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课 唐朝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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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佛教,从唐高祖武德元年(618 年)至唐哀帝天佑四年(907 年)共289 年间,达到了中国佛教的顶峰,与儒、道一起形成了三教鼎立的新格局。唐代形成了一些在中国佛教史上占重要地位的佛教宗派、佛教思想和观念,逐渐成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并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唐代中国几乎是世界佛教的中心。

唐代诸帝对佛教的态度,基本上是管理利用的政策。除“会昌灭佛”的武宗外,其余皇帝基本都根据国家政治、经济、军事等的需要,对佛教或抑或扬。整体上说,佛教还是作为正统儒学之外的重要辅助手段被利用。

唐高祖李渊早年信奉佛教。大业初年,曾为隋郑州刺史的李渊,因二儿子李世民生病而到庙中祈佛保佑并造佛像供养。称帝以后,又立寺造像,设斋行道。武德二年(619 年),于京师立十大德,统摄僧尼。武德九年(626 年)五月,因太史令傅奕一再上疏斥佛,请求罢黜佛教,高祖颁发《沙汰僧道诏》,沙汰僧尼和道士。高祖此举本意不是灭佛,只是通过沙汰,使玉石区分,薰获有辨,从而达到正本清说、护持佛法的目的。同年六月,高祖退位,这项措施未得实施。

唐太宗是中国历史上最有作为的皇帝之一。他崇尚文治,以为只有尧舜之道、周孔之教,才是治国安邦的根本,佛教则无益于治国平天下。另道教始祖老子俗姓李,为了抬高李氏皇室的社会地位,李唐王朝尊道教的始祖老子为其祖先,自称“朕之本系,起自柱下”。所以,理应“敦本系之化,尊祖宗之风”。故唐王朝初期,道士、女冠在僧尼之前,采取了先道后佛,及对佛教加以抑制的政策。

太宗继位之初,虽未实施高祖沙汰僧道之诏,但对佛教严加整治,禁令森严。但为政治需要,太宗继位前后,也有很多扶持、利用佛教的表现。如:太宗继位之前,以秦王的身份率兵围攻洛阳,征讨王世充时,为了取得少林僧侣的支持和帮助,曾致函少林,要护持正谛、化阐缁林。但他攻占洛阳后,却废除隋朝寺院,沙汰僧人。贞观三年(629 年),太宗舍通义宫为尼寺(兴圣寺),并大行布施,又为太皇武帝造龙田寺,为穆太后造弘福寺。

同年(629年)闰十一月,太宗颁发《为战阵处立寺诏》,在当年各战场修建寺庙,为战死者设斋行道,超度亡灵。他在幽州立昭仁寺,吕州立普济寺,晋州立慈云寺,汾州立弘济寺,邙山立昭觉寺,郑州立等慈寺,洺州立弘福寺。至于设斋行道、普度僧尼等,或忧五谷之不登,因祈雨而酬德,皆为维护其政权。贞观十九年春(645 年),从大唐去印度取经的玄奘法师,载誉回国,朝野轰动。

玄奘回国之初,向太宗请求设立译场,太宗开始对此事并不热诚,后法师固请乃许。太宗先后两次劝玄奘还俗,助秉俗务。太宗敬重玄奘,除自己也留心学问,旁及释点,常与义学僧侣交流,敬重玄奘的人品和学识外,还有一些政治原因。由于玄奘在印度的崇高声望,赢得了戒日王的尊重。贞观十四年,戒日王会晤玄奘,第二年遣使至唐,太宗亦遣使抚慰,建立了中印历史上首次正式的友好关系。贞观十七年,李义表、王玄策奉命出使西域,游历印度诸国,并于摩羯陀国摩诃菩提寺立碑纪念。

贞观二十一年,王玄策再次出使印度,正逢戒日王去世,国内大乱,王玄策联合土蕃等国之兵平定了内乱。同年,李义表从西域回来,奏称东天竺童子王请译《老子》,太宗命玄奘翻译。玄奘在中印关系和中印文化交流中的重要作用,也是其受到太宗敬重的原因之一。

