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西藏之旅

《法界之心》·第二部 如月

他翻开了吴爱真的第二本日记《西藏之旅》

五月二十二日

今天与别人合包租了一辆车,从五明佛学院赶回成都。一路上,司机都不停持咒(他说是莲花生大师的心咒)。开始的路较开阔,我坐在副座。路上很少行人和车辆。只看到连绵不绝的群山和路两旁广阔的草地。在草地上,山坳里,零零星星会看到有房屋,偶会看到牦牛。

路逐渐进入山里,车子一直在重重叠叠的山里穿行,陪伴在路旁的,始终是水流湍急的雅鲁藏布江。

我们途经的地方虽还算四川省境内,但已全是藏地的风土人情。

这儿的山雄伟、高大,崇山峻岭,蜿蜒绵长,时时看到远山顶上还有白皑皑的积雪。车子走了几小时后,路上渐渐可见到行走的藏民,都是徒步行走。稀疏的藏民房屋也开始在路两旁多了起来。穿行在绵延不绝的群山中,看着穿着脏脏的藏衣棉袍的藏民从车旁一闪而过,眺望着远处山坳中或空地上,盖得像碉堡似的藏民屋,自己内心在揣度藏民的生活,想在那一间间屋中生活的人,每天的生活应该是很单调和平乏的。每天都可能是单一的牛羊肉、青稞面、酥油茶,然后伴着日出日落,度过自己的一生。因在这散居的藏民群落中,我并未见到任何现代化的标志或学校等,不知他们的后代怎样接受教育,大概要到远一点的镇上吧,但交通又不便利。

想生活在这些屋中的人,虽过着如此简单的生活,也是有酸、甜、苦、辣、痛苦与快乐。他们一定也有过强烈的渴望和梦想走出大山,进入到现代化的都市中去。他们渴望走出大山,只是想摆脱落后、愚昧与贫穷。凭他们个人的力量,要走出这似重重无尽的大山,溶入到外面多彩的都市生活中,将是何等的困难!

但山里的人们,何必要走出大山呢?看看现在生活在都市的文明人,在现代化的大都市中,他们拥有着满足自己各种欲望的便利条件。但面对着自己永无止境的、不断膨胀的欲望时,他们无所适从,那无法抵抗的诱惑使他们出卖自己的灵魂、肉体、人格、尊严,当他们把作为一个人所有的一切抛弃得干干净净时,他们迷茫了,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活着为了什么?变成行尸走肉一般,每天一样在日出日落中浮沉,而且比山里的人多了一层疲惫、焦虑、压力和失落。

我想,现在,当无数都市的人走进大山里,他们远离都市的喧嚣、繁华、竞争和嘈杂,他们希望自己能感受大山、草原的宁静,让自己能有机会深深地呼吸,让自己喘口气。当他们看到山民的愚昧、落后与贫穷时,我不知道有几人会为自己生活在文明都市中而自豪,或生起一种得失之中的平衡。

人啊!我们生活在文明的都市中,或生活在落后的大山中,我们的心只要被欲望支配和控制着,我们就在自然中渺小得不值一提。我们的心就不能自在翱翔,苦不堪言。而人,本应是此世界多么尊贵、圣洁的生命!

五月二十三日

乘下午一点半的飞机到拉萨机场,航程一小时五十分,再乘机场大巴到拉萨市区,已快六点多了。

记得第一次到西藏,一下飞机,给我感触最深的是西藏的天空,那么高远,湛蓝湛蓝的,几乎万里无云。这一次可能是季节的原因,我并未看到上次的天空。但当我乘车到拉萨市的路上,远方的雪山却深深触动了我。可以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山里穿行,从泰山闭关结束到五台山,再到五明佛学院,再到拉萨,眼里看到了太多的山。有雄伟的、庄严的、秀美的、险峻的、灵秀的,但只有拉萨的雪山给了我神圣的感觉。我还未到喜马拉雅山,只远远看到一些并不太高的雪山。那些山光秃秃的,没有树木的装饰,只有山顶的皑皑白雪反射着灿烂的阳光,但我一眼望过去时,却感受到了它的神圣。也许是藏民们赋予了这儿的雪山太多人性的东西,他们仰视雪山,膜拜它,给予雪山人性的尊严,那儿存留了他们虔诚的信仰,生生不息的奋斗、毅力和对美好生命的热忱和向往……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纯净无染的生命,包括一颗树,一株草,一个湖泊,一座山,只要是纯净无染的,它就是神圣的。

五月二十五日

下午打坐中,面前忽现晋美彭措法王像,而且同时看到有转经筒围绕自己胸前胸后、脖子旋转,并听到有声音在持咒,只能听懂句尾有唆哈两音。这样转了一会儿后,自己忽感到身体消失了,肉体、骨骼等变成了经筒里缠绕着的经文,只有一根蓝红色的拇指粗的中空的管子矗立着,还听到广阔的空中传来自己心跳的声音。

转经筒逐渐消失,自己变成透明的、空灵的光体,只看到有泛蓝红色的的中脉,但中脉在颈部以下很清楚的显像,但在颈部时,因光散开,只有蓝红色的光,不能凝聚成管子的形状。

自己忽又变成巨大身,端坐在宇宙之中,身上的毛孔像一个个小的洞穴,而且看到自己伸开两臂,用两臂的毛孔吸收宇宙的氧气。

还看到自己头没有顶,有光与天空相接,在头顶的光中,似有大雁飞过时的叫声……

同时又看到自己身体变成数不清的心脏,每颗心都在向自己祈求,并有女子哭泣的声音,并有人把点着的檀香插入自己身体。

后身体一直像透明的光体,有时像大大的透明的水晶灯罩,有空灵、轻盈的光凝聚在灯罩里,中脉像一根泛着蓝红色光的灯芯,凝住在光中……

起坐后,继续看书。

傍晚,有同行的居士想请我帮忙建个壇城,供他们修法作供养用。但在禅定中,与晋美彭措法王说起此事,法王说:“不行。首先建壇城后,每天需作供养,而且诸天护法金刚等会来。你建的壇城,他们还承受不起,他们的起心动念还很杂乱,你现在正在转化气脉,自顾不暇,没有力量再分更多的力量去护持他们。如他们的起心动念与魔相应,没有上师的护持,会招来外魔的。其他人建的壇城没有你建的壇城力量大,反而弊端也小。让他们请尊世尊像供养就好了。告诉他们,心灵的庄严、宁静、祥和是最殊胜的壇城。法供养是最殊胜的供养。”

我请法王能给予他们加持,法王说:“让他们的心先平静下来,过段时间再说吧。他们想求大法,但不愿付出一点,起心动念成问题,你也不必责备他们,需自省自悟。他们也都是有根基之人,孰轻孰重,自己会懂的。”

五月二十六日

上午九点多出发,去朝大、小昭寺。先到大昭寺,绕寺内大殿一周后,因人太多,故先站在院子中央拜佛。

我站在院中,双手合十,刚定下来,就听到空中有声音说:“马头明王来了。”而且声音由院中急奔殿内,一会儿,从殿内铺出一张红地毯,而且有许多长着马头的人跪在地毯两侧欢迎,在空中,有许多蓝皮肤的天女在飞行,喷水、散花。我看到自己忽变化马头明王的样子:两腿叉开,成马步形,而且是马腿,脖子是马脖子,但较平常的马颈要长,而且向右扭转,像龙脊一样光滑矫健。马头扭转脖子,一声长嘶,身上佩戴非常多的装饰品。我走进大殿,看到佛的十二岁等身像,便绕像一圈拜佛。

这时,空中忽有诸菩萨、法王云集,像一个大法会的会场,正中的高大法座上坐着释迦牟尼佛。

我变成现在的样子,走上前去,向世尊顶礼……

从定中出来后,便进殿去拜佛。在大雄宝殿礼拜时,看到佛像忽全部消失,变成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悬挂经幡,而且有四大天王在空中端坐。每进一个小佛堂,总有哈达从空中飘落在我脖子上,并有金刚、法王还礼。当我靠近世尊等身像顶礼时,听到空中有阵阵雷鸣声,但似又不像雷声,就象巨大物体在震动。有音从空中传来,“菩萨到得此殿,法身圆满……”而且空中出现无数千叶宝莲,看到自己端坐在宝莲上。

从大昭寺出来,我在附近一餐厅吃了午饭后,请了一尊宗喀巴大师的像和两个送子观音,还有一个长号、香炉。饭后,我又去了小昭寺。在世尊八岁等身像前,我看到自己又变化马头明王的样子,而世尊像化成一小孩,手指上空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忽世尊像又变得巨大无比,充满整个虚空,而且放射万道金光!我感到自己被金光穿透溶化了。在一个小佛堂礼拜时,有音说:“移喜措嘉来了。”

世尊送马头明王两件礼物,一件是让明王多了两只金翅膀,一件是如意幢,像个宝盖似的。

在中途拜到宗喀巴的像时,宗喀巴大师现身还礼,并赠一颗黑色的药丸给明王,说是调身体用的,见马头明王拿起来从右鼻孔塞了进去……

五月二十七日

昨晚在看《西藏修证佛法之王:热罗大师传》中的道歌:

世与超世诸事物,本来并非实有物,由于境识习性重,心中出现错幻象。错幻是从心中生,心本空虚无形象,心性本质是光明,光明心光是法身。法身自性无生灭,无有生死与善恶,恶业自性也是空,空对空有何损益?虚幻虽非无因果,观修生起佛身定,念诵甚深密咒语,没有业障消不尽。消业之法虽然多,修习怖畏金刚法,消业威力无匹敌。原因在于消业障,要靠二无见空慧,文殊金刚大怖畏,原是诸佛智慧身。

当我读到一半时,心身忽然消失,自己处于一种湛然纯净的光明中,而且对光明也不染不住,极空灵。故摘录如上。

五月二十八日

今天是自己生日,早上七点多起床,去布达拉宫转经。转经的人很多。我从宾馆打车到布达拉宫的东墙外下车,开始随转经的人流慢慢走动。转了半圈时,我忽听到一个很响亮的念咒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我抬头望去,只见在布达拉宫上空,出现一巨大的转经筒,而且空中闪了一下班禅额尔德尼的像,而后有一个不熟悉面容的法王的半身像出现在转经筒旁,转经筒自己在不停旋转,那法王在大声唱,用藏文,很悠扬。我便向空作礼。

忽感觉自己在俯视整个西藏,而且自己看到自己在转布达拉宫,身体只是一个幻相,而且整个布达拉宫,包括熙熙攘攘转经的、做小买卖的人群都像空中的一处幻境,似乎很快就会消失。

转到布达拉宫后墙的一条巷里时,因巷子里有很多做小买卖的人,有卖肉、蛋、各种土特产及日用品等,巷子边有点脏乱。自己在定态中对一切了了分明,感到身边的人群,人们的心紧紧地被系在这个肮脏的地方,人们的心都向下沉,在堕落,没有光,不知道自己处在幻境中,而在真实地受苦受难。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空洞,只心轮处有一白色光柱,而自己并不在自己身体上,在虚空中一直未动过,无形象,却在看诸世界的幻幻灭灭。

九点钟时,布达拉宫上面的转经筒消失了,法王的图像和唱诵在八点半多已消失,这时,我正转了一圈多一点。

转第二圈时,我看到在遥远的东边的山峦处,有半边天空忽变得像日月一样皎洁,不像天空,像日月同时辉映,发出淡黄色的光,天空像巨大的宝玉。这时,从那片天空中,忽垂下一幅巨大的释迦佛画像,而且在画像的上空,出现了两行藏文写的字:祝愿一切在此世界受苦受难的众生吉祥、如意、幸福!(大概意思)字出现的同时,看到有两龙在含宝珠腾舞,两凤口衔宝壶展翅飞翔,并把壶中的水倾斜、洒向人们。这时,空中又飞来无数黑色的鸽子,口里衔着小树枝(是橄榄枝),象征世界和平。这时,看到白衣观音手拿净瓶站在空中,用柳枝向下面洒水,看到地面上跪着许许多多的各种生命……听空中有声音说:“观音菩萨正在做祈福法会。”此法会持续到十一点多钟。

我转了两圈后,与几位居士坐脚蹬三轮车去饭店吃饭。在途中,我看到两天女手抱两宝瓶一直在空中随车飞行。我便看了她们一眼,只见一巨大的宝瓶从空降落,面前出现一女神说:“圣湖女神祝菩萨生日快乐!”我还礼,女神隐去。

到了饭店,我看到文殊菩萨和晋美彭措法王与我共座。稍等一会儿,空中有八仙、元始天尊现相祝贺,空中还出现玉帝相,同时有天女散花。密勒日巴尊者赶来,把牛粪放在涮锅的火炉烟囱上,并帮忙建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壇城,空中宝盖幢幢。

大宝法王显相祝贺,并送给我一块像鸡蛋大小的绿宝石。

世尊的相随后在空中出现,随从众多,同时天降花雨,有天女献哈达给我,并祝生日快乐,岁岁平安。空中有鼓声,天乐声,还出现硕大的净琉璃瓶。天空又出现无数梵文的字,放着金光,世尊的相化身无数,遍满虚空,并响起梵唱的声音,世尊在加持。我心轮开始放金光,一道光从心轮冲出,在空中现一道白色光柱,瞬间又发出七彩光芒,空中藏文、梵文的字纷纷进入这道光柱中,光开始转成金色,并从光中开出一朵白色、金色,七彩变化的莲花,同时有天乐响起。

这时,看到晋美彭措法王两手心发光,升入虚空,双手合十,手中出现一转经筒,转经筒转眼又变作小法鼓,并有鼓声响起,法王唱起吉祥的赞歌(用藏文)。

文殊菩萨也在虚空变化大威德相,口中喷火,双手提人头,两眼射出蓝光,发声恐怖,胸口出现卐字轮在旋转,天空下起密密麻麻的小剑雨,有音说:“愿菩萨在弘法中用大威德战胜邪魔”。

