻易了悟和得到的。”自己忽觉惭愧,马上起坐,带上座垫爬上了凉亭。

在静坐中,诸心销落,自己找不到包容天地万物的心,也看不到住在自己体内,及住在外面山河大地的心。自己轻轻地安住着,因无心,意识开始消失。意识消失后,眼、耳、鼻、舌、身成了一件机器,它们只能听、看、嗅、尝,但却不能分别。这时,自己回忆起自己在母胎中被分娩时的情景和觉受:母亲的阴道壁似两座有光明的悬崖巨壁,中间有一狭长的窄缝,自己拼命从那条窄缝中向出口处蠕动。在自己的后面,有红色的光和火焰,自己无任何分别的意识……

在禅定中,看到自己眼、耳、鼻、舌等处的许多脉道因平时的分别执着,而染污很重,而且大部分都歪曲不正,当自己进入无心的状态时,一切脉自动净化,脉自动开始矫正,眼睛和口腔的脉损坏最重,染垢也最厚。这说明,六根中眼、口平时造的业重。

十一月三十日

打坐时,持六字大明咒,观到宇宙所有的声音都被六字大明咒摄持,像七色光旋转着汇入六字大明咒,六字大明咒化为一白色光点。此时此白色光点成为音声海,随之,整个宇宙,有形、无形、地、水、火、风、空、识等全部被六字大明咒摄持,六字大明咒成为空性之音,超越有声无声,超越动和静,成为一切之母。

此时,自己虽在持咒,觉身心住入咒之中,不是住在咒的声音上。耳朵似乎不是在听声的功能上,而是看到六字大明咒在放白色的光,而看到的“六字大明咒”并无形象和住处,因为心住于咒中,故耳朵看到的咒无处不在,但也并无一处有咒存在。眼睛似乎能听到持咒声,体会到六根互用的觉受。

忽身体化作一白色凝固光柱,上面有嗡、嘛、呢、叭、咪、吽深深嵌印其上,发出金色的光。有时,身体又变成一飞速旋转的海洋漩涡,六字大明咒快速随光明旋入漩涡深处。

十二月一日

早上看书困盹,竟靠床头睡了,大概是五点钟。在快醒的似睡非睡中,脑中竟出现了“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现前。”这首偈语。而且在那种状态和境界中,重又观看万事万物缘起于法界又缘灭于法界,法界本空,缘生缘灭如梦幻泡影,等同空花。而每一人物又都本是法界本体,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不生不灭,众生执着,迷于等同空花的幻境幻相,不能认出成、住、坏、空即是法界本体的显相,是众生执幻显现的假有现象,法界本体并未生灭。明白此理,万事万物不生不灭的实相便呈现在眼前。

下午去后山,因走错路,爬的较辛苦。在后山的凉亭里静静站了一会儿,觉自己仍然有执着的东西,对宇宙的实相时迷时悟,无法圆融透彻。

十二月四日

这几天觉大脑愈来愈清晰,对佛教理论,宇宙,人生等都能俯视着看,似乎愈来愈明白。

对周围的环境和人有时觉如同幻境,以前也有此感受,但以前的觉受似乎停留在意识的角度,只是意识上觉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一旦有人或事触动了自己的习气等,便会烦恼、生气等又迷在其中,虽能尽快放下,但总是有执着的刹那。但现在对一切如幻境的觉受却如同是身、心同时在感受,像自己非常清醒地行走在幻境中,而且这些幻境变化无常,自己时刻明白。但幻境中如地狱等众生的苦却又时刻牵动着自己的心,在如幻境般的觉受中,却又有真实的体验,会有无缘慈悲生起。

觉自己对佛法的体验又深刻了一层,虽并不能时时保任上面的状态,而且自己也知道并不究竟圆满,但终是在实证上又进了一步。

十二月五日

早四点半起床,读上师之书,忽热泪盈眶。上师反复叮咛,谆谆教诲,对欲开示的密法苦口婆心,再三对比讲解,而且还希望不同根基的

人都能从中有收获,总是不厌其烦,面面、点滴都要俱到。想想这些大德上师他们这样是为了什么?如无大慈大悲之心,怎能做到!自己如不精勤学习,愧对诸位上师。

十二月七日

“重复”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我们的某个行为成为习气,只是因为我们曾无数次的不停重复了这个行为,心理的或身体的,才使它成为了习气。那么,要改这个习气和毛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改掉,我们也需要不停重复“改正”,如水滴石穿一样,总会让这个习气和毛病慢慢从我们身上消失的。