太宗晚年对佛教的态度有所转变。曾亲制《圣教序》,从玄奘听瑜伽大意,论金刚般若。敕令京城及天下诸州宜各度五人,弘福寺宜度五十人,计度僧尼一万八千余人。崩御之年,他多次对玄奘说:“朕共师相逢晚,不得广兴佛事”。由于太宗晚年转向对佛教的信仰,使得唐初的先道后佛政策有所改变。

唐太宗之后,高宗、中宗、睿宗均信奉佛教。高宗李治为太子时,为了给母亲荐福,修建大慈恩寺,并度僧三百人,赞助玄奘译经,为之作《述圣记》。他亦崇奖道教。在佛道先后问题上,高宗采用折中的办法,公私斋会,及参集之处,道士女冠在东,僧尼在西,不须更为先后。中宗李显刚出生时,即从玄奘受戒,法名“佛光王”。据载,“中宗时,造寺不止,费财货者数百亿;度人无穷,免租庸者数千万。”睿宗李旦佛道并重,景云元年(710 年),一次度僧、道三万人。他认为佛、道二教虽教派形式有别,但从传授的道理及救度教化俗世来讲是一样的。

女皇武则天时期,唐代佛教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高宗因患风眩,自显庆(656~661 年)以来,大小政事,皆决于武后。武则天实际掌握了唐朝政权。唐高宗死后,中宗继位。垂拱四年(688 年),雍州人唐同泰上表称于洛水获得瑞石,上书“圣母临人,永昌帝业”。武则天得知大悦,称此石为宝图。

同年六月,又有人称得瑞石于汜水,这就是所谓的“广武铭”,铭文中有“三六年少唱唐唐,次第还唱武媚娘,化佛从空来,摩顶为授记”等。暗示武媚娘当为天子,乃是天意。载初元年(689 年),有沙门上表《大云经》,称经中有女主者。武则天得《大云经》后,敕两京、诸州各置大云寺,藏《大云经》。

同年九月,正式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周,改元天授。长寿二年(693 年),菩提流志等译《宝雨经》十卷,上呈武则天,在经中有:“在佛灭二千年时,将有一菩萨,在印度东北方的中国,故现女身,为自在主”等内容。以上所述,是否是武则天为夺取皇位,利用佛教大造舆论,暂不作争论。

但在其统治期间,佛教得到了广泛支持,使唐代佛教达到了空前的鼎盛局面。武周时期(699 年),八十卷《华严经》,在实叉难陀的主持下,于洛阳完成翻译。武则天亲为作序,称此经乃“诸佛之密藏,如来之性海,添性海之波澜,廓法界之疆域”。在她的扶持下,以法藏为集大成者的华严宗创立了,并成为中国佛教史上的一大宗派。

武则天对禅宗的禅师也礼敬有加。公元 701-704 年,她敕诏神秀禅师入京传法,并亲加跪礼。她多次邀请慧能入京,慧能托病不出,最后将慧能的得法袈裟请到长安,于内道场供养。又召慧安禅师入禁中间道,以师相待。

这段时期,在佛经翻译上,打破了太宗时由玄奘一统译场的局面。著名的译僧有实叉难陀、菩提流志、义净等,名僧辈出。高宗晚年武后专权时,有玄奘(664 年圆寂)、通宣(667 年圆寂)、善导(681 年圆寂)、窥基(682 年圆寂)、道世(683 年圆寂)、智威(680 年圆寂)、弘仁(675 年圆寂)等大师,在高宗死后至武后退位,又有华严法藏、禅宗神秀、慧能、律宗怀素等。

武则天举佛抑道,使道教势力相对减弱,出现了道教徒弃道为僧的现象。武则天统治时期,铸浮屠,立庙塔,役无虚岁。曾令僧怀义作夹纻大像,其小指尤容数十人。她倾四海之财,殚万人之力,穷山之木以为塔,极冶之金以为像。所费以万亿计,府藏为之耗竭。