这时,空中有环佩玎珰声和风铃声,有十二位度母来,献上白海螺、宝石、法器、珍珠、玛瑙等各种宝物,她们肤色各异,领头的女子显蓝色皮肤。

空中忽一声长啸,像猿在叫,一长着蛇头人身的法王骑在一斑斓大虎的背上,从空中缓缓前来,敬献一红色的玉珊瑚,我化为马头明王的样子,收下礼物。

这时,大地裂开,从地中涌出一宝塔,塔上铃声响起,塔中坐一佛唱曰:“菩萨,生日快乐!”塔放出白光,像日月朗照,远方的山都发出金光。

此时,空中突出现无数美食,是观音菩萨在举行会供,诸佛菩萨、罗汉、金刚云集,空中有喷泉不停喷水。会供场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宝石,不停旋转,放出七彩光和薄烟。

有天女不停在我们吃饭的桌上方散花,我用心力将一杯青稞酒加持后,用手指沾酒弹向她们。随之涌来一群空行母,拿起酒杯喝酒,并说:“是观音菩萨加持过的酒,像甘露一样。”有几位空行母向我们吃饭的火锅中投放香料。

远远看到普贤如来,愈来愈近。普贤菩萨显男相,头戴一顶宝冠,并说:“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并回身从象背上解下两桶(方形木桶),桶里有水,像幽泉,深不见底。“这是峨眉山的两眼幽潭,我把它带到西藏,祝你生日快乐,让你在西藏天天饮甘露。”说完,我与普贤菩萨都大笑起来。

空中有禅杖振动,禅杖上佩带的铃环发出声音,地藏菩萨大踏步走来,打扮的像唐三藏。“阿弥陀佛,老衲祝寿来迟,送菩萨一张金卡。”边说边手中出现一张佛像金卡,金卡发出七彩光,地藏菩萨说:“这张金卡能让你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收了金卡,谢过地藏。

在返回宾馆的路上,我忽然困得很厉害,而且全身无力,进到房间,马上就倒在床上呼呼睡去,一觉醒来,看表,大概只睡了半小时。但却是自进入西藏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胸部没有那么气紧,只鼻孔干燥、疼。我懒懒躺在床上,闭眼养神。这时,忽听窗外有声说:“菩萨,生日快乐!”我朝窗外一望,看到有一只金色大鸟,介于鹰和鹦鹉之间,也有点像释佛头上的大鸟,它吐出一颗椭圆形的红色丹给我,马上就飞走了。空中有许多鸟鸣的声音,很好听,声音像水珠滴入深潭的音,有微妙的叮咚声。

我迷迷糊糊地把那颗丹吃了。觉喉部生起了红色火焰,火焰消失后,似有水在颈部一波一波从下向上荡漾。

这时,我大脑开始又清醒了,便起床,给摆在桌上的佛像等开光。

我端坐床上,正好面对供桌,供桌上有佛像、法器、念珠等。

我静下来,身上和头部出现七彩光环,这时忽变作马头明王的样子,非常高大,我清楚看到佩戴在马颈和胸前宽大的银项圈,上面缀满宝石。

马头明王扭动脖子,一声长嘶,只见有与供桌上一摸一样的佛像、法器和念珠等需开光的东西从空中纷纷坠下,与供桌上的东西各各合二为一。供桌上有四只转经筒,有一只很大的转经筒落下融在并排放的四筒中。还有香炉的盖上蹲着一只小铜狮子,看到空中一只雄健的青狮慢慢降落在香炉盖上,与小铜狮子合在一起。这时,供桌上所有的物品都放出灿烂的金光,金光穿透房子,射向虚空。放在水杯的两颗珍珠在跳动,而且那只长号和铃都发出声音。我从定中出来,开光结束了,我吃了供品中的三个桃。

五月二十九日

早上七点起床,有轻度腹泻。但腹泻时,内视自己全身脉道,有黑色、灰色的污流顺大便排出。

早上未吃任何东西,只喝一杯茶水,看完《西藏修证佛法之王:热罗大师传》,开始打坐。

摘寂天大师《入菩萨行》:

人不能骄傲和鄙视别人,但对自身的仇敌——贪、嗔、痴等,要骄傲和鄙视,要坚决战胜。修行是一个自我改造的过程,要和自身的贪、嗔、痴、疑、慢、邪见作殊死的斗争,抑制直至彻底地消失这些烦恼和堕落的根源。对修行者来说,战胜自身的覆盖在光明佛心上的坚固的邪恶污染,才是最大的功力和神通。

时轮讲人体气脉有72000条,分三类:24000条是精脉,精液流动;24000条是血脉,血脉运行;24000条是气脉,气脉运行,各占三分之一。时轮讲人从生下来五个月开始,每天坏死两条脉,一百年后72000条脉全部坏死了,如无特殊的原因,如良好的保养和修持,就无生存的条件。

整个下午都在看书,只是中间有一会儿忽觉眼睛非常干涩疲倦,便掩书休息。似睡非睡中,忽观看到两眼里有金色的圆圈形光圈,而且继而有金光向外射出。一会儿,全身突然像着了火一样,并无太强热感,但全身整个脉道里都像燃烧着火焰,又像是透明的阳焰,而且在中脉中有无数白色的闪光点。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坐,先是深呼吸几次,把呼吸调匀,而后让心定下来。这时,身上的火焰消失,化成三个七彩的光环,每个光环里似乎都有密宗的佛像,又化成欢喜佛,愤怒金刚像。自己心愈来愈定,佛像消失,身体呈光明相,自己消失在透明无色的光中,但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气脉循环像大风吹呼呼作响。一会儿,觉脖子的皮肤特别痒,随之耳朵也痒,脖子里有七色光。自己出定。

五月三十日

谈偏见

现在很多修证佛法的人,没有经过任何严格的实践功夫,就对流传了二千多年的佛教教法、教理、宗门宗派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显宗指责密宗,密宗不屑显宗,小乘谤大乘、大乘贬小乘,而且争论愈演愈烈,大有为“正法的弘扬”而献身,扫尽一切“旁门外道”之“正气”,孰不知,这些人已经“死”在了他坚持的宗门宗派、教法教理中。

佛陀的教理教法揭示了宇宙的真理,是能经得起恒河沙劫数时间的考验的,他的深广,不是娑婆世界的众生凭借一点点聪明博学,凭借一点点智慧,去以文解字,用带有贪、嗔、痴的眼耳鼻舌身意就能理解,就能说清楚的。况且佛法从创立开始,经过二千多年的时间,它在不同的时空段,不同的地理环境、社会环境中,他将以何样的面貌出现来度脱众生,也不是那些死板着“古老教条”的条文来“认死理”的人可以清楚的。

在娑婆世界佛法的弘扬怎样能在不同的时空点,不同的人文环境中,对众生能契机契理,去弘扬佛法,才是真正圆融的行。否则,只能阻碍正法的传播与弘扬。

曾经,大乘佛法因局限于“经院哲学”的范围之内,而且以思辩繁琐的学风,脱离了广大群众,使大乘佛法在印度本土逐渐衰微,而印度教却融合当时印度的各种学说(包括佛教)而复兴起来。大乘佛教为了适应新的形势从而挽回自己的颓势,因此积极接近印度教和婆罗门教,从他们那里开始接收曾经竭力批判的东西,如“禳灾、祈福和密咒”等观念,并对此进行合理化和佛教化,最后形成相对独立的密教体系。所以早期的密教里,结合了印度教的内容。而当密教传入西藏时,又与当时西藏的传统宗教势力苯波教展开了激烈的争斗,最后为了佛法在西域立足、利益有情,其在内容的一些传播形式上,又糅合进了苯波教的一些仪式、仪轨和内容。但当时在藏地弘扬密教的大师们却遇到了佛教显宗僧人与苯教徒及其代表势力的双重迫害,他们被苯教徒认为是传播佛教,而佛教徒认为他们在弘扬苯教。比如,从继莲花生大师后,在藏地弘扬金刚乘密法的毗卢遮那大师,他一生坎坷的弘法道路就可见一斑。但正是由于这些不“墨守成规”的大师们,在佛法弘扬形式上的变通、施教上的善巧,使佛教正法以“藏密”的面貌出现在了广阔的雪域地区,而且生根、发芽、结果,一直到现在都在利益着雪域有情。出现了无数因修炼密法而成就的高僧大德。如密勒日巴大师,热罗大师、宗喀巴大师、移喜措嘉等。他们的事迹在汉地都广为流传,谁能否认他们存在的史实,而他们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印度教徒或苯教徒,他们是真正的佛教徒。因为不管佛法传播的形式怎样变,对机怎样善巧,佛法的本质和精神却始终在那儿。

故真正的佛教徒一定要在学教理的同时,把佛陀的教诲付诸实践。只有这样,你才能抛弃各种偏见,不是“死教理”、人云亦云,盲目否定别人的体验和观点,盲目否定其它宗门宗派,进而盲目诽谤一些真正的成就者,因为他们比你更了知末法时代众生的根机,他们更懂得怎样去弘扬佛法才能契机,才能让更多的众生走上法船。为了让所有的孩子脱离“五毒火宅”,也许诸佛菩萨会使用种种善巧,种种承诺,种种玩具以诱惑众生。如你没有慧眼,你还五毒在身心炽盛,你还不能心安,在生死面前还有疑惑,那闭上你的嘴,管好自己的每一个起心动念,让自己的身心先最起码清净起来。不要鄙夷人天乘的功德与福报,末法时代众生,大部分人连这点福报都快丧失了,不要再增加自己的口业。既然魔王能披着袈裟引诱佛子佛孙,难道诸佛菩萨就不能现魔王相去降服魔子魔孙吗?你在着什么相?魔相、佛相还是文字相?你的六根清净了吗?你的身心已与道相应了吗?你学法已生起殊胜的功德了吗?那样你才有资格去否定别人、去“诋毁”其它宗门宗派。否则,哪个是佛说、哪个是魔说、哪个是正道、哪个是邪道,不是心垢污染严重,又六根不净的“人”能分辨清的。还是希望自己从每一个起心动念都减少偏见、嫉妒、嗔怒,多积功德福报,以期自己能与诸佛菩萨的慈悲、博爱相应,与善法相应,使自己种善因而最终得善果。

五月三十一日

今天早上六点半多起床,去布达拉宫转经。我发现布达拉宫的上空又出现了那只巨大的转经筒,但上次念经的法王一直未出现。

我未拿转经筒,只是口里念着“嗡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收摄心神,一步一步地走着。十几分钟后,身体开始变成轻盈透明的光,慢慢光也开始虚无,只在心轮部位似有一个旋转的转经筒,几分钟后,转经筒也化作飞速旋转的无数光点,围绕一截花蕊似的白光在旋转,听到有地球转动轰隆轰隆的声音。

转第二圈时,乞求布施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我学别人的样子把五十元钱换成一角一角的零钱,看到有要钱的就给一角。要钱的人有妇女、小孩、老人、残疾人、喇嘛等,因心中无相,眼中无相,施也空,受也空。一角一角钱从我手中不断递出去,就像大家在做一个传递纸币的游戏。

在边布施边转经的途中,我的身心慢慢地溶化了,全身暖暖的,似乎每个细胞都是一颗心在闪光。

我感觉到自己在消失,我连透明的光也不是,也不在任何状态中,无挂无碍无住。

我只在众生接受布施时贪婪的眼神中,习以为常的面无表情中,在众生被各种欲望捆绑的苦难中重生慈悲,而且愈来愈重,那种力量强到让我举步维艰,欲哭无泪,让我透不过气来……

回到宾馆已是上午十点多,便未打坐,翻看了一本书。在书中,看到作者在密宗的见地上还是到位的,但见地不圆满,对禅宗的一些祖师的所作所为,如呵佛骂祖、一些机锋的对答等都存有偏见。其实一切法门都是为接引不同根基众生的善巧方便法。明知这些,又执着什么呢?这也是作者不能真正了解禅宗祖师的证量,以及他们对应接引的弟子的根基。

其实,选修禅或密,只是不同根基众生进门的下手处不同。登堂入室后,任何一位有成就的大师都一定会抛却门户之见的,没有任何一宗一派是更圆满更殊胜的。

六月一日

在修道之中,爱我们的敌人,爱恨我们、讨厌我们的人,并不是说我们在红尘做事中不提防他们,那样我们将会事事无成。

菩萨爱众生,就像我们虽知道父母有缺陷,但我们还是敬爱、感恩父母,就像父母虽知道孩子不学好,行迹恶劣,但父母还是要爱、关心、引导、教育孩子。

虽然爱众生,却知道众生的劣根性,知道哪一些众生想把自己送上十字架,知道在你行菩萨道中,那一类众生将成为绊脚石,明辨这些,才是菩萨的智慧,才是对众生智慧的爱。

圆满的智慧的爱是建立在空性之上的,不是怜悯、同情、儿女情长等等的世俗感情。就像西藏热罗大师对阻碍正法弘扬的一些“大师”全部用“杀”的手段,将他们超度到文殊佛国。这是建立在空性之上的智慧的爱,是无有任何挂碍、私情的爱。他不怕别人去诽谤,责难自己,他用自己的能力、神通为正法的弘扬扫除障碍,保护了正法,保护了弘扬正法的善知识,使佛法以一种世俗的事业发展时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节省了许多不必要的争论所浪费的时间、精力……

上午看《至尊宗喀巴大师传》

六月三日

昨晚睡眠不好,快四点才睡着。

自己这段时间厌离心太重,看着七情六欲里的众生相,观世界过眼烟云般的繁华热闹,看一切事物的生生灭灭,看书里为一个观点争得唇枪舌剑,不惜用刻薄尖酸的语言贬低对方的“名人大德”们,自己在平静中有时会生起深切的冷漠与厌离,慈悲心生起的时候甚少。