十二月八日

气脉的转化还是以心理的转化为前提的。觉每在见地上有所突破,气脉的转化就会马上跟进一层。如只修定或气功,心理见地不到位,通了的气脉还会堵上,转化更不会彻底。

故如果我们真具备了佛的圆满智慧和大慈大悲,那气脉自然转化,生理马上即可转化。身心本为一元,真实不虚,只是我们的见地始终并未圆满,还有欠缺与偏执的地方,故在行上也做不到,生理转化上更难达到。就像我们的心性一样反复不定。

十二月九日

我们本来具备了完美的菩提心与佛的八十随形三十二相好,但我们总不能正信。总是有粘着在凡夫的身、心上。凡夫之身、心本是幻化,本无自性,但我们着相,随色、受、想、行、识转,而又通过修证,要破此幻像。既是幻像,根本就不会有着力处,如你的心有着力处,下脚处,只是多了一层执着而已。佛说“以幻除幻”,但几乎每个人都会陷在修行的幻境与身心的幻境里走不出来,而是两边都粘着,都执着,两边都不能知幻离幻,都不能即有即空,即用即空。

学习佛的见地,要在修证及日常生活的每件事上透得过,才能算变成了自己的见地。否则经、律、论都只是白纸上的黑字而已。即使你看了说了出来,与你修证成佛又有什么关系,每个认得字的人都会。你说你经过了思考,而且理解了佛说的知见,但你在修证及生活中并未在事上透过,那是你的见地并不透彻明了,你对佛说的也只是你的揣度而已,并未到位。故真想即生成佛的人要处处在事上检点自己,以明了自己的见地究竟有多高。不要以为看了几本佛经,学了几句禅话,“修行了”几年就自以为是。以上主要是说给自己听。

今天站在阳台看远山,当目光落到面前的枯树上时,心中忽现出四季的变化,从面前树木的繁荣枯败,万事万物的生生不息中,忽然看到了涅槃。那是一种超越身体与意识的状态,自己伫立在空明中,无我无他。

十二月十日

有些朋友太喜欢得到别人的赏识,尤其是自己看得起的人,为这点薄名而累。其实,坦坦荡荡做人,真真诚诚待人,别人赏识不赏识,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何况修行人,成佛做菩萨是自己来做,与任何人都无关。即使是对我们的上师,只要有恭敬心,像爱自己的父母那样去爱他,至于他对我们怎么样,真的无所谓。

十二月十二日

得法身见后,定中的“照”便可称为“圆照”。圆照时,呼吸、念头一点都不能打扰你的定,身体中全是空明。就像广大无边的无云晴空中,偶然有风吹过,或有浮云掠过,丝毫不损伤晴空的空明状态。

此时,在日常生活中,别人无端指责你时,不会生起嗔心,也无烦恼,但观到所有的觉受包括心理的或生理的,皆从光明而出,又化于光明中。好坏、善恶无任何分别。

以前在打坐中,常会反观到自己的样子,也能看到自己打坐的姿态,但这还处于“观”的状态,既有一个观者,也有一个被观者。等修行进入“照”的时候就不一样。昨天自己在坐中,就被自己吓一跳。自己在坐中,刹那中忽看到一个大动物与自己几乎是脸贴着脸对面坐,自己在定中吓一跳,一愣神,才看清原来是自己照到了自己的样子。

一般人刚开始学习定,也能从观进入照的阶段,盖因气脉没有转化,未证得法身,故身体中不能生起光明,不能进入空明的状态,故那种定一方面可能还停留在理念上,属观想出来的。另一种属小乘寂灭定,无空明显现。而且即使有光明,有的是一点、一片链状或一团,这都是还未圆证法身光明,虽也属见到法身光明,但不圆满、究竟,故在空性的见地上也不能圆满。在定中的观照上也不能称“圆照”。如能进入“圆照”,就会有观音菩萨的“照”见“五蕴皆空”,只是时间问题。