唐玄宗被认为是继太宗、武则天之后较有作为的皇帝。玄宗尊崇儒道,对佛教曾多方限制,颁布了一系列制约佛教活动的诏书。玄宗一方面对佛教括检和制约,另一方面又积极利用。开元年间,印僧善无畏、金刚智、不空相继来华,受到玄宗的礼遇和尊崇。玄宗从不空受灌顶,成为菩萨戒弟子。善无畏、金刚智、不空在佛教史上称为“开元三大士”,创立了在佛教史上影响很大的佛教宗派—密宗。

佛教势力的急剧膨胀,寺院经济和世俗地主及国家,在经济上的矛盾日益尖锐,加上朝政腐败、战乱不止、国势渐衰,使这一矛盾更加突出。唐武宗时,发动了大规模的灭佛运动。

会昌二年(842 年),武宗命令僧尼中犯罪和违戒者还俗,并没收其财产。会昌四年七月,武宗敕令天下凡房屋不满二百间,没有敕额的一切山房、兰若、佛堂、村邑斋堂等,一律拆毁,其僧尼全部勒令还俗。十月,他又敕令毁拆天下小寺,佛经佛像移入大寺,钟送道观;所属僧尼,不依戒行者,不论老少,尽敕还俗。

会昌五年三月,他敕令不许天下寺院建置庄园,令勘检天下佛寺、僧尼、奴婢以及财产的数字,为灭佛做准备。八月,他令拆毁大、中寺院四千六百多所,小的庙宇四万余处,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收充两税户,没收肥沃良田数千万顷,解放奴婢为两税户的十五万人。会昌之后,佛教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和削弱。虽其后几代帝王亦多信佛,但由于战乱和农民起义等影响,许多佛教宗派失去了继续繁荣发展的条件,不可避免地衰落了,史称“会昌法难”。

唐代的佛经翻译,基本由国家主持。从太宗贞观三年(629 年)开始,朝廷组织译场,一直到唐宪宗元和六年(811 年),朝廷罢译为止。唐代译出的佛典,总数达三百七十二部,二千一百五十九卷。

唐代译师,见于经录的有二十六人:波颇(译经年代:629—633 年,下同)、玄奘(645—663 年)、智通(647—653 年)、伽梵达摩(约 650—655年)、阿地瞿多(652—654 年)、那提(655—663 年)、地婆诃罗(676—688年)、佛陀波利(676 年)、杜行(679 年)、提云般若(689—691 年)、弥陀山(690—704 年)、慧智(693 年)、宝思惟(693—706 年)、菩提流志(693—713 年)、实叉难陀(695—704 年)、李元谄(700 年)、义净(700—711 年)、智严(707—721 年)、善无畏(716—735 年)、金刚智(720—741年)、达摩战湿罗(730—743 年)、阿质达霰(732年)、不空(743—774 年)、般若(781—811 年)、勿提提犀鱼(约 785—?年)、尸罗达摩(约 785—?年)。在这些译经师中,玄奘、义净等中国僧徒,他们不远万里,西行求法,并自行翻译,改变了过去皆由外国译师主译的历史。

波颇像

唐初第一个译经师是来自中印度的波颇(又名波罗颇伽罗密多罗)。他广研大、小乘,博通内外。贞观元年,他携梵本来到京师长安。太宗诏令于兴善寺设立译场,并搜求硕德如法林、慧颐、慧净等参与译

事。波颇译有《般若灯论释》、《大乘庄严经论》等书。

玄奘(602—664 年)是中国译经史上划时代的人物。史载,玄奘西行求法,历时十七年,旅程五万里,于贞观十九年初,返回长安,带回大小乘佛教经律论书共五百二十夹,六百五十七部。玄奘回国后,主要从事佛经翻译事业。太宗在洛阳接见玄奘,并请他住长安弘福寺译经。

从贞观十九年至唐高宗麟德元年(664 年),总共译出佛教经论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唐太宗为他译籍作序,这就是著名的《大唐三藏圣教序》。玄奘的译介重点是:瑜伽行学派和说一切有部论著,最后他对般若经类做了系统的编撰。他还把中国的《老子》、《大乘起信论》译为梵文,反传入印度。