六月四日

早去布达拉宫转经。天转冷,但转经的人还是较多。

在空中,对我学密法、受灌顶晋美彭措法王早上又简单做了一个法事,密法是很注重缘起的。

先是在布达拉宫上空出现一巨大的鼓,有人把鼓敲响后,空中出现了法王的半身像。在远方的天空中,出现圣湖女神,两侍女抬一很大的宝瓶,而且有两只凤凰用口啣一黄布的两角,布上写着藏文“欢迎菩萨到来”等字。女神让把宝瓶向下倾倒,有许多宝石像雨点一样从空中落下来。两边的天空上像被火红的晚霞笼罩,放着红光。法王用藏文唱起了高昂的赞歌,同时还有一位佛母的女声和着一起唱。

随着鼓声和歌声,从布达拉宫冉冉升起宗喀巴大师的像,像的形象与我屋中供养的一样,但很巨大,似乎占满了半个天空。

我想,这大概意思是我将得到宗喀巴大师的传承。随后,又看到东面的空中有巨型布画释迦佛像出现,佛像四周有无数密宗护法,金刚、空行等众。

女神倾倒宝瓶的意思象征财富和法雨。

随法王的歌声消失后,大鼓与其它景象也慢慢消失,空中还出现许多藏文的字母,我未知其意。

鼓消失后,布达拉宫上空又出现了每天都出现的巨大的转经筒,不停旋转。

这几天看了《西藏修证佛法之王:热罗大师传》、《至尊宗喀巴大师传》等书,这些书中都有各位大师修证的历程,显现神迹与弘法利生的大量事迹。使每一位学者敬仰,恭敬之余,都羡慕大师们与生俱来的法缘。但书中却没有提到每一位大师在学法前的心地。我认为,每一位大师在未接触佛学前,他们即使在年幼,都一定是做事会公正无私、慈悲喜舍、善恶分明。他们有的敦厚朴实,不知吃亏为何物;有的天真率直,坦诚的像一块璞玉。只有这样的心地,他们才可能得到诸佛菩萨垂爱,才能有殊胜的法缘降临在他们身边,也只有如此的心地,才堪称法器,任何珍贵的法倒入其中,才不会变味。而在这种心地上,佛法的种子一旦播撒,便才会迅速开花,结果。

而这些大德们,也许他们开始学法时,他们也有贪、嗔、痴,也有七情六欲。但在关键时刻,他的心总是超越世俗法的。故在红尘中,他们的行为也一定超越俗情。他们一旦见到佛法的真谛,便如狮子扑食一样迅猛地精进,能够顿时跳出俗情的牵绊,能够为追求真理而忘我。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从一开始,就具有一颗在五浊恶世中熠熠生辉,如金子般珍贵的心灵。诸佛菩萨看到他们,如在砂砾之中看到了珍宝,喜爱呵护。有如此心灵的人必将成为圣法的宠儿。

显宗各门各派的心法与密宗的心密并无不同,只有一个,这才是佛法的真谛。法门的不同,只是契合不同根基众生说出来的,只是让不同根基众生在修证中有个下手处。登堂入室后,自知门里风光,语言所说总是有缺陷的。没有到过绝顶的人,只从道听途说得来的东西总不能圆满。与别人争论,如想说服别人,试问自己还有无疑惑,真的能了生死,真的作得了主,明白自己生从何处来,死到何处去。真的能用佛圆满的角度去看待生命的缘起,宇宙的本质,那时你才有资格,有资本去说服别人,否则争论毫无意义。

也许我们能从理论上了解色空不二,了解无生法忍,不生不灭的境界。但如你还没有体悟,没有证得,那这个“了解”是不圆满的。你的见地还离佛的见地十万八千里。

六月五日

今看《至尊宗喀巴大师传》中宗喀巴大师的修证体验,与自己修行中很有相似之处。摘录如下:

大师曾说:“现在由于修养善妙熟习,在后得时(即下座未修时)亦能见所有各种现相自性本空如幻起,未合入空性印证的庸俗现相(即凡夫见为实有之相),大都不能现起了。”大师的《道情歌词》也说:

住定空性如虚空,后得如幻之空性,修已幻、空双运修,赞菩萨行到彼岸。

如是知已片面道,心不满足绝于彼,善缘诸规我亦修,盼汝亦能如是行。

下午打坐,只念一个“嗡”字,观嗡字在中脉里从顶轮一直排到会阴。发声时,嗡在振动,整个中脉的气流也在振动,而且瞬间生起白色的光柱,光柱在振动时,觉全身的每个细胞都随着振动,身体里散乱的气随振动自动归入主脉道,自然矫正。只念了一会儿,便浑身发热,身体完全成为炽热的白光,而且似整个宇宙也随着震动,身心溶入整个宇宙之中……

六月六日

昨晚下了雨。打开窗子,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透过窗户,看到周围的山都罩上了白茫茫的一个雪顶,在山腰间,不断升腾的雾气形成了一抹抹白云缠绕着山峦,很快云天相连,白皑皑的山顶便隐在云雾中。

已经是六月份了,在拉萨附近的低矮的山上还能看到雪景,很赏心悦目。因窗外是一片校园的操场,很宽阔,操场上有绿茸茸的草坪,而且在校园周围和操场边都种了很多树,现在也都郁郁葱葱,远方的雪山在葱绿的树木映衬下,显得更加圣洁、神奇。

我发现自己对西藏的雪山,不管是高还是低,不管是什么形状,都会油然而生喜爱之情。

上午去哲蚌寺朝寺。哲蚌寺入口建在山脚下,但要到后面的大殿需一直爬台阶,弯弯转转,快到半山腰。

在开始的一个大殿中,有五世达赖喇嘛的高大法座。我供了一些钱在法座上,闭眼礼拜时,只见法座上方的空中忽似开了一道金色的门,从门里推出一个金光闪闪的法座,这时,只见有两个法相庄严的喇嘛手执金壶为我灌顶,我的身体变得透明,然后有人为我戴了一顶五佛冠,我脚踩莲花登上了法座,并穿喇嘛的衣服,显男相,听到空中传来木鱼声、鼓声、铃声……并有声音说:“愿菩萨能广弘佛法,利益雪域有情……头上有天花乱坠。

再继续往后走,有一殿的墙壁上画着阿底峡尊者的画像,我便礼拜。忽见墙变为虚空,阿底峡尊者坐在虚空,拿起一叠书送我,并说:“这是《菩提道次第灯论》和《菩提道次第广论》,希望你能利益雪域有情。”并伸出右臂,用手为我灌顶,我看到自己通体变为金色,而且在海底轮开了一朵金莲。阿底峡尊者说:“你将为金色观音。”

然后,我看到尊者把手臂收回去,整了整肩上滑落下来的衣衫,图像忽然消失了。

再依次往后走,有一个殿中供着很多佛像我认不出来。有一尊护法像手里似捧着一个心脏,样子恐怖,我礼拜了一下。忽见自己身体里的心、肝五脏统统从身体里飞到了空中,肠子还与自己连着一点,自己除了头、两腿,什么也不剩。在刹那间,自己的恐怖感消失了,看自己的内脏与看屠宰场里摆放的动物的心肝五脏一模一样,对肉体无任何依恋和贪爱。那些脏器忽然一刹那间又飞回了我的身体里。我又拜了拜那位护法金刚,感谢他的加持。

在进入供着长寿佛的殿里时,我看到眼前的的佛像忽然长出层层叠叠的头,而且还在不停地往出长,我有点惊诧,不知是何意思,只听一声音说:“菩萨有千手千眼,我有一千零八十个头,祝菩萨长寿。”随此声音,我见长寿佛伸出无数手臂摩我及周围所有人的头。

在拜其它的佛殿时,都有很多佛菩萨的手一起放在顶上加持,自己常看到自己通体光明或发出金光。

在进入最后一个殿里,供着大威德本尊像,我礼拜时,忽看到自己变成黑色的大威德本尊,从天空忽坠下一铃、一杵,我分别拿在左右手,只见自己变的牛头冲空中一扬,威武地吼了两声。听一声音说:“你已得热系传承……”而且空中出现无数金莲,隐约有诸佛菩萨的相……

听喇嘛讲,在大威德像的里面有“热罗大师的肉身”。

在大威德本尊外面的殿里,我还供了喇嘛一些钱,要了一壶酥油茶。坐在大殿的红色垫子上,手捧着酥油茶,闻着那浓浓的酥油茶香味,看着面前点的一排排酥油灯,微微晃动的明亮的火苗后,是画着藏传佛像的五颜六色的墙壁。自己的心清净自然,似乎变成了一位纯朴的藏民,已融入藏族的风土人情,正置身于藏传佛教远古的历史中……

从哲蚌寺出来,在寺院门口的地摊上,请了一尊四臂观音像和一尊释迦牟尼佛像。

六月七日

随笔

回归

孩子,妈妈从故乡来。

妈妈翻越圣洁的喜马拉雅山雪峰,在释迦佛证道的菩提树的指引下,沿恒河潺潺流水,一路寻你而来。途中,妈妈看到了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但在那不断生起的慈悲的爱的光环中,妈妈震撼了,妈妈化作一颗巨大的泪滴从空中坠落。

孩子,妈妈看到你时,妈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孩子,告诉妈妈,你贪了吗?你一定是贪了,否则你怎么会把自己包裹在这么坚硬的“我执”的壳里,不得自由。世界如此之大,找不到你立足的位置。

妈妈曾告诉你,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有毒的,你不能贪恋,你要少吃少拿少占有,只要能维持你的生命就可以了。这样你才能中毒甚少,有能力返回故乡,但你却忘记了妈妈的忠言。

你看你手里拿的这块“宝石”,这在故乡可以随处捡拾的东西,你却在不停地把玩,贪爱的毒在你心中炽盛。

你看你怀里抱的这个女人,是一个不懂羞耻,不懂爱为何物的毒蛇所变,你却对她低下你那曾贵为“太子”的头颅,俯下你那高贵无比的圣体,让她的淫毒在你琉璃般的体内炽燃……

孩子,你认不出妈妈,你看不到妈妈,你的眼睛盲了吗?你一定是嗔怒了,为了什么?孩子,为了什么使你嗔怒,使你失却与生俱来的宽厚、慈悲、容忍的品质,就为了那几块“宝石”,为了占有那个淫欲的女人吗?让你不再原谅你昔日的兄弟朋友,让你嗔怒曾有恩于你的人,让嗔怒的毒烧伤你明亮、智慧的眼,让你昏了头,忘记自己是谁?把沙砾当珍珠,把毒药当美味,忘记你曾拥有的一切,忘记你的富有。

孩子,让妈妈带你回忆故乡的美和你的富有。

你曾从妈妈的“无欲”而生,你的法体圣洁晶莹,人不能视。因纤尘不染,三千大千世界在你的每个毛孔被照耀,辉印。你的心量、法体宽广得无生命能测知他的大小。

你的故乡金玉铺地,宝树成行。你的法力无边,所需随心所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可以随其所愿从妈妈的肩上生,笑中生,眼神生,你也可以从欲界的三恶道生,但你从未堕落过,染着过,你甚至可以不生而生。

曾有无数圣洁的空行母,天女为你而生,她们冰清玉洁,不落俗尘,不知欲为何物。她们萦绕你,环抱你,用似水的柔情滋养你,她们的美都能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孩子,你曾住在琉璃为地,金玉为床的皇宫里,贵为王子。

你也曾化作一颗小小的宝珠,躺在一朵巨大的莲花中,一滴甘露就能成长,把莲花当摇篮,被无数菩萨摩顶加持。

你也曾游戏天界,不知烦恼为何物。

孩子,这次你怎会堕落得如此深,迷失得离妈妈这样远?

你的眼睛看不到妈妈,耳朵听不到妈妈的声音,你的“我执”傲慢得像坚硬的铁甲把你层层禁锢,使妈妈温暖的手触摸不到你,更有你的多疑和嫉妒让妈妈与你之间陡然划出一道银河,只能隔岸相望。

孩子啊!妈妈会生生世世坚守在此岸,生生世世铸造大法船,等待你的回归。

孩子啊,妈妈再告诉你,不要贪恋占有此世界的一点点东西,把它们视之如粪土、毒蛇,不要嗔怒、抱怨与你一样迷失在异乡的兄弟、姐妹,用你的宽大博爱真诚地原谅他们、爱他们。这样,你身上的毒才能洗刷掉,你坚硬的铁甲才能自然脱落,那时,你即刻便回到妈妈的怀抱。那时,你会重新拥有你的巨额财富。

孩子,妈妈知道你现在并不相信妈妈的话。你刚才问我:“你究竟是谁?我看不到你,摸不到你,听不到你的话,但我却感受到你的存在,我在痛苦、矛盾之中挣扎,我无奈,不知怎么办,我迷茫,如你是我的母亲,请告诉我。”

孩子,妈妈心痛,落泪。

孩子,在一位迷失了自己的孩子面前,妈妈已消失了。

妈妈是你的良心,妈妈是你的尊严,妈妈是你的无私,是你的一念向善,是你的圣洁,是你的宽容,是你的一念无欲,是你的一念对五毒的厌离,是你的一念解脱的心,是你渴求的全然的爱。

妈妈虽生生世世坚守在银河的岸边,却生生世世活在你的心里。

当你的心中感念母亲,当你的心对此世界开始厌离。妈妈将即刻从轮回之中,从堕落之中,救拔你,带你回归。

六月八日

早八点起床,洗漱后开始打坐。

在打坐中,返观自己的脏器,了了分明。而且感觉昔日的杂念、欲望像一种无形的能量,或是一种“毒瘾”,曾严重污染毒害了自己的脏器、气脉、甚至每一个细胞。

清楚地看着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等各个脏器,觉自己无形无相,是一种不断循环的气流,或一种弥满在脏器间的雾气,当没有念头时,只有一种光明的觉照在那儿,不知自己为何物,曾以这个肉体为工具,做各种各样的事,擦脂抹粉、穿衣打扮,追求美食、享受欲乐,满足时觉风光无限。现在,当我一动不动地把觉照注视在自己的内脏之中时,我想不出那种满足是什么,我们曾经快乐、忧伤、嬉笑怒骂地做了什么。

有无数细菌像蛆一样在我们的各个脏器中寄生,它们在我们自以为骄傲的躯壳里分秒不停地吞噬着我们。我们在永无厌倦地重复我们的狂欢、重复我们的喜怒哀乐,欲望的追求与得失之中时,我们的无数细胞在毫不留情地衰老、死亡,我似乎看到自己的每个脏器已在西藏的天葬台上被秃鹫啄食。

我逡巡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中,我不知自己是谁?我似乎钻进自己的身体里,仔细查看,自己的脏器虽无大病,但从它们发出的光色,并不是非常健康的,有的地方的脉道干燥,脏器也干燥,泛出各种不健康的色泽。

这个工具是无辜的,是我昔日的欲望与永无休止的杂念伤害了它。

逐渐地,我的杂念消失了,各种欲望在业识风的吹动下,虽还有丝丝缕缕随风荡起的阳焰,但由于心的寂灭,无住,使它在这个躯壳中大势已去,无回天之力。

随心的寂定,呼吸的若有若无,只有一个光明的觉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亮,无任何杂念,无一丁点妄想,所有的脏器开始趋于解脱。虽然未气住脉停,脏器还在有规律地工作,新陈代谢,但气脉开始畅通,脏器的负担明显减轻,所有的脏器开始泛出“喜悦”的光,神采奕奕。

脏器由开始打坐时的暗淡无光变得越来越亮,所有的脏器都象像被新镀了一层金,不停反射出金色、红色的光芒,而且那种光中透着轻松与喜悦,逐渐觉每个细胞也在放光……

六月九日

上午、下午都用大部分时间打坐,持六字大明咒,傍晚去网吧想找上师的书看一下。

当我从网上查到上师的一本书,看了一半时,忽欣喜若狂!那份喜悦只有曾读佛经时才会有。上师的实证体验太宝贵了,他的见地每一句话都似乎从我心坎说出来。我又一次真切地体悟了上师与弟子的心心相印的觉受。太难得了,我感叹自己现在才看到他的书,但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现在看他的书,也许自己对他的体验领悟能更深一点。谢谢上师,他用几十年的闭关专修为我们现代人修行留下了如此宝贵的财富。谢谢诸佛菩萨慈悲加持!