在整个修行中,由空性显出的光分几层:

第一层是初期的光明,此时光有赤、橙、黄、绿、青、蓝、紫,有颜色,光有时强、有时弱,有时大、有时小,有时耀眼、有时灰暗朦胧。

第二层时,颜色渐单调,一般会成为白色或金色,白色多。光亮度与面积也不稳定,时有变化。

第三层时,光明呈水晶体或琉璃体,此时,光明开始稳定,但光明偏重明的一面。

第四层时,光呈“空明”状态,只有明而不知有光,但亮度却比以前要清晰。

第五层时,“明”也消失,此时才是真正的“空性”的光明。

其实,在光明的逐层变化中,也是业力逐渐消除,定力逐渐增强,智慧也次第开启,一直到圆满的过程。到此时,即是真正报身成就。因为光明是属于色身的转化的。

感悟:理论、觉受与证悟是完全不同的,理论还只是文字,只是思想,是虚浮的东西,还未与你发生什么关系,你在日常生活中该干什么还照样干什么。而觉受已与你发生关系了,在修证中,偏重于心理的觉受,就是境界。身体的觉受,就是生理的体验。这时,理论才不成为空谈,你才可以说有一点“见地”。但这样的见地还是不完美的,你的见地里还常常拿出“理论”来补充,才能说明事情,才能说服别人,故里面有绝大部分“见地”还是空谈。但证悟后就不用了,身心的体验完全与理论相契合,完美地证明了理论的正确性。身心完全由凡夫的贪、嗔、痴、慢、疑转成佛的大智大悲。故我们有些人有时禅定修得好了,会有身、心的种种觉受,会认为自己已经证悟,其实还在道位上。只要在道位上,别说身心的转化完美,就是见地也还有偏执的东西,并不透不圆。因身心本为一元,转化是同时的,虽心可顿悟,事可渐除,但在习气、欲望未除的过程中,你这个顿悟的见地不能算圆满,不是正等正觉。如你真是证得了佛的见地,色身同时已转为佛身。

理论上觉圆,证量上不圆,那智慧中还掺杂有闻思慧,心性上还会有分别执着,对弟子的教授也不是从空性而出,加持不大,也不能算即生即身成佛,只是开悟而已,而且还不能算大彻大悟。

比如:自己有时在禅定中,身体逐渐觉消失了,觉空无了,也不感到身体的重量,还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座垫图案,这就只是觉受,并非证悟,因为自己起坐后,身体并不能消失,只是境界里的东西,还并未证得。

但即使证得,还要是圆满与究竟的。比如阿罗汉与菩萨的证悟就不究竟。故要圆证佛果才究竟。

十二月十五日

从昨天起,气温又下降了,坐在房间里,都冻得伸不出手。

今天自己忽对曾经由身、语、意不净而造的罪业生起很猛厉的忏悔心,同时想到众生个个都与我一样仍在无明之中造种种业,心中生起悲悯。

在阳台行走忏悔,忽感召一外魔用绳勒中我脖子,我一动不动,任由他处置。忽韦陀菩萨从空中一棒打下来,外魔忽不见。自己因有成佛的心,有度众生的心,外魔才能加害,如能一切从空性而出,外魔怎能找到并靠近自己。想以前的诸心销落,只是觉受而已,并未证悟,还有理障、定障等,也并未从诸烦恼中直透过去,彻见空性,只是明了空性之理而已。

十二月二十日

教理要配合“心行”,方为真修行。

法门应契合“空性”,方为实证。

修行人不能做表面文章,闭关、住山、不倒单、打坐等等,但心昏昏然、扰扰然,外境一来,随波逐流,贪、嗔、痴一点未变,这不能算真修。

修行人在修证中,外未去名利心、发心不纯正,内贪着光芒、神通境界,好奇心未去,不能深切领悟诸内、外境的无常与性空,不能趋入正定、止念、息心,还不能算实证。至于证的功夫,念也空,心也空,任尔来去,那是成就之人的风景,只可赞叹欣赏并精进,与正在修证的人无关。