玄奘的译场在国家支持下,组织完善、人员配备齐全,参与翻译的人员多为全国各地精选出来有一定专长的僧众。翻译过程中,玄奘制定了严密的分工合作程序,有译主、证义、证文、书手、笔受、缀文、参译、刊定、润文、梵呗,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在翻译过程中,玄奘在总结前人的基础上,提出“五不翻”的翻译原则,即秘密故不翻,含多义故不翻,此无故不翻,顺古故不翻,生善故不翻。这样,保证了翻译的高质量,也带来了翻译的高速度。

玄奘的翻译,从数量上来说,占唐代译经总卷数的一半以上,是中国佛教史上其他三大译师鸠摩罗什、真谛、不空译经总数的一倍多。玄奘精通梵、汉文字,且对佛理有很深的造诣,亲自主译,加上完备的译场组织。因此,他所译的经典,精确得当,且能矫正旧译的讹谬,在佛经翻译史上开辟了一个新纪元。后人将他的翻译称为新译,鸠摩罗什以前的翻译称为古译,鸠摩罗什以后玄奘以前的翻译称为旧译。

玄奘像

义净(635—713 年)效法法显、玄奘西行求经之举,于唐高宗咸亨二年(671 年),由海路前往印度求法,历时二十多年,游历三十余国,带回梵本经、律、论约四百部。译出《金光明最胜王经》、《大孔雀咒王经》等五十六部,二百三十卷。他与实叉难陀共同翻译的八十卷《华严经》,是华严宗的根本典籍,影响深远。

玄宗时有金刚智(669—741 年)、善无畏(637-735 年)和不空(705—774 年)译出密教经典多部。唐朝也出现了大量疑伪经论,对后期佛教教义产生了一定影响。

唐代经典目录编撰在隋代的基础上又有新的进展,收录经典更多。贞观初年有玄琬编的德业、延兴二寺《写经目录》五卷,显庆三年(658 年)编有西明寺大藏经的《入藏录》三卷,龙朔三年(663 年)静泰编有《东京大爱静寺一切经论目录》五卷。麟德元年(664 年)道宣编的《大唐内典录》十卷,靖迈撰《古今译经图记》四卷,武周天册万岁元年(695 年)明佺等撰《大周刊定众经目录》十五卷。开元十八年(730 年)智昇撰《续大唐内典录》一卷、续《古今译经图经》一卷、《开元释教录》二十卷、《开元释教录略出》四十卷。贞元十年(794 年)圆照撰《贞元续开元释教录》三卷。贞元十六年(800 年)圆照撰《贞元新定释教录》三十卷等。在这些目录中,智昇的《开元释教录》编撰最为精深,实际发生的影响也最大。

义净像 金刚智像 善无畏像 不空像

释、道、儒三家的争执一直未停止,时发生僧道之间的争论。唐朝士大夫的反佛,也代有其人。影响较大的,有初唐之傅奕、中唐宪宗时之韩愈,尤以韩愈为甚。

虽然反佛的声音时有出现,但佛教依然在不断发展。因唐朝诸帝在对待三教的态度上,采取了调和并用的折中政策,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三教之间的矛盾和斗争。安史之乱后,唐前期三教鼎立的情况,逐渐向三教合流转化。

按佛教的传统教义,佛教僧侣以化缘为生。寺院建立后,主要靠施主的布施维持。这种依靠施主布施的寺院经济极不稳定,造成寺院之间的贫富悬殊。隋唐时,寺院经济逐渐形成两种类型:一种是庄园式的大寺院经济,二是自耕自足的丛林体制。

唐代庄园式的大寺院经济,主要是朝廷敕令建的国立大寺,如长安西明寺、慈恩寺,除分地外,别有敕赐庄园。所有供给,都是国家供养。长安西明寺,仅唐玄宗赐予的庄园就有一百顷,并配有净人百房,车五十辆。唐代宗在位时,曾赏赐全国诸寺良田千余顷。唐宪宗时,山西玄中寺拥有官赐庄田遍及一百五十多里。武则天在位时,形成有些寺院所在之地“公私田宅,多为僧有”的局面。除皇室外,其他王公贵族,富商信众也给寺院大量布施,使一些大寺院财富屯积,僧尼生活非常富贵安逸。