回来的路上,因心情很好,便买了一束花。看上师的书,我觉得上师并未圆寂,他始终活在他书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中,殷切地呼唤指导着后学,我觉得在红尘中,第一次找到了知音,第一次遇到了如此能与自己心心相印的人。他所说的所做的,都像是自己正在说或将要说,将要做的。当我写这些话时,我对自己圆满地修证佛法充满了必成的信心,似乎所有的修行障碍都已消除了,所有的障碍都来自于自己的内心。

这是上师的加持!是诸佛菩萨的加持!愿所有的众生都能与我分享这溢满身心的法喜!

六月十日

昨晚梦到上师在一个房间里为我及他的另三个弟子讲法,介绍唐密和藏密的一些法门。其他三个弟子都是男身,我不认识。上师最后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他连着说了六遍,我都没听明白他问的是什么问题,但其中一个弟子听明白了,答了两次,似乎答得都不对。上师失望地把手里拿的一件东西放在座旁,而后沉默不语,一会儿竟看到他眼里淌出两行泪来。我看到后,也像小孩一样趴在他膝上痛哭起来,心里想着佛法的衰微。然后梦醒,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在脑中辗转反复很久……

中午吃完饭回来,坐在供桌边喝茶,边喝茶边端详桌上的佛像,忽把视线停留在桌面上的两件法器上。这两件法器都是用人的头骨做成的,因为是旧的法器,刚拿回来时,味道不好闻,都经过洗刷后,重新配了一些线形的装饰。但我自买回来后,很少去触摸这两件法器,一是自己这段时间肺部转化,又缺氧,闻到异味便会干呕,另一方面从内心可能还是觉得法器较脏,除非是用来修法才会用。

现在自己看着这两件法器时,忽想到这是何人的头骨?也许这两个头骨的主人曾就是自己的亲戚朋友,亦或是自己更亲的骨肉,甚至是自己宿世投胎转世做人时的头骨。如果是自己的头骨,自己会分别那么多吗?我们每个人活着时都会认为自己的头骨是多么的珍贵,没有人会想到自己的头骨被弃置在路边,或被用作他物,都无人瞧一眼,都会变成脏脏的东西。当我看着这两个头骨,观想也许这就是我自己宿世的头骨时,我马上感觉自己现在的头骨也已被弃置在泥土里。对这具肉体,生命的无常进入了深入的体验。

我们就这样生生世世在换着这个头骨,换着这个肉体,有时还会是动物的骨头,我们就这样轮回不休。如果没有佛法,我不知道生命还有更高层次,更完美的存在方式,更不会知道我们甚至可以不生不灭,去领悟生命终极的真理。我们会永无休止去重复生命经历的主要过程,升华或者堕落,我们在宇宙中像一只蚂蚁,不小心就被人踩死;像一片随风飘动的落叶,自己永远无法作主去主宰自己的一切,随命运在颠波。酸、甜、苦、辣、痛苦、烦恼生生世世不停地体验。

下午快六点时打坐,持六字大明咒。入定后,面前出现了上师,他盘坐在我面前,告诉我要这样持咒,而且示范了几次,我便随他的持咒方法改过。他又让我伸开手,把他的双手放在我手上,我很快就感到手心发胀、发热,而且似乎两手心有法轮似的图形。

一会儿,他站起身,在我打坐的四角放了四座发着亮光的塔,面前放一香炉,点了三柱香,塔与香的高度稍比我坐着时高一点。后转着塔四周又画了多边形的图形,并在图形内的地上洒了一些碎沫状的东西,这个多边形内的地面,包括我座下开始金光闪闪,头顶还有一只宝盖。

然后,他又在我左右手各放了一件法器,左手一个金刚橛,右手一只铃,头上戴了五佛冠,身上披上紫金袈裟,我现男相。他说:“不要停止持六字大明咒,我要建壇城,用你自己的身体作一次会供。”然后,他就围着我转圈,边转边与我一同持咒,同时手里拿一人的半个头盖骨,里面盛的像水,不停用手指蘸水洒向壇城中我的身上。

忽然,壇城消失了,四角的塔变成许多人的腿骨、肋骨,凌空悬挂着,我的座下坐着一个巨大的人头盖骨,圆弧形的向下扣着。四周是一堆一堆的腐尸和人头骨。我似坐在一处山凹中。有秃鹫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凉的叫声。

我听到自己持咒的声音变得很快很急,近乎白热化,全身开始发热,一阵阵热量从脚部开始一直冲向头顶,慢慢自己消失了,变成了一堆白骨。热量也在不断失去。秃鹫或其它众生在吞噬自己的身体。耳中有鼓声和铃声响起,自己响亮急速地持着咒,身体开始发冷,不停感到有冷风吹过来穿透自己的身体,看到从座下伸出无数锋利的钢刀、匕首刺穿自己虚幻的身体,自己不停持咒,虽不觉恐怖,但有刀刺穿自己身体时,还是有微妙的刹那觉不舒服。

看到上师绕我转动的脚步和持咒声都加快,似小跑似的,而且不停有水或米粒状的食物洒向壇城里。

我不敢有半点分神,快速响亮地持咒,脚上有水滴洒落的觉受。忽然从两脚大拇指开始有凉爽感,而且逐渐漫延到整个身体,看到自己像云雾一样散掉的身体又开始凝聚,而且心神极弱。这样持咒,凝聚了似乎很长时间,心轮部位忽有亮光一闪,开始似火苗,后似一轮圆月,刹那间我又重新看到了自己穿着衣服的身体。我似乎死掉,而且粉身碎骨后又重新复活了。

我看到上师也停止了转动,停在我面前欣慰地微笑着,而且在空中,他身边还有其他的人,上师正与他们说着什么。

我也停止持咒,静静地坐着。一会儿,上师对我说:“这叫‘施身法’。你要做很多次这样的法,以便快速积累功德,达到圆满。”我说:“以后我自己观想做吗?”上师说:“不用,我会助你一起做。”

我谢了上师,又静坐了十多分钟,感觉身体疲劳,而且心力很弱,正在一点点恢复。那种感觉像刚才真的把自己粉身碎骨布施了出去,包括自己的神识。

起坐后,我把这次境界记录下来。在记录的过程中,我的身体和心力便觉完全恢复了。

六月十一日

今天是端午节,早上起床后,我就打扫房间,准备做供养,顺便把同修们买的香炉、念珠、佛像等开光。

等把供桌摆好后,我打坐入定,才发现菩萨已做了很大的壇城。我坐在金碧辉煌的一个壇城中央,壇城有金黄色镶钻石的宝盖,鲜花、白水牛粪、香料铺地,而且在这个大壇城的周围,转圈围起二十八个小壇城,装饰一模一样,香气四溢,壇城上悬挂的风铃随微风作响。

有众多空行母、天女在空中盘旋,并说:“菩萨的法香太香了。”我头戴五佛冠,身披紫金袈裟在大壇城中心端坐,看到上师站在壇城外,不知在忙什么,并对我说:“观音菩萨请了西天二十八祖,要为佛法的兴起做法会。”

这时,我忽看到天空彩云朵朵云集而来,在每一朵彩云上,有一位佛祖端坐,共二十八朵祥云,整个壇城内各种光似水倾泻而下,需开光的物品,各香炉盖自动弹跳起来,法器发出各种声音,每一件物品都闪着七彩光芒。二十八朵云在空中整齐排列停留片刻,忽各飘进二十八座小壇城里。这时,大小壇城里充斥着炽烈的白光,我开始持六字大明咒,并化出千手千眼。

一会儿,我头顶的天空上七彩光越来越强,忽显出各种星座的图像,星座的图像在辽阔的天空交错变化。而我头顶壇城上方有一巨大转经筒在旋转,共转了八十一圈。我周围小壇城里的二十八祖化作二十八颗闪光的星宿,与天空的二十八星相辉映。星座变化了一会儿,便在空中由星星交错组成了一朵莲花一样的图形,我坐的壇城顶上巨大的转经筒忽也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莲,其它二十八座壇城也化作金莲相呼应,空中也飘满了金色的莲花。此时,在我正前方的空中,出现了释迦佛巨大的座像。

这时,空中由星星组成的莲花,有一叶不能与莲花相团聚。我看到自己手中忽增加了一支箫,听到有声音说:“箫属木”,我便开始吹箫,箫音深沉柔和清亮。在我的箫声中,我看到远离莲花的几颗星迅速向莲花靠近,终于,那朵空中的莲花圆满了。

这时,在圆满的莲花上出现了一些数字和一个囍字。整个莲花周围的空中七彩辉映,祥和的光笼罩着整个天空和地面的二十九座壇城,而且有无数手从各壇城和空中伸向我头顶作加持灌顶。

慢慢,空中的星座开始消失。当星座慢慢看不到时,只见从二十八座壇城中忽射出二十八颗亮晶晶的星星溶入高远的空中。

我在大壇城中向空中作礼,谢西天二十八祖,谢诸佛菩萨加持。

后出定,法会结束了。

六月十二日

昨下午打坐。正式拜上师为师父,他很高兴。我给他叩三个头算是拜师形式。

上师高兴地告诉我,他一直在西藏等我,并为我建了一个修行的密室。他带我去看,我看到密室似乎在一个寺院的边上,是一间石头屋子,上面是圆锥形的顶,在屋子的旁边,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树。上师指着这棵树说:“这棵树很吉祥。我在印度闭关的房后有五棵树,你这有一棵,象征你将得到我的传承,也是正法的传承。”然后,他又指着不远处的一处石屋说:“那间石屋是我曾在西藏闭关时住过的,你来看看。”我跟他一同到那间石屋里,只见里面已很破烂。上师说:“没人住,已很破烂了。”我们站了一会儿在屋门口,就又返回为我建的修法石屋里。

进到石屋里,见屋里有地毯,座垫,还有一些摆设。而且从屋内看,完全是一个非常豪华的布画的壇城。屋顶、墙壁全用画了佛像和各种图案的布遮起来,并和有图形的地毯相连,而且顶上挂有很多小风铃。我无法全部仔细地观看并记下来。

上师让我坐在屋中央的座垫上,与我说:他要为我做一次灌顶,是他独创的五密灌顶(大约是五个门派的形式综合在一起)。

我静坐,看上师手里端一个用人天灵盖做的器皿,绕着我念经,并偶然把容器中的水洒在我头顶。这时,空中出现了四大天王,分坐壇城四角,一天王在敲击一面巨大的竖起来的鼓,鼓声震耳欲聋,连壇城的顶都在振动。上师持一段经文,便有鼓声响起,还有另一天王在摇铃,空中还出现一宝塔。

我静静地坐着,偶会走神瞧瞧四周和空中,但逐渐就失去了意识。只记得上师还在我头顶洒一些黑红色的粉沫,水和粉沫很快就从顶上渗入头里。

我忘记灌顶是怎么结束的,后看到上师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我才知道灌顶结束了。我只是看到自己从头顶到海底轮像被一片幽明的光片从上而下切割成两半,而且身体的气有一刹那向中脉靠拢。这些感觉在起坐几个小时后逐渐消失了。

自从来西藏后,我发现自己的护法由韦陀将军换成了四大天王。我打坐时或晚上在睡觉时都能在空中看到他们。

六月十三日

今早出去转经。我走得较慢,手里转着经筒,口里念六字大明咒,并观想六字大明咒一个字一个字排在中脉中,吐音时,字从中脉由下而上吐出来。这样走一会儿后,两脚和腿都热了起来。随之,脊柱开始发热,整个身体也暖起来。出来时,还怕自己穿衣服少,但现在反而全身有点燥热。

走了一圈后,忽觉头顶打开一个洞,有梵文的六字大明咒排成一行从顶轮顺中脉不停灌进来,开始字较大,是黑色。后变成多彩的,最后又变成白色。这些字源源不断进入中脉,像酥油一样溶化在脐轮或海底轮。