十二月二十一日

带业往生净土,需带业之人临终能深信佛法,对极乐世界的存在无一丝怀疑,而且一心愿往,并对以前所做恶业痛心忏悔。如不忏悔,那说明此人并未真正相信佛说,既信佛说,即知佛法慈悲为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道理,又怎能不对曾造诸恶业忏悔呢?尤其是犯重业之人。否则,因与极乐世界心不相应,故不能往生。因极乐世界是阿弥陀佛功德化现,如不能发心改邪归正之人,不能与阿弥陀佛功德所现相应,只存侥幸心理,念几句弥陀是不能往生的。

净土是弥陀功德庄严土,身、口、意不净之人与净土不相应。

常存善念,常做善事的净土修行人,所行本身便与“极乐”相应,更易往生。

业重之人在中阴境界中,因心地阴暗,故多见恐怖情景,即使看到诸佛菩萨,也多见其显愤怒相,而觉恐怖,不敢靠近。

十二月二十二日

傍晚,在看书时,偶一停顿,忽觉自己化作海水,不知多大,也不知多小,说是无边无际也可,说是只有一滴也可,我觉自己忽然超越了分别。这是种很奇怪的觉受,自己并未入定,自己仿佛又见芥子纳须弥,因无大小之别,芥子也可以是无边无际,须弥也可称小如芥子,这是一种超越意识分别的觉受。其时清清楚楚了知,不能生起分别(芥子也空、须弥也空)。

十二月二十三日

“止”一念不生,“观”一念不舍。观是建立在止的基础上的。观时虽一念不舍,但已念念不住。止观双运时,即进入照的阶段,照时念念空寂。得法身见后,才称圆照。圆照时,一念圆照整个法界,上下左右,十方三世,时间空间都无边无际、无有止尽,但都能摄入“一念”的芥子里。

古语,君子有四态:和蔼如春风,热诚如夏日,肃穆如秋气,坦白如冬雪。

我认为,和蔼如春风,热诚如夏日是建立在肃穆与坦白之上的。因唯有肃穆,人才能正视生命,严守品格情操,看破人世界的恩怨情仇,而并不沮丧、失望,独守人格于滚滚红尘、滔滔欲海之中,从而坦荡心胸于天地间,无怨无悔。否则,只有和蔼与热诚只成为一种应酬的社交形式,与内在品格不能相一致,只能算半个君子或伪君子。

早上供佛感悟:

一支香,一念供养十方三世佛,盖因我空、物空、十方三世空。故“一念”入一切劫,一念入诸佛刹土,一念供一切佛。我空,我为此一念,物空,物为此一念,十方三世空,十方三世为此一念。我空,我非一我,而为三界众生,物空,物非一香,而为三界一切香,十方三世空,非一时,而是空间无边无际,时间无始无终。此一念含摄如此,此一念供养恒河沙诸佛。此念从空性起,此香从空性出。

十二月二十五日

止、观、照修证中本无次第,只是言说方便。如:照止即观,观止即照,止观双用即圆照。但同是止、观、照,根基不同,所得不同。

看经书不能当“书”看、读,需用“心”了悟,但这个“心”却是叫“无心”,从无心处起用。否则,无法契入佛理。

十二月二十七日

成佛即是凡夫的一“觉”,此觉是“醒来”之意。醒来后,梦中一切自然烟消云散,不会再执着梦中境界。此“醒来”是自然来临的,故醒来时,一切修证、六度万行等等皆成梦中事。从梦中醒来,并不需要用意、用力的。醒来后,“我”、“佛”、“万法”皆是梦中事。

十二月二十八日

今天,忽悟自己已是菩萨的功德庄严身,即报身或光明身。坐中,光明充斥身内外,无处不是。而自己气脉均早已通畅打开,只是自己执凡夫见,反而生起种种妄心,让气脉重新纠结在一起。现在只需静养即可。

出神修证确实快,但要有师才可。见地到位,修证同时也到位。但三身并未圆满,因虽有光明,但还未到空性光明。空性光明摄一切光明,随缘示现,起种种妙用神通。心真空净,空性光明即可显现。此心包括凡夫“心”、“身”两个方面。