唐初实行的均田制还规定,“凡道士给田三十亩,女冠二十亩,僧尼亦如此”。这样,寺院经济成为国家正式承认的一种经济形式,再加上其拥有的免役、免赋税特权,使人丁大量流向僧门,极大地减少了社会劳动力和国库收入。寺院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大量的人才聚积,都会威胁到世俗统治者的利益。这些常常造成皇室与僧侣地主之间的矛盾,导致国家政权对佛教的打击。

庄园式的大寺院虽势力强大,但毕竟数量有限,而且对国家政权和皇室的依赖性太强,寺院无太多自主性。认识到这一现状的僧门有识之士,开始探索一种新的独立寺院经济形式,于是有了丛林体制。这是一种新型的寺院管理制度,包括经济制度、组织制度、人事制度等。它的经济制度,就是建立禅林经济或农禅经济,以禅宗寺院最具代表性。寺院开垦土地,劳禅并重,定居禅修。禅宗大德马祖道一和百丈怀海更是制定出“上下均力”的普清法和百丈清规,规定寺院僧众全体参加劳动,自力更生,奉行“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清规戒律。

安史之乱后,这种自力更生的农禅经济在南方迅速发展,最终形成了被国家承认和保护的另一种寺院经济类型—禅林经济。这种经济形式使寺院的独立性、生存性增强,在教派教法上远离宫廷政治斗争,不必太多顾虑宫皇室成员的信仰分歧,以及用大量僧力物力来调和佛、道、儒之间的关系,使已经成熟的中国佛教走向独立、自主,从而有利于形成独具特色的中国佛教宗派。

隋朝形成的天台宗、三论宗和三阶教,在唐代继续流传。同时,在唐代又形成了许多新的宗派,有唯识宗、华严宗、禅宗、律宗、净土宗、密宗等。这时期,佛教传入西藏,形成藏传佛教。在云南等地有南传巴利语系佛教的流传。

唐代佛教在形成中国化佛教宗派的同时,不断向周边国家传播佛教文化,使中国成为北传佛教中心。朝鲜和日本的佛教大多是在这一时期从中国传入的。朝鲜、日本也派很多僧人到中国学习佛法。回国后有些还形成了本国特色的宗派,对这些国家生活和文化思想等各个方面均造成很大影响,增进了唐朝与周边国家的友好往来与文化交流。

唐代时,佛教的礼仪达到了顶峰。主要表现之一是法会与斋会的流行。定期法会有佛诞日、佛成道日、涅槃日、盂兰盆会、天子诞辰等。不定期的法会有佛牙供养法会、斋会、讲经法会等。法会上所举行的佛教礼仪有行香、读经和唱诵梵呗等,有时还有三皈、礼拜、回向等仪式。斋会是对僧侣提供膳食的仪式或以此为中心内容而举行的法会。只对僧侣提供膳食的斋会称僧斋。如也对在家人提供膳食,称为无遮斋。设斋的原因很多,为祝福,或为报佛恩,或为祈祷免除灾难等。

佛教在唐代更加深入民间。民间传播佛教的过程中出现了俗讲和变文。中唐后,把对俗人举办的通俗易懂的讲经活动称为俗讲。变文是在俗讲的基础上形成的一种新的文学体裁。如著名的变文作品有《目犍连救母变文》、《父母恩重经变文》、《八相成道变文》等,这些都是取材于佛教经典的。还有一些是取材于中国民间故事的变文,如《舜子至孝变文》、《王昭君变文》等。

佛教石窟造像,最著名的是洛阳附近自北魏时就开始营造的龙门石窟,唐高宗至武周时约五十年间又大加营造。此外,还有山西太原天龙山、甘肃天水麦积山、敦煌莫高窟、山东历城千佛崖等。伴随变文的传播,寺院的绘画上出现大量表现佛教经文内容和佛教人物故事的壁画。在寺院经幢方面,有五台山的南禅寺、佛光寺等大殿的建造,有八角形佛塔的始创,如玄宗时嵩山会善寺所建立的净藏禅师墓塔等,还有形式多样的经幢制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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