早上吃了一元钱的煮土豆和一小瓶钙奶。

下午打坐,持六字大明咒,感从海底轮涌起热流,充斥全身。一会儿,发现自己坐在上师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密屋里,屋顶的小铃轻轻作响。地毯上原来也画着多边形的图案,不知是何意思,自己坐在图案的中心,看到上师正在看自己持咒。这时,从门进来一位个子高大的喇嘛,见上师热情接待他,称他贡嘎活佛。活佛拿来一只黑色的小锅,锅中有一只很大的白海螺,活佛把白海螺放在我面前,并在我的顶轮、两手心、膻中部位、肺俞穴部位、海底轮用梵文写了六字大明咒,我看到这些部位出现六个字,然后他便与上师一起到屋子角落的一灶上熬奶茶,并聊天。

我继续持咒,忽觉累了,便停了下来。这时,活佛手里拿一只牛角一样的杯子端到我面前说:“喝一杯吧!”我接过牛角一饮而尽,是青稞酒,酸酸甜甜的。我看了一眼手中的牛角杯,牛角外边用银子镶着边,还有垂下来的两条细细的银绳,很好看!让我想到古代朝廷中喝酒用的爵。活佛微笑着接过我递给他的牛角,又端来一小碗奶茶。小碗是绿色的玉,外边镶银色花边,我把奶茶也喝了,活佛很高兴。

他返回窗子下他的座位旁,对上师说:看我的颈部气色不好,脉道很脏。上师说:“怎样洗一下。”活佛好像在说:“让密勒日巴帮忙洗一下。”正说这话时,门帘一挑,只见一位藏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说:“谁说我呢?”上师笑着说:“正说你,你就来了。”密勒日巴尊者坐下来,我看到尊者今天一改以往的疯颠状,脸色白净,头上戴一顶有毛边的毡帽,顶子稍尖,发土红色,身上穿一件干净整洁的的藏民服装。他坐下喝了奶茶。活佛把刚才为何提到他的意思说了一下。只见尊者啜起嘴打了一个唿哨,顷刻,就见一只斑斓大虎从门走了进来,口里衔着半只人脑壳,里面盛着清水,还带来一只金刚杵。

尊者拍拍虎的头顶,虎放下含着的脑壳与杵退了出去。

尊者拿着那半脑壳水说:“这是刚做完会供的水,来,你们也加持一下。”只见活佛、尊者、上师每人往脑壳里吐了一口唾液。

尊者端着脑壳开始念咒,后就在座位上面对我,用手指蘸水弹向我的颈部,我看到那些水滴像一颗颗又圆又小的冰弹嵌入我颈部的脉道里,转眼就消失了。我的颈部开始往外喷火,似乎与他的冰弹对抗似的。一会儿,火消失了,我看到颈部的脉道开始有的地方泛黑色,后来整个颈部就变成七彩的,像一根泛着七色光芒的管子,尊者继续他的动作,一直到容器里的水全部用完为止。

然后,我继续静坐,自己似变成十四岁左右的一个藏族男孩。

我听到上师问密勒日巴尊者近日在忙什么,尊者说与念青唐古拉山神在一起,并做了几场会供。

忽然,门帘又一挑,进来一位像动画片里画得恐龙一样的人物,他的脸像龙王,是人脸,但眉毛杂乱而长,脸上的腮胡是白色的杂乱的密密的绒毛,脸色泛青色,脸颊微微透出柔和的红光,从头顶到后背,拖着坚硬的三角形角,还有角龙一样粗大的尾巴。但有人的身体,好像那个头背及拖在后面的尾巴是一个假面具似的。但能看出这面具与他的头顶、背部相连。他穿一身白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根晶莹剔透、冰雕玉琢的龙头拐杖。

他一进门,就乐哈哈地说:“都在这呢。”尊者指指我向他说了一句不知什么话。听到他说:“早知到菩萨来了,今日才来拜见。”边说边向我鞠躬,并说:“念青唐古拉山神拜见菩萨。”

我看到自己忽化作白衣观音模样说:“免礼!”

山神拿出一个晶莹的小葫芦说:“我带了一些冰丹供养菩萨。”这时,尊者和上师、活佛都围过来,只见山神从葫芦中倒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像小石头一样的东西,上师拿起一颗看了看说:“倒像是舍利子。”山神说:“是矿物质在冰层下凝固而成的。”

贡嘎活佛让山神把这些石头放几颗进我颈部的脉道。山神说:“不可,这些丹都极寒,会损坏脉道的。”活佛笑着说:“无妨,我倒是怕这些石头全放进去都起不了作用,菩萨脉道太热了。”山神试着拿了两颗大一点的贴在我膻中穴,那两颗冰丹马上被我吸入脉道而且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了。

山神把剩余的丹装入葫芦,封好口放在我旁边,又从怀里掏出一颗晶莹的拳头大小的光球,说:“这是我随身带的宝贝,是雪山的摩尼珠。”然后他把珠举在手中,只见那珠冒出青烟,在冰雾中珠子似乎变小了似的。一会儿,屋子里墙壁、地面、我的身上都覆盖了二指厚的雪,但我不觉冷。我看到尊者、活佛和上师的身上只少量的沾了一些雪,而山神的身上却一点雪都没有。

这时,密勒日巴尊者对着炉里烧茶的炭火念咒,屋里与大家身上的雪马上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尊者让山神把那颗珠子放入我脉道。山神没有半点犹豫,马上就到我身边,把珠子放在了我膻中穴部位,我看到珠子被吸入心轮,忽然,珠子变大,看到自己端坐在一颗透明的冰球里。一会儿,我突然出定。

前天,上师给我灌顶时说:我脉道里潜能太大了,让他惊讶,如果是别人,早就出问题了。但能量太杂、脏,现在修密法要像沙里淘金一样把精华提炼出来。我对他的表达不是很透的能理解。

六月十四日

晚上从两点半开始腹泻,又忽然胸椎错位,半身麻痛不能动,自己咬牙调整姿势,竟把错位的地方又校正了,而背部的肌肉和神经受损,一直痛,在床上躺了一天,吃药后,肠胃恢复,身体较弱。

今天收到书店寄来的上师的书,心里很高兴,很想尽快一睹为快,但心力疲乏,眼睛似也发花,便等一二日再细读。

躺在床上,有五个女孩子来探望我,说是圣湖五姐妹,也叫长寿五姐妹。

五姐妹带来两精致的雕花木盒子,一只里盛两朵雪白的雪莲花,另一只里是两朵白灵芝。

五姐妹中的三姑娘看了看我背上的伤说:“是西藏的毒蚯蚓入侵了你后背的气脉,毒蚯蚓已离去,但后背的脉道里有毒,才会拉伤。”边说边用一根银针扎入有毒的脉道,针是中空的,她扎进去后,用口从针上端的孔里吸出几口毒水。这时,返回去取药的二姑娘也回来了,递给她一包黑红色的粉沫,她拔出针,把粉沫用水和唾液调和,敷在我的背上。说:“这是西藏的藏红花做的药。”

在她调药时,我仔细打量她,她长得不漂亮,单眼皮,小嘴,但很有神韵,梳很多小辫从肩上垂下来,在头顶戴一块淡黄色的玉,玉是圆形薄薄的。穿一身似是唐装和西藏服装相结合的衣服,衣服边缘绣很多图案,非常工致。其她四个姐妹我未仔细看。

她们说本来过几天要来看我,但听密勒日巴尊者说我病了,便提前来了。我向她们表示感谢,但三姑娘说:“不用客气,菩萨曾作移喜措嘉时,大家是非常好的姐妹。”然后她们告辞了。

一会儿密勒日巴来了,他又变得嘻嘻哈哈、疯疯癫癫的样子。看了看我说:“咦?真的病了吗?”那样子,好像我病是开个玩笑,装样子给人看似的。我笑了笑,不答话。他又认真起来说,我要帮你做个法会,而后一下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中午时,西藏的药王专门出去采了药,让义父为我煎好,我喝了一碗,药是玄红色,似人参的味道。

六月十五日

今天一整天在看上师的书,上师对印光大师的“带业往生”论做了批驳。对这点我保留一点自己的意见,我认为事事有特殊,一个业力很重的人,他要往生到极乐世界是很困难的。他的生理气脉会很浊,乱。心里也不会得安宁,让他“一心念佛”很难,如一个人不能专心念佛,心不清净,那他很难与极乐世界净土相应,与阿弥陀佛相应。如不相应,就像发射炮弹未对准目标,那他怎能到极乐世界呢。

但也有例外,如你的上师是阿弥陀佛、观音等大菩萨再来,在你临终时,通过他们佛力的加持,你能虔诚念佛,也能“带业往生”,但你要有这个福报遇得到这样的上师。业力太重之人,是不可能值遇这样的上师为他做加持的。如印光大师有这个能力,那他完全可以对他的弟子们说:“你们可以带业往生,只要你静下心念一声佛号。”

故要想往生极乐世界,如没有非常可靠的上师作后盾,还是少造恶业更有把握。

上师认为一个普通人一生的修行应有一个次第,我也非常赞同和赏识。摘录如下:

一、以无常钱,二、买出离土,三、筑戒律墙,四、下菩提种,五、灌大悲水,六、施定力肥,七、开智慧花,八、结佛陀果。

还有怎样调伏心,使它成定心,在讲解这些时,都有上师的实证经验,故很宝贵。

一、初住,二、续住,三、回住,四、近住,五、伏住,六、寂住,七、最寂住,八、专住,九、等住。

六月十七日

昨晚四肢及后背奇痒,坐卧不宁,只好在屋内行般舟,一直到走得很累时才上床,大概已是凌晨三、四点钟了。

早上起床后,头沉,不想说话,浑身疲力,但心中却异常宁静,行住坐卧中都觉心轮部位有一薄如轻纱,却发着极亮白光的月轮。此光无光芒、光辉,光特别透彻,感觉光不强,但身心全部被照亮了,所有的脏器,甚至每个细胞,而在心轮处却又感觉空廓无物。感觉自己及周围的一切都宁静得出奇,自己不想出声,似乎能量全集中在心轮部位,到不了喉部,喉部有种压抑感,像被锁住了似的。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是宁静的一部分,不觉是噪音。

但看到别人的我执和习气流露时,自己心虽未动,但四肢、尤其两臂就看到脉道中似有燥热的灰尘荡起,身心同时稍有躁动,但瞬间就能恢复宁静。说明自己同时具有这种习气,我执未破。

全身的气脉似乎快不流动了,心中无喜悦生起。

下午打坐,上师传密法:

一、破瓦法;

二、观本尊成就法;

三、观气脉、明点成就法(左脉观红色、中脉蓝、右脉黄。在观中脉时常变成靛蓝色,是红菩提染着不净所致)。

在学第一、二时,自己已成就,故在刹那间即可观想证得。学第三时,需气住脉停,而自己只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达到此状态,不能长时间住于此定境中,故需一段时间修持。此法可将脉中业气化为智慧明点,而后归入心脉证入空性。在下午的修持中,自己虽未气住脉停,但长时间住于法性的光明之中。

上师在传密法时,已不单单是将一个传承传下来,而是糅合了他几十年在世时的实证体验,指点非常具体到位,感谢上师慈悲。

六月十八日

早上出去转经,身体稍乏力,自己没有持咒,只是转经筒,并观中脉。转完第一圈后,看到宗喀巴大师,比以前显的相年轻,带尖尖的黄帽。

我向大师问好。大师说:“你对黄教教义现在了解多少?”我说:“我粗浅的看过大师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其它典籍就没有读过。”宗喀巴大师说:“我想给你安排一些课程。”我说:“我这段时间跟上师学密法。”

大师说:“我知道,我只是要让你学习一些理论教义方面的内容。你愿意吗?什么时间学习好呢?”我说:“我当然愿意,时间上请大师来安排。”宗喀巴大师说:“那每天早上转经完后学一个小时。”我说:“好!”我又说:“我过几天要去甘丹寺。”大师高兴地说:“我会让寺里安排的。”然后大师就从我身边消失了。

从茶馆出来,我买了二斤土豆和一把豌豆角回做午餐。

中午打坐,宗喀巴大师带一小童来。大师显的相只有二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他穿戴很整齐威严,顶上戴“格西”帽,四边有角,耳旁有带子飘下来,内穿黄绸衣,露一臂膀,外穿黄教僧服。小童穿平常的喇嘛服装,裸着右臂,并端着一个木盘子,里面盛了厚厚一叠经卷。

我坐在房中的一个座垫上,面前不知何时摆了一个金黄色的法座。宗喀巴大师坐上高高的法座,一改以往的随和,马上就威严起来,而且口气傲气十足。

我因回到宾馆打坐迟了,快十一点半才坐,故让大师等了一会儿,便先磕了三个头,拜师,后又认错忏悔。

大师一副不屑的傲慢样子,看也未看我一眼,只摆摆手说免了,我便又回座上。

宗喀巴大师今天只简略的介绍了一些黄教的情况,我能记住的大概有如下几点:一、大师谦虚地说,历史上西藏黄教说是我创立的,其实最先创立教义的应归阿底峡尊者;二、黄教是藏传佛教集大成者,在教理教义、修行次第上,它糅合了显密两派的精华;三、简单介绍黄教的教规、戒律;四、提到黄教教理教义与嘎举派和宁玛派等的争论,说这些派别对黄教的不理解和指责是偏激的。其实黄教的生、圆二次第的无上密法中的许多修法与宁玛等派如出一辙;五、简单介绍《菩提道次第灯论》的内容。

我在听受后半部分课程时,因入定深了,失去意识,出定后竟一句也想不起来大师讲了什么。只记得最后大师说今天的课就先简单讲这些,而且从法座上下来,并翻看小童端在手中盘中的书,我看到书有《俱舍论》、《因明学》等等……

那小童在大师为我上课中,一直必恭必敬地端盘站在大师法座旁。

宗喀巴大师和小童离去后,我惊奇地发现那金黄色的法座竟变成一只长着鹿角的红色牛,慢慢远去。

我对菩萨说:“这样学习我出定后记不到百分之三十。”菩萨说:“只在你心的领悟。而且这样学习后,你自己以后看书学习就很容易了。”

六月十九日

早上转经,有如下体会觉受:

因心廓然无物,不分别,故六根也开始休息,失去其各自的作用(久即可通邻互用)。感到眼、耳、鼻、舌、身的气都回归到中脉里,大脑明明寂寂,无杂念。有时忽感整个身心轰然倒塌,大部分时间感到身体像一个透明的薄影,就快要消失了似的。有一会儿,忽觉自己变得广如宇宙,在身体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

感悟:

空性的品质是博爱,慈悲,性相平等,故要考证自己对空性的领悟和契入,并不是见到光、佛菩萨,而是看自己的心是否逐渐转入慈悲,拥有超然脱尘的智慧。

六月二十日

早出去转经,有如下感受:

转了半圈后,忽觉自己头顶、胸轮全开始发出白色光,头里很亮,觉自己与宇宙中诸佛菩萨,六道众生都发出同一个声音“嗡、嘛、呢、叭、咪、吽……”一会儿后,觉六道众生,诸佛菩萨,包括一草一木一石,雄伟的布达拉宫都从自己身心出,自己身体既未变大也未变小,但从自己的毛孔中看到诸世界相,从而心中自然生出“我为佛父,我为佛母”的赞叹。此世界的一切音声与自己须臾没有分离,都从身心出,又像百川归海一样回归自己身心,自己是一切音声的渊源。大脑里白光涌动,似晴空万里的天幕上涌动着朵朵白云,但白云一直未尽,感到自己的灵光与智慧被白云遮蔽。又觉中脉、左、右脉变为三根光柱。中脉很粗,蓝色的光让身体内外变为蓝色,但心轮部分的气脉稍混浊。自己身心很愉悦,觉自己是一个快乐的转经人。这世界的一切都变得活泼泼的,光彩无比。前几天看到一些灰暗的肮脏的地方,现在也在自己眼前反射出“腌臜”的光芒来。原来“不净”处也有多彩的光芒的。那种光无一例外也与自己身心须臾未分离,也从自己身心出回归自己。瞬间感悟到自己的贪、嗔、痴、慢、疑似化为空行母颈上、顶上戴的骷髅头,成为一种外在的装饰品。自己内心实是纯净无染、不垢不净,一切都是如此。

六月二十一日

上午打坐,与上师聊起弘法的困难。上师感慨,说末法时代众生只喜欢积些人天福报,真正发心实证的人有时连一个都找不到。信佛的人也多,做些空花佛事,求些功德福报也满足了。有些人也说修行,但一餐饭吃不好也不行,住不好也不行。你说他几句,言重了不行,言轻了也无意义。更有弟子用自己淫欲的心,贪、嗔、痴、慢、疑的眼去揣度师父的一言一行,然后抱怨没有好师父,不起恭敬心。还有弟子只是想利用师父的名气去做些沽名钓誉的事,满足自己自私的心理及欲望,让很多师父寒心,连弟子都不敢收。现在众生福薄啊!只想得,一点儿都不想付出。却不知不舍怎能得呢?!

六月二十二日

上午坐,上师责己修行不够精进。自己惶恐之余,忙忏悔,有负师恩。自己觉这段时间除看上师的书外就是打坐。仔细反省后才发觉,自己杂念还是多,心常与世俗的鸡毛蒜皮的事纠缠不清。虽自己不做,但六根观到后,心还在跟着动、分别。如心不在修行中,那打坐、观经都是做样子而已。故这段时间要努力做到行、住、坐、卧都要提起觉照,即使在睡梦中。

看上师书第五册中女活佛玛几脑准修行、传法经历,受益匪浅。关于她对气、脉、明点的见地简单摘录如下:

如是身体成就,最初由脐发源,脐脉发出后,乃渐成身……左、中、右三脉。脐轮四辐内,为中住气或宝瓶气应观之起点。右脉为水大性,左脉为地大性。密轮为火大发生之起点。左右二脉,钩入中脉,其上行至顶髻中脉,中脉相合,由此下至鼻孔二脉,住于两眼之内角。又由顶中脉发出小脉,至于眉间中央,三脉皆有光明,内即智气所行之路。左脉为方便脉,有白色明点;右脉为智慧脉,有红色明点(女子左、右二脉与男子相反)。男子以方便脉成生殖器,女子以智慧脉成生殖器,皆以左方脉为之。

总计脉数,大者四千,中者八万,细者二十万,最细者一千万,与身上之毛数相等。

我认为,此处说脉与身上毛数相等欠妥,因每个人身上毛数不同,而脉数并无差异。我一直认为人的脉应与地球上的河流数相同。因人有宇宙的全息能信息,就是宇宙的缩影。但这都无法考证,而且脉有多少对修行也无关紧要,行者只需知晓主要的脉道与脉轮足矣!

六月二十四日

上午打坐。在定中想问上师几个问题,便祈请上师。忽见上师笑嘻嘻站在我面前,穿蓝长袍、戴瓜皮帽比前几天显得相略老,而且整个脸面发蓝色。自己吃了一惊,心中狐疑,这次见上师与以往的形象、气色大不相同,不会是魔变了上师的相来了吧。这样想着,便盯着上师的脸问:“上师,你的脸怎会是蓝色?”上师说:“你看整个房子的光。”我这才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里都充满蓝色的光,而这种光却是从自己的身体脉道中发出来的。自己才释然。

我问上师,说自己在禅定中早已有诸佛菩萨加持,脉道畅通、脉轮也基本打开,为何出定后,却达不到禅定中的状态。上师说:“是阴阳不能转化故。如你能观想到自己完全变成本尊的样子,但出定后,你并不能有此神变,变成本尊。”我问:“怎样才能阴阳转化呢?”答:“进入定态中,阴阳会转化。”我问:“那我现在不在定态吗?”答:“你一开始就可以进入识无边处定、空无边处定,但这是靠你宿世的因缘达到的,但要转化色身,你需从开始学习,进入最初级的定态。你的学习一切都是倒着来的,先领悟了最高层次等级,再学习低级的,这也是为了利益众生而学,对你其实也并不需要了。但学这些对你并不难,稍加功夫即可成就。”

下午打坐,在上师相助下,修施身法。

上师手拿铃,口念咒绕我旋转,我不时听到铃声,同时看到瞬间天空、地上,我周围围满了各种猛禽走兽、罗刹女等,他们忽然冲上来,嘶咬我身体。我看到片片血肉飞溅,肠子也被一只凶猛的怪鹰扯了去。心脏被一罗刹女掏了去,边吃边说:“好香啊!”我也同时闻到一股又香又甜的气味。只几秒钟,我只剩一付骨架,但骨架也被悬在空中,骨架上的点点残肉也被飞禽啄食得干干净净。这时,凶禽猛兽等食肉的罗刹女都消失了。骨架从空中落下来,只听上师摇铃声,不见身形。忽前面窜来大火,把骨架烧成一堆灰烬,又来洪水淹过,洪水过后,又来一阵猛烈的大风把只剩一点的灰烬吹干吹散。这时,我不只听到铃声,还听到有手鼓声,听到上师说:“观中脉。”我闻声把意念守在想象中的中脉。

一会儿后,忽见前方有两人吹起长长的号角,还有两人在敲两面大鼓,听有声音说:“大宝法王来了。”只见两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子走上前来,穿蒙古人的服装,头戴毛帽,有毛毛的两根带子飘在耳旁,他们以单腿跪地,献上了两条哈达。上师代我接了过来,随后,有一法王走上前来,戴宝冠、披法衣,但里面也似蒙古人装束,个子不是很高,但很墩实。

他说:“我要为你做灌顶,让你具有萨迦派传承。”他边说边似从上师手中拿过铃、鼓,在我头顶摇动。我刚行完施身法,似乎魂飞魄散,很长时间神识处在无边无际的迷雾中,而且看到自己只是一堆白骨,无法把血肉聚积在身上。

这时,我听到大宝法王轻轻喊:“移喜措嘉、移喜……”而且似用一根人骨做成的法器在我耳边轻轻吹,边吹边喊。这时,我忽看到骨架中生出左、中、右脉,而中脉蓝中泛红,而且似有一神识以红色的光慢慢从顶上入注中脉,瞬间我看到了诸脉轮。脐轮、心脉非常真切清楚,心脉像一朵肉莲花一样,中脉从各脉轮中穿过。此时,自己忽骨肉俱全,变化一位十六岁左右的藏族少女,梳许多小辫,圆脸、大眼睛。

此时,我忽又看到这十六岁的少女又化出一裸体少女,与大宝法王在空中交抱行双运之法。同时看到自己身体中左、中、右三脉里忽有无数闪亮的白色光点从密轮升起。后少女消失,法王跪在我面前,作一礼说:“希望佛母长住世界。”后起身离去。

上师对我说:他是六世大宝法王,看他与我行双运法,层次非常高。

六月二十五日

今早七点半包车去甘丹寺。路上风景很美,但有一截山路车还是不好走。

到甘丹寺后,我在主殿拜见宗喀巴大师,大师早有准备。我进入大殿后,殿忽变得很广大,而且远方有两人在吹号角,还有击鼓。大师穿戴很整齐,坐法座。我竟以移喜措嘉的身份拜见上师,而且观自己变成十六岁左右的少女。先是有两位喇嘛上前敬献哈达,而后宗喀巴大师手捧一盛水的容器,用手指蘸水洒向我头顶,进行传承灌顶,并口里持诵经文。灌顶仪式较简略,一会儿就结束了。大师便换了一身一般喇嘛的衣服陪我朝拜各大殿。

在进入有大师灵塔的殿里时,我便跪下磕头,当我磕了三个头后,我想再磕几个,大师伸手拉我,并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给别人做样子看的,你在这儿没完没了磕什么头,我还在你旁边站着呢。”我还是又磕了两个头才笑着站起身。

一会儿又转入大师的寝室,我看着大师曾住过的地方,一阵怅然若失的思念袭上心头,忽内心一阵酸楚,泪水涌上了眼眶。大师在旁微微一笑,亲切地说:“不要哭,你如能把我的传承继承发扬,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悼念。”我听了,把泪水咽回肚里,毅然转身离开了那间小屋子。路上,我问大师,原来准备每天上午要给我上课,但大师并没有来。大师说:“我已前后给你上了三十多节课。”我思索一下,想神通境界的事不可思议,也许是自己某个时间出神去听课,而自己不能行住坐卧都在定中,故不知而已。

转了几个殿后,已快十二点钟了。大师说:“中午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便在一座大殿前与大师挥手告辞,看大师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望着我走到一段斜坡上,才隐去。

我脑里想着大师的音容笑貌,走在一段有沙石的坡上。忽然,从左脚下冒出一只像哈巴狗大小的青狮,狮子很可爱漂亮,它竟一下咬住我的左裤角。我未及防备,右腿已跨出一大步,左脚未跟上,便一下一条腿跪倒在沙路上。右膝盖和左脚腕可能擦伤,火辣辣地疼。那只青狮感到闯祸了,一眨眼便逃回大殿,见殿里有一正念经的喇嘛,它一下从那喇嘛的心口进入喇嘛的身体里消失了。那喇嘛不再念经,而是心神不定地左顾右盼,似乎在看是否有人追来。而我听到大殿里喇嘛的心跳声像敲鼓一样,像刚飞快的跑过,而且受了惊吓。

我从地上站起来后,四大天王已从云端降落在我身边,问是否有事。因我到寺院后,一直与宗喀巴大师在一起,故给我护法的四大天王一直在云端远远眺望,我心里怕天王们去追究那只青狮,便忙笑着说:“没有事,没有事,那只小狮子只是闹着玩。”但四大天王似乎并不这样想,他们虽未再说什么,但我感到了一股怒气充斥在我四周。

当我快走到汽车旁时,一回头,见半空中显出一个图像。只见两个“执事僧”正用板子打刚才那个念经喇嘛的屁股,一共打了三十打板,似乎是宗喀巴大师知道了刚才的事。我踌躇了半天,想为那只青狮讲情,但板子已打完,图像也消失了,我只好登上车作罢。

在回拉萨市区的路上,开始我一直念六字大明咒,念了一会儿,有点口干,便停止念,闭目养神。闭上眼后,看到车的四个轮子下边托着四朵五彩祥云,而且四大天王各护在一个车轮旁,随车行进。看到自己不知何时头上多了一顶黄教僧人的尖帽子,自己坐的座位似变成了一金光闪闪的法座。自己感受不到坐在汽车上,也不觉路途颠簸,只觉似飘在云上一样向前移动。看到此境后,自己放心了,知路上不会有问题,便迷迷糊糊地在车上打了一个盹。

午饭后去色拉寺,我进大殿拜了一下,后进入一个偏殿,这个殿人多需排队。我随人群转到佛像正面,也未看清是什么佛像,隐约看到是密宗里的双身佛像,便拜了一下走出了殿。正要进入另一个偏殿时,听空中有一声音说:“你要回到刚才的殿里取一件东西。”我闻听,便急忙又返回到刚才的双身佛殿里,找个门口的角落站定,双手合十,入定。忽看到自己变成马头明王的样子,脖子像龙脊,光滑矫健、伸得很长,马头似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大叫,前半声像一个男子的声音,后半声像马嘶鸣,有点恐怖相。而且口半张开,口中含一拳头大小的宝珠,马全身放白光,又转成金光。忽在空中,看到移喜措嘉与马头明王交抱行双运法。但在殿角落入定的我却感到马头明王把空中的宝珠吐入我口中,而后又有源源不断的红色珠子从马头明王的口吐进自己口里。同时内视到自己的左、中、右三脉从会阴部位升腾起三股红色火焰,无热感。三股火焰在脉道一直烧上顶轮,而且口中吞入的红色珠子也源源不断进入中脉。在马头明王与移喜措嘉行双运前,马头明王将颈项上的一串项珠摘下来戴到了我脖子上,项链的珠子很大,每一个都有鸡蛋大小,而且放光。

一会儿,我出定了,马头明王与移喜措嘉的图像也消失了。

从此殿出来,我又进了另一个大殿,在此殿中,当拜到有大威德像的殿里时,我双手合十,正在礼拜,忽觉自己化成十六岁左右少女,而且腾空而起,与大威德行双运法。只见左、中、右三脉呈三道白色光柱,而且大威德本尊的舌头非常长,竟从我口中一直伸到我中脉里,舌尖到达我海底轮,似觉他的舌还有半截重叠在口中。广长的舌在中脉中上下移动,空中有一音说:“应该感谢大威德本尊,多了不起呀!”我心中同时生起感恩。大威德本尊把舌在我中脉里移动了很久,后缩回口中,又从口中吐出无数红色丹珠,送入我口中,进入我的中脉中,这样持续一会儿后,大威德像忽离开我,隐入殿里的佛像中。我出定离开了大殿。

出殿后,我感觉左、中、右三脉变得非常干净,而且大脑、心脉都透彻晶莹,似乎是水晶做的一样,无一丝杂质。

从色拉寺出来,已是下午五点多,我便乘车返回宾馆。

六月二十六日

早打坐,心中想着一些烦事,迟迟不能入定。忽感悟:众生因执着,在乎于亲朋好友、怨敌,就被这些人形成一张巨大的“人情事故网”罗织其中,不得自由。众生又执着于此世界种种美物,而被此世界所羁留,生生世世轮回不止,众生又太爱惜自己身体,才被困于此身,如入牢笼。自己既知此,何故又重犯过错。想到此,立即摒弃诸困扰于心的外缘,胸豁然开阔。身心光明顿现,在光明中,内视到气脉种种变化也熟视无睹,懒于分别,唯留坦坦荡荡,空空寂寂于天地之间耳!