十二月二十九日

刚发心修行的人,心开始是内外俱热,同情、可怜一切众生,一副妇人的慈悲。慢慢定力增强,了知因果,自己习气未除,此时,易内冷外热,因外面还要应酬交际,但内心知一切如空花水月,生不起信心与热情。此时,心态有些冷淡、冷漠,有时近于冷酷。慢慢随修行进步,业力渐消,心垢稍减,此时,心态是内静外平和。又随修证进步,转为内净外平易,并稍有慈和显现出来。再进一步修证,心开始由净转入空性,即内空外慈悲,此慈悲怒而不嗔,乐而无欲,平静而智慧,平和而庄严。然后连空相也无,慈悲相也无。恢复本来天真,随缘显相,嘻笑怒骂皆成文章,身、口、意皆是佛法妙用。无形无相,无生无灭。口净、意净、身净。

十二月三十日

捨此三界,即出离三界。

修行到此时,对此世界的一切事、物、人等,并不觉有何虚幻或假相之感。诸法实相,都实实在在存在于眼前,也不再去观照,提起觉照,但心却舍离了此世界的一切,无心去观,无心去照,也无心去分别。身心舒服也罢,不舒服也罢,快乐也罢,不快乐也罢,都属正常。像空谷中有声或无声的回音,一切的觉受都成为水面的波纹,自生自灭。波虽由风起,心动虽由外境生,但外境与心动现在变的毫不相关,像心动自生自灭,随外境生,应物时即灭。

下午打坐中,师父来为做光明灌顶。光明灌顶时,看不到师父了,身体整个消失,光明像倾盆大雨一样从空中倾泻而下。光明流中有白色的光点,此光明流太大了,感觉整个法界全是光明流在向我灌下。此光明即是诸佛大灌顶,有无边无际数不清的佛在给我灌顶。懂此光明者即报身成就。在更高一层天空,无数空行载歌载舞,喊着正法明如来,大光明如来。此光明即诸佛心,即破愚除暗,此光明从空性中来,此光明含摄法界一切光明,即使是一只小萤火虫的光也是此光明。光明灌顶要持续三天时间。

二零零六年一月一日

知一切如幻,而于幻中安住,方为心空。明一切因缘,知不可逆转,仍苦口婆心,不生疲厌,即为菩萨。

一月二日

身体不适觉稍好转,但疲劳。

有心红尘相,无心寂灭相,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一月四日

下大雪了,山、树银妆素裹,美极了!听说是人工降雪。

一月五日

心神长久散乱的人,一定会被心灵沉静的人所吸引。圣人的宁静来自于对此世界的万事万物所执持的观点和态度,他们从红尘的虚幻中清楚地认清了它,而且选择了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和态度,安然处之。而一位圆证了空性之理的佛,他具有的智慧是出世界的,他认识到了、看到了我们所不能领悟的真理,他更清楚地了悟了三界的实相,那种从空性流露的魅力是超越人性的,是超越想象的,它能长存于三界,历几千年而不衰。

我认为,每一位渴望真、善、美的人都会被此魅力摄服。如果我们从一位拥有深沉宁静的人间圣人身上找到了心灵的慰籍和归宿,那么一位具有超越人道智慧的人,他所具有的恒久魅力,所辐射出的光芒是需要我们仰视的、臣服的、祈祷的。我们甚至无法认出这种诱惑、这种光芒来自何处。它对于我们是如此的熟悉,而又遥不可及,我们深深地礼拜祈祷这种寂静,这种超越任何光芒的空性之光。我们希望被此光明摄受,永永远远的不再迷失。

一月七日

小乘、大乘,乘是指慈悲和智慧。小乘人发心小,故果位上的慈悲和智慧小,故称小乘。而慈悲和智慧二者皆出自空性,空性愈圆满,慈悲和智慧愈圆满。小乘只知人空,不知法空,故空性的证悟也不圆满。如一只井底之蛙与一只高高翱翔于天空的大鹏,他们都见到了天空。但他们对天空的认识和领悟却有着天壤之别。

一月八日

说到智慧,世俗之人会想到世界或出世界的学问,但并非如此,此智慧来自空性,是宇宙的真理,它像天地一样广阔,此智慧具足后,具有天地孕育万物的功德。此还是一个不恰当的比喻,空性的智慧出生万物,又使万物具有空性的同一性。故此空性的智慧里同时具有同体大慈大悲与无边无际的功德,它包括宇宙众生的一切功德。

一月九日

心空绝不多辩解,悟道何必盼人知?!度生随缘了宿愿,是非口舌不相干。缘尽潇洒回家去,游戏娑婆观自在。

一月十日

今天早上看净土五经会通,关于带业往生一文,与文殊讨论。文殊说:“带业往生是可以,但需仰仗佛力”。但能有几人仗到佛力。除非在活着念佛时即能净土现前或有种种感应,或有大成就的师父相助,否则怎可以在临终时轻易就能借到佛力。众生垢重,与佛相隔重重障碍。看一位净土行人平时念佛的样子就能知道他临终能否往生。

众生微薄的智慧,从贪、嗔、痴、慢、疑中想仗到佛力,永远不可能。如不能至诚忏悔,一心念佛,决不能轻易往生。况末法大成就者很少,如无缘又是念佛人能轻易遇到的。

此忽想两位朋友念佛,一位用金刚持诵专一念佛,几乎入三摩地,此时即可净土现前。另一位一心不乱念佛,声声相续,忽见在顶、两肩、两手中开了莲花。还有自己念佛,进念佛三昧,观阿弥陀佛入心轮,自己变成弥陀,以上三种感应均是可以往生的征兆,都是真正的念佛法门。还有五逆重罪之人,临终时对此世界忽然看空,无任何留恋,此时忽生起对弥陀的极大信心,而且因对此世界无所牵挂,善恶不再分别,心若止水,尤其是他此时丝毫不疑佛所说,用超乎寻常的止观力来念佛,十念即可灭恒沙重罪,得到弥陀慈悲接引。但无此大心大力同时对净土具大信心之人犯重罪是不可能往生的。只能遭因果报应,堕入地狱而已。故修净土法门,念佛最主要的是要一心不乱,净念相续。因此需要很大的止观力量,否则很难在临终做到。

一月十一日

我们其实并不爱佛菩萨,我们只是希求他或她为我们做更多的事,祈祷他能给我们更多的关照和加持。我们认为他们都是慈悲的,似乎他们爱众生是他们应有的品质,一切都是应该做的。我们如真的爱佛菩萨,我们就会很真诚的供养,如供养父母一般,我们会真心的祈祷与礼拜,在求加持的时候,内心充满对佛菩萨无尽的爱意与仰慕,而不应有一丝的怀疑与敷衍,这样做供养和礼拜才能得感应。

一月十二日

一定要痛下决心,多改自己的习气和毛病,心才能圆满,功德也才能圆满。

自己虽把成佛普度众生当作修证的目标在追求,但在修证的路上,有苦有甜,自己的每一点成就都来自于诸佛菩萨、师父们的加持,如没有师父,自己还不知要迷到何时。当每一位众生对自己的师父表示恭敬时,自己应满心欢喜地感恩,感恩众生能通过自己懂得佛恩。决不能心中有一丝自己也有付出的想法。如无师父,根本没有自己的今天。

下午,忽然对自己过去的行为、念头生起痛切的忏悔之心,而且差点流出泪来。这是以前从未有的觉受,以前自己也认为自己有习气、毛病,也想改,但对人对境习气还在,也忏悔,但只像对别人表决心似的,没有从内心如此深切的痛悔过。而且每一点滴的错误都历历在目。

随着自己的痛悔与对师父的感恩油然而生。如无师父,自己会是一个愚昧无知的人。由此忽而生起无尽的悲心,想众生无有我这样的福缘,不能像我一样得到明师教化,我要把师父给予我的全部传授给众生。前几天本来想编一本教材,给周围的朋友们讲讲,但后来想到众生的习气太重,光这些理论能有什么用,还是自己先证得再去教授他们,写东西还不如自己用来打坐好。但现在忽然而来的悲心和愿力,使自己感到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只感觉到自己的孩子正在火坑里,马上就会被烧死,而自己却只顾自己的成就。自己一定先想一切办法先救出孩子,管它理论也好,修证也好,只要自己能有的力量就要全部使出来。打坐放在晚上也行,自己少睡点觉就可以了。想到这,马上着手开始写教材。