六月二十九日

随笔

第一次磕长头的姑娘

没有偶像

从不知自己今生将臣服于谁

当 第一次

姿势标准

但 身体僵硬的五体投地时

泪水 瞬间溢出眼眶

她不知道 面前的佛菩萨

是否 真的存在

是否 真的在俯视 众生的苦难

远方的 圣山 圣湖

是否 真的有 神灵 庇佑着一方 生命

她不知道

对宗教 她还迷茫

她 不能生起足够的 信心 虔诚 和狂热

但 她在一尊佛像前 磕了第一个长头

她第一次 低下了 高傲的 头颅

她把额头 贴在地面

两手心 向上 放在头两侧

她流泪了

这个动作 触动了 她灵魂深处的 神性

而这种感觉 是她 今生 没有过的

她 恐惧中 有渴望

那一刹那

她不知道自己 究竟 想求什么

因为 这个动作

她的位置 太低了

她觉得 自己匍匐在这儿 时

需 仰视一切

她第一次感到了 自己的渺小

她流泪了

因为 同时磕下的

还有她的自负 和 我慢的 心

她第一次与 土地 贴的 这么 近

她似乎 听到 自己的心跳 从地心 传来

她第一次 放低 自己的一切时

突然 感受到了神性的 呼唤

有一道 灵光 刹那从脑际闪过

她全身颤栗起来

她 听到了 天空的雷鸣

她 感受到 大地在旋转

她 在光中 看到了 雄伟的 山 圣洁的 湖

慈祥的 愤怒的 佛

那 一刹那

只 因她 无念

只 因她 把自己 放得太低 直至消失

她 了解了 “加持”的 真义

甘露 从 天而降

她 不知道 自己是什么

她 变成了 一种存在

狂喜 从存在中溢出来

她 俯视 整个苍穹

她 从 渺小 无我中

顿悟了 神圣 与 伟大!

六月三十日

上午打坐,身体内、身外同时出现无数境界,有宿世情景,或周围的山水、花鸟、人物等,身体空灵、幽明,不停从身体、身外生出一切,自己空空寂寂,于境不生分别,也不旁观,安住不动。忽颈部有一条比拇指略粗的蛇绕颈盘旋,自己由它去,懒得理它,忽右肩一阵酸痛,大概是它咬了一下。这时,只见从半空中忽伸下一只手,一下握住蛇七寸,提起来,扔到了我屋后山的背面。我知道这是为我护法的四大天王中一位天王在帮我,便心里默存谢意。

下午打坐,忽有声音说:“有蛇王来访。”我瞬间看到房屋地上及周围爬满了各种蛇,屋中央空中有一条几丈长的黑蛇。只见蛇头与半身,未见蛇尾在何处。蛇头不大,但眼与额头鼓出,头呈多棱形,以前未见此相蛇类。

此蛇语音苍老,说:“拜见菩萨。”我也同它打了招呼,并向它问好!蛇王继续说:“上午我有一子出来游玩,见菩萨全身放光,以为是何宝贝,便爬到菩萨身上,冒犯菩萨。不是菩萨慈悲,让天王手下留情,此子恐早无命了。下午特携舍子前来道歉,也谢菩萨宽宏大量。”这时,我明白了蛇王来意,知上午缠绕我脖子上的小蛇是蛇王之子。边说:“小孩贪玩,也无甚过错,希蛇王也不要太责备它。”此时,那条小蛇正在蛇王身上淘气地爬来爬去。蛇王听了此话,不再重提此事,说:“此次来,带来一些供养给菩萨。”随声音,只见我打坐房间的地面铺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子。蛇王随之又吐一下又尖又长的舌头,吐出一颗红色的琉璃珠子,珠子有蚕豆大小,很圆,悬在我面前的空中,发着光。蛇王说:“愿以此丹供养菩萨。”我正要拒绝,忽听有声音说:“请接受供养,蛇王还有所求。”我听后,便张嘴将此丹吞下,只见此丹停在我喉部,一会儿就溶化消失在喉部的脉道里。蛇王见我接纳它的供养,便又说:“此次来一则为小儿道歉,二还有一事求菩萨帮忙。菩萨屋后的这座山中住一山神,叫摩耶叉神,它样子极凶恶,法力很大,常欺凌此山中生灵,此神喜生啖蛇肉,蛇类遭其残害无数,希望菩萨能主持公道,惩治恶者,救救我们。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在此山中已有二万多年,希望能为此山中的诸蛇作超度,救拔我们脱离蛇身。”蛇王说完,充满希冀地望着我,不再说话。

我说:“好吧,你的请求我全部答应,你放心好了。”蛇王听了,点点头,说:“菩萨我告辞了。”率群蛇向西边的山后急速隐去,我看到蛇头早已入山后,但蛇尾还在山脚下。

蛇王走后,我看到空中忽出现白衣观音,向山后大喊三声“摩耶叉神”。忽然,山后飞出一个像鸟像人的动物,待到我面前空中时,才真切看清此神模样:两只立着的耳朵,像狼,猪嘴,豹眼射着金光,口里有两只黑色的长獠牙,身出六臂,人身。一天王说:“摩耶叉神,还不拜见观音菩萨。”此神听后,仰天怪笑,说:“我又未犯错,何必心虚要来拜见菩萨。”观音菩萨说:“你为此方山神,自应护持此山生灵,何故倚仗神力,恃强凌弱。此山蛇王来说,你常生啖活蛇,可有此事?”此神听后,傲慢地说:“我一天吃一千条蛇,并不算多。难道那些蛇不吃比它们弱小的动物吗?怎说我就恃强凌弱?”观音说:“蛇吃比它们弱小的动物,只是为维持生命,以充饥果腹,自有因果在内。而你身为山神,生命等级比它们高出许多,你凭法力自可找到许多果腹食物,何故为了食欲残害生灵?难道你不想求得正果吗?”那山神听了此话后,低头不语,似有悔悟。然后又有点伤神地说:“我曾本为大鹏金翅鸟,也为护法神,只是犯了天条,被贬在此山落得此等形貌,还望菩萨救度。”菩萨说:“我今为你灌顶,入饮食三昧,一年只吃几餐即可,希望你能自此不再吃蛇,如吃,也只吃死去的动物之肉。”山神听了,靠近菩萨,把头低下,头变成一只很大的大鹏鸟头,菩萨在其头上洒水,并念诵真言。灌顶结束后,那山神拜谢菩萨,并发誓:“自此隐入山中一洞中修炼,不再出来祸害其它生灵,以后当作佛法护法。”我看到他走入山后的一个黑乎乎的洞中隐去,白衣观音与自己合为一体。同时在西边的山上,看到蛇王率群蛇欢呼,蛇王激动地流出了泪。

自己出神办完此事后,又开始静坐。观到颈部变成光柱,在光柱中,有湿生、胎生、化生、卵生等种种动物缘起的相,不停循环往复。因喉轮属报身轮,故在转化喉部气脉时,会有此境。自己静坐,把意念守在喉轮处,对境界不作分别观想,随其自生自灭。忽听到头顶有铃声,而且两耳变作金刚杵形状,喉轮的气脉也化成金刚杵样子,喉部有红光、蓝光、白光出现。听到海潮音、动物的叫声,脖子忽自动后仰,有规律地由后向前画弧形,像仙鹤点水,随颈部涌动,从胸及喉不停有饱嗝泛起。而且两肩随之抽动,像大鸟在耸动翅膀。持续十几分钟后,头肩不再动,头与颈部白光充满,颈部变成蓝色,呼吸微细,若有若无。这时,听到上师说:“今天就到此吧。”随之,有一只铃和手从顶上移开,我看到上师从身边离去。

七月一日

看完《谁把护士变成了天使——南丁格尔伟大的一生》,已是晚上快二点钟了。

南丁格尔对自己追求的事业,那种忘我的热忱,无私的奉献,以及钢铁般的意志,在整本书中无时不在闪现。她终身未婚,当她最终拒绝了等待她七年男友的求婚时,她也痛苦地在日记中写到:“他也许是我今生最爱的也是唯一的男人了。”她知道自己的事业与婚姻潜伏的冲突,她只能选择把自己奉献出去,以便全身心投入她喜爱的事业中去。看她的书时,自己似乎也变成了南丁格尔的一部分。同样作为女人,自己能体谅到她刚强的外表下柔肠百转的一面,也能理解到一个负有使命感的人的感受。对事业,只是一件努力要去完成的工作,对一位有使命感的人来说,事业的成功与辉煌对她早已无任何意义,别人的侮辱,诽谤也早已置之度外。她只知道有一件事她责无旁贷,必须去做,她的生命就是为此而存在。也许在整个工作过程中,她也痛苦、迷茫、彷徨、内疚,她很少寻找到前人的足迹,有时也后无来者。但她一旦寻找到她应走的轨道,便分秒不能也不会停留,因为这似乎是她的天职。也许她心中委屈、痛苦,也许口里也有牢骚抱怨,但她的脚步不会停,这是她生来的品质和人格决定的。没有任何事可以击败她,这不是来源于她的刚强,而是来源于她平凡的心。对自己所做的工作,有一种平凡的理解,里面舍弃了私欲和名利,因为在奋斗者的脚步里,已为事业的成功付出太多,成功后的鲜花和掌声怎能与她付出的相比。她只是踏踏实实为完成自己的使命做每一件事,从不想未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她不能推卸的责任,都是她应该做的。功过对错自由后人评说。

七月二日

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上午持咒二小时,下午休息看书。远望西山白云缭绕有感:

西山谁借织女手,放出白锦绕峰飞。

遐想已是山中僧,云深久居不须归。

七月三日

早上依稀闻金刚鸟鸣叫有感:

梦中忽闻金刚鸟,高声直喊无常空。

可叹娑婆名利重,知音原来是鸟鸣。

打坐境界:

白云叠荡生胸间,头顶虚悬一片天。

四大化光无处觅,中脉架桥通天地。

七月六日

上午打坐,看到自己坐在一个寺院里,上师正指挥几个喇嘛围着我架一些木条。这些僧人戴黄帽,我推断这是黄教寺院。那些木块很整齐,一般长,围着打坐的我架成一个圆锥形。在圆锥形的顶上放一个写着藏文的图片,似乎有六字大明咒。而且在木条的空隙处放了很多十一面观音像。木条是旃檀木,木块外围又画了一个圆圈,似有一个透明的光罩从空中罩下,罩在木块上。等把一切弄好后,大概有十几位喇嘛围着我坐成一圈,开始大声持咒,而上师则手拿铃不停在我头顶摇铃。尤其是我心神偶有散乱,马上便被急促的铃声拉回来。持续一会儿后,我越来越静,忽然,周围的木块起火,瞬间我变成了那个透明的光罩,而且全身的主要脉道迅速升起虹光,刹那间,脉道全消失了,我消失在一片虹光之中,以后的境界便一点也记不起来,大概二小时后出定。

午饭后去了喇嘛岭。喇嘛岭附近的风景很美,我直入寺院,寺院的主殿是一座漂亮的塔,共有三层。第一层供莲花生大师。我拜见莲师时,莲师让我意守中脉,并说一会儿有两条蛇出现在我脉道,让我不必惊惧,那两蛇有剧毒,为我脉道排毒用的,以毒攻毒而已。我刚守在中脉,便见有两蛇在左右二脉上下窜动,而且迅速地窜遍了我四肢百脉,我身体无任何觉受。蛇在身体里上下窜动,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片刻后,两蛇已离开我身体,出现在莲师的双手里。

我拜谢莲师后,进入塔的第二层,是供奉的四臂观音。我在礼拜时,只见四臂观音忽化作六臂大黑天怙主。他拿了一张像符一样的东西给我,并对我说了一些预言,我马上看到自己也化作六臂大黑天怙主。在第二层,我还看到一位九十九臂的蓝皮肤的神,说是印度教里的神。