自己写到此的意思是说,深切的忏悔,才能生起真正的慈悲,只有真正的慈悲生起,才可能发出无私的大愿,而且可以马上付之于行动。而且在此一刻,自己的一切全都会置之度外。

一月十四日

修证中欲望越来越少,饮食、穿衣、睡眠和对此世界的期望降的越来越低。此时,若慈悲心不够坚固,有时有有时无,有时强有时弱,有时觉众生需救拔,有时又觉众生可怜都是自找苦吃,不懂感恩,你救度他,他也不知这是为他好,只知金钱、名利重要,一触动实际利益便会嗔怒大发。每当此时,慈悲心就会大打折扣,不想再说什么,再做什么。尤其是例假前,心会忽然变成死灰,常会忽然生起厌离此世界、寂灭为乐的小乘心态。自己又反复说,不能辜负师恩、佛恩、父母恩,众生不懂报恩,自己也不懂吗?但心里却是凉凉的。

一月十六日

三界呈现在众生面前的苦、集、灭、道、无常等均是众生病眼看到的幻花,众生病好了,无处不是自然呈现常、乐、我、净。

这几天,常会闭眼看到整个关房都是琉璃状,空气、物品都成琉璃。两耳朵持咒时,会嘶嘶吹出气来。出气时,耳朵清凉,非常舒服,如耳未有嘶嘶的出气声,则会里面发热,好像暖气道被堵,很难受。颈部、喉部、口腔、耳、大脑里时时有光闪耀。有时像几条闪电划过脑际,大部分时候是像琉璃一样的明光,不亮,但很精明。有光时,大脑、口腔、鼻内、颈部的一切都会很清楚地悠忽显现出来,像暗夜里一道闪电下的一切房屋、街道等忽然显现在眼前一样。

一月十八日

下午,忽然想到很多人的感情问题,而且竟想到曾看过的一些外国言情小说里的故事,忽然心里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与绝望感。便在中问一位师父。

问:“……怎么想到感情问题时还会如此灰暗绝望?”

答:“……你现在的压抑与烦闷并非来自感情,而是觉生命无意义,对生命的失望而产生的灰暗才是你心里不快的根源。其实,只要不去希望自己成为什么,只要平淡地生活,平淡地接纳自己所面临的每一种状况,自己的每一种状态,生命便具有积极的美的意义。”

我说:“如果自己已是一株小草,就像小草一样生活。我能明白这种心态,但有时做不到,尤其是身体有病苦时,医院里的病人,或生命中遇到种种不幸打击的人更难做到这种平静的接纳。”

师父说:“如果每个人学会在生命中慢慢培养这种轻松、宁静的接纳一切的心态,并不是达不到,只是不去培养而已。对你而言更容易吧。”

我说:“谢谢师父。我心态已经变好了。”

自己曾有许多次与师父们在生活中的聊天,师父们总是很快就让自己的心态趋于平和与宁静,而且常会对自己的许多习性看得更透彻。

修证佛法与世界做任何事一样,要随时调整好心态,以中为度。我常在修证佛法中,忽然心如死灰,而且马上闭上眼,那时谁也不要对我提佛法、谈佛法,我连听都不想听。虽说这种情况常会发生在气脉转化中或身体不适时,但究其根源,还是自己对佛法渴求的心太过了,而且有所求的心还是很强,不能把修行也看成是梦中事,心有所挂,情有所动而造成的。

如果能放开对感情、感受的执着,就能解脱受阴。

一月二十日

发愿文

一、愿我早日成正等正觉。我若成佛,愿每一位被痛苦、烦恼、困境缠缚的众生,想到我的名字,就能感受到无穷的温暖与力量,并能战胜一切烦恼、困苦、魔力,从绝境中走出来。

二、我若成佛,愿每一位想从佛法中得究竟解脱的众生,听到我的名字,即能得正信、正思维,即能心光乍现,明心见性。

三、我若成佛,愿每一位为感情而痛苦的女人,只要看到娑婆世界与我相关的任何书、像、物品、眷属等等,都能顿时从内心得到无边无际的宁静与宽容。

四、我若成佛,愿娑婆世界每一位至诚做善事、发善心的人,不管他根基如何,我都能出现在他的定中、梦中、他偶然的沉静中,用各种善巧方便亲自教授他,指引他成佛之路。

五、我若成佛,愿每一位修持正法的众生,持诵我的名号,即可转身边逆缘为善缘,法喜充满,在道业成就的路上,助缘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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