进入第三层,塔上供无量寿佛。我正要礼拜,忽整座塔在我面前消失了。我面前出现了远古时期的荒凉景色,只见此塔存在的地方变成一个石块垒成的圆形围墙,墙中心,供奉着一只巨大的石块雕成的男性生殖器。这是远古西藏苯教的生殖崇拜。我想自己是看到了远古时这儿苯教繁荣时的情景。那只巨大的生殖器忽发出白色光芒,成一白色光柱,忽进入我身体中脉里,而且从生殖器中喷出白色的光点,持续了很长时间,一切才又归于原位。这时,头顶上出现十多条四足黑龙,是苯教的护法。它们簇拥一顶金黄色的宝冠从空中降下,放到我头上,宝冠上镶有无数珍宝,圆形,形状有点像僧人化缘的钵。当宝冠戴好后,眼前的图像忽消失了,我又站在了第三层塔的殿里。但殿里的布置却完全与进殿时不一样,没有佛像,在正中偏左边的一张法座一样高大的椅子上,坐着一位我不认识的法王。他头顶有一顶小小的宝冠,宝冠连着多条金色的带子垂下来。那只宝冠倒像头顶一个金色的髻。他里面穿藏红色衣服,外边披一黄色披风,很威风。脸孔较黑,体形中等,两眼睛深邃而锐利。看人时像两把利剑射过来,他认真盯着我看了几眼,自我介绍说:“我是苯教的创始人××××朵,今天你来到我的道场,而且接受了苯教的灌顶(指刚才那巨大生殖器进入中脉),接受了苯教的法王帽,那么……现请把它喝下去。”边说边递过来一个像爵一样的容器,里面盛满红色的血水,我听到空中有音说:“快喝掉它。”我便接过来一饮而尽。那法王说:“这里有七十多种动物的血和我自己的血。”他接过我递回的杯子,侧身向他左方看了一眼,他座位左方有一个屏障,里面可能通一个房间。只见有两个藏族姑娘各端一个托盘走出来,走到我面前时,把托盘递前,身子、头微微弯下来。我就近在一个托盘的碟里拿了一块长方形的奶渣饼吃了起来。饼很好吃,而且一入口就碎了,我吃完一块饼后,摆摆手,表示不吃了,那两个女孩便低头退去。

我谢过苯教的法王,便告辞,当我正要转身离去时,忽然法王从法座上站起来说:“你愿意与我行双运吗?”我心里稍疑惑了一下,空中有声音说:“快答应他。”我便回身点点头。瞬间,我与法王在空中交抱,刹那间,我与他的身体全部消失了,而是在空中形成一个拇指粗的白色光环,光环很亮,像刺眼的白炽灯,但光环中间似有厚厚的迷雾。只听法王的声音说:“你不够空。你的气脉这么差,你的那些师父是怎样给你加持的。”我听他贬低师父们,便不作声。停了似乎很久,中间的迷雾渐渐变薄,变成一幽明的发光体,而且殿里的物体被印照在上面。幽明逐渐消失,似开始变空,而我这面却还有光明遮蔽着。这时,法王的两手显出像来,用双手向光环中拍去。光环中忽出现一个法轮。那法王说:“噢,莲花生大师帮你净化了脉道,而且放了法轮,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只见他用一掌向法轮拍去,我瞬间出现身体,而且看到在身体的每个脉轮中有一个同样的法轮在旋转。同时,我与法王已分开,只见他已坐回了原来的法座上,并看到他的……。他说:“我累了,我要休息。”忽腾空而起,在法座上消失了,而在空中出现了十几朵金莲。我也站了一会儿,告辞而去。

当我走出大殿后,又重新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大殿忽又消失了,出现了远古时期的情景。当时,这片地众山环绕,杂草丛生,而有一块沼泽地形,酷似女人的外生殖,而且在马蹄形中间有一条天然裂开的地缝往出喷水,形成一片浅浅的湖泊。有一条一只牙的龙便伏在此处修炼,最后得道后投胎创立苯教。这条一牙龙是苯教的始祖,后来与莲师斗法的苯教法师已是它好多代后的事了。此时,远古时的地形又显现出来,这湖泊被各种树木杂草覆盖,而刚才那法王又还原成那条龙伏在那闭着眼休息,它头硕大,呈绿色,口微张,只在中央有一颗牙。他的上身与头能看到,背上的皮有点像鳄鱼。但它的下半身与尾却深埋在泥潭里,看不到。而且从此境界中,我还了解到苯教刚创立时的一些情况……听莲师讲,早期的藏传佛教里融合了苯教和印度教的内容。

在我与这位苯教教主的接触中,我看到他的法力,以及对我色身气脉转化的加持力并不比传授我正法的师父们弱。但他有我执、我慢、嫉妒与嗔怒,这即成为苦与烦恼的根源,从而导致他及他的教徒们不能解脱,只会流浪生死,即使他法力再高、神通再大,只因他的教理不够圆满。

七月七日

对待明师的感悟:

一、佛的说法一定是对机施教,同样,一位明师的说法也是对机的。如果你拿佛对下根基人的说法与一位明师对上上根机人的谈教相比教,从而因为对佛陀的绝对相信而去否定、诋毁一位明师,你是愚昧的。而且也是在谤佛。因为你认为自己的观点是佛的见地。

二、如果你不能找到明师,分辩出明师,请你即使不能完满地持戒,请正身、正意、正言,多做善事,多积功德,多结善缘,以求自己与正法相应,与善知识相应。这样你在修法途中,你在不知不觉中,便会得到诸佛菩萨加持,得到善知识的帮助。

摘:

己过如山积不见,师过秋毫亦明察。

法不相应实如此,勤加忏悔常忆念。

信师心不可不强,求师心不可太过。

求而不得生毁谤,犯根本戒常忆念!

赞密勒日巴祖师餐麻

道骨横撑全体绿,千秋事业令人哭!

何期野火石泉中,煮尽人间罪与福。

赞行中法师

淡泊好参禅,糌粑易下咽。

但怜末法苦,不受嗟来钱。

法界之光融化我执

休愁我执最顽强,且喜融和法界光;

识否埋藏黧黑铁,到家火候炼成钢。

七月八日

中午想起一些往事,以及现在寺院僧人的堕落与我慢,自己心里还是怅然、愁闷。想起佛教的现状,心情还是不能平缓、淡然处之。想佛教的现状绝不是凭“激情”可以有所改观,需要忍辱负重,需要智慧,需要大慈大悲。要广弘佛法,也需要自己在修证与见地上确实的成就,光感叹、悲观、埋怨有什么用呢?自己又做的怎样?光有一腔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的悲愿又能怎样?自己要切实的把这些愿力落实到行动中,扎根在内心深处。其实很多出家人,在家学佛人都与自己有同样愿力。只是有些人无力抵抗此世界的种种诱惑,无力自主,他们修行得更苦。又无明师指点,在世俗与修行的十字路口徘徊,非常迷茫。自己能有如此福报得遇明师相授,又得诸佛菩萨加持,一定要勤加精进,不辱师命,以报师恩,佛恩。

一切都有因缘,自己要时刻提起觉照,以后在自己口中,要绝对听不到埋怨、抱怨之词,也无愤愤不平之情绪,不急不躁,心态常保持平和、冷静、清澈。为人处事要真诚、礼让、恭敬、随顺,多为别人的感受想,不要自以为是,率性而为。要学会欣赏别人,关心、爱周围的每一个人。即使他们并不是自己喜欢的样子,先放弃自己的许多执着、分别,自己的许多好坏、美丑的观点,自己的委屈、忍耐、无奈等等都随风去吧。自己既求大道,与古大德比起来,已是在“天堂上”修行了,未吃任何苦处,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放不开的。就当把自己布施出去又如何,好在众生还不去割你的肉、挖你的眼,有什么还舍不得的。自己已碌碌无为活了三十多年,剩下的几十年全心全力把自己奉献给佛教事业又如何?人世间的其它任何事业、名利与此相比,在自己心中都渺小的不值一提。可叹自己虽修证十余年,也有如此好的师父指点,还是智慧不足,习气欲望不尽,证量不能充分现前,空有一腔悲愿,扼腕长叹!

看禅门公案随笔:

中午看禅宗公案,禅门大德斗机锋,整个是让学人入无入处,出无出处,东走不行,西行不得,上下四维全无路,拿起错放下也错,扬眉吐舌亦属多余,你敢道一句,难保哪个字不黏着。一粘着,早有三十棒打过来,直逼得你颤悚悚,无处落个下脚处。

陡然间,身心浑忘,了无分别,三十年寻它不着,得来全不费功夫。仰头望浩浩荡荡,诸佛俱在空中,低头看,坦坦荡荡,条条大路通宝山。满眼郁郁葱葱,金光闪闪,何处不写无字真经,点点滴滴,何处不是它。从此,死心塌地,狂心顿歇,饥来吃饭困来眠,道也得,不道也对,扬眉顺目,阿屎放屁全是禅!

反省:觉自己在谈话中,还是有习气露出来,我执也很重,还是时时有表白自己的欲望。细想,自己真的就做得十全十美吗?自己与一位慈悲的菩萨相比,是否差的太多了呢?既然自己做得并不完美,自己都不满意,那急于表白自己内心的感受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让别人从你并不完美的言行中认定你是完美的吗?认定你的观点是对的吗?认定你的所作所为是有原因的吗?为掩盖自己的私心和习气寻找种种借口。自己做不到像菩萨那么好,真诚地反省好了,默默地改,不要口里说得圆满,遇事遇境又差一截。真正的修行,切实心在道上,不要自己为自己找借口了,自己听为自己表白的话都腻了,对自己这两片嘴翻过来倒过去的“圆融”都开始深恶痛绝了。要心行合一,要让自己吐出的每句话字字是金,字字能利益众生,句句是真言,绝不空谈!

众生的习气、欲望、分别很重。自己做的完美,尚且有人会挑出很多毛病来,何况你自己做事还常有许多“漏洞”和“把柄”让众生有“话头”可参。但自己唯从内心要坦坦荡荡,心底无私,直心是道场。只要你时时为别人想,时时心中以众生为念,我相信,别人一定也会真正理解你的,一定也会换来别人真正的关心和呵护,自己内心的觉受何愁没有人理解,何必要倾诉呢?把每个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好了,当别人向自己倾诉内心的郁闷、争斗、内心所受的伤害时,一位菩萨一定是忘掉自己,与众生同苦、同乐、同流泪,而后真诚地安慰他,并给予他智慧的帮助去解决每个问题,让他打开内心的结。自己能在每时每刻做到吗?修行就是不停地修正自己每一个错误的行为和观念,让它合于道,越来越多地贴近佛菩萨的品质。如果不这样,即使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禅定中,终身在山洞闭关,你也不会成为一位菩萨,何况正等正觉的佛?诸佛菩萨一定是无我的,一定是慈悲、博爱的!自己深深惭愧!

七月九日

有些人可以只为自己,为子女,为父母而活、而奉献,这种人可称为有情。有些人超出了私情的范围,他可以为朋友、为企业的职工,为需要他帮助的人而奉献,他的生命中已有了一种良心与爱驱使下的责任感,这种人具备了做人的品质。而要做一位娑婆世界的菩萨,他注定要为三界众生而活,他的念念里只有救脱众生出离六道,他的所有行为只为利益众生。他这样做的时候,他的心宽广得无边无际,他的福报也广大的无边无际。也许,众生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众生喜欢的名利、地位,但他所得到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此的富贵,生生世世享用不尽,他心安了,知足了,不再有任何欲求。

看上师的书,上师苦口婆心的对修行人说要出离,要实证,不要空谈佛学。但唯有这两点,却是从古至今修行人最难做到的。多少人剃了头,穴居山洞,久居关房,但他们真正出离了吗?心却牢牢栓在红尘之中,求着名闻利养。而又有多少人在实证中水都要烧沸时,由于心魔外魔的干扰,心灰意冷、撤手而去。而在末法时代,众生要做到这两点更难。可叹修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现在连凤毛麟角也无。无数修学人佛经背得滚瓜烂熟,口头禅说得天花乱坠,却每个起心动念都在贪嗔痴慢疑之中。

我也曾希望自己证得神通俱足,像密勒祖师与热罗大师,能用更多的善巧方便帮助别人。但师父说:“你无心即可帮到别人。”我说末法众生着相,如有神通,帮助别人更易。师说:“神通只可满众生的愿,却不能净化他们的身心。”我说:“神通最起码可让众生生起对修证佛法的信心。”师说:“不见得。”自己仔细想,确是此理。从此,只去自净其意,了自心。风花雪月、冬去秋来,境界来去自由,神通有无没所谓,只求能证入“无心”的等级。

七月十日

早上收拾房间,洗衣服后打坐。忽见上师在我禅床前摆一桌子,上放两只高脚鹤灯,并在一只我常供香的三脚香炉,插了一支香,然后在桌上摆了活的鱼、海螺、流血的牛头,动物脏器等等。开始那些鱼还乱蹦,但上师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些鱼就不动了。这些东西都是一位藏民带来的,看上师摆好供品后,那位藏民恭敬地双手合十,微微向上师鞠躬,上师让他退去了。我说:“是否要给他一些钱。”上师说:“我已安排了。今天我们要供一下这地方的山神。”然后,上师便与我并排坐在禅床上,双手结印,开始持咒。一会儿,从前方来了一队人,前边领头的一位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香炉,炉里插三柱香,香烟缭绕。那队人走到供桌前,我才看清领头的那位山神长黑色龙头、牛角,他把香炉也摆到供桌上(意思是回供、回礼),然后抬起灰蓝色的眼扫了上师与我一眼,便毫不客气地把供品拿起来(我看到在衣服下的手是龙爪),与他身后的那些山神围坐在一起,粗鲁地吞吃起来。在他们吃供品时,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山神的来历。领头的那位山神是苯日神山的山神,他是工布地区众山神的首领,其余的随从即在此地区各占山头吃供养,而且他们都是信仰苯教的。

山神们吃完供养站起身,苯日神山的山神代表其它山神表示感谢。并说:至此以后,不管我与上师在此地区的哪儿修行、拜佛,他们都不会设置障碍,一定会竭力维护。上师说:“自从来到林芝地区,因一直太忙,故直到今天才拜见各位山神,聊表歉意。”

苯日神山的山神笑着看了看我说:“这位女菩萨前几天去拜见了我们的教主,听说教主非常喜欢她,并与她行双运,故说起来,她还是我们的师母,今天特地带了一些供品给师母。”这时,有一侍者托一托盘,上有一双绣得极工致的绣花鞋,是藏族宫廷绣鞋样式,在前边有高起来的重缨,还有一只银项圈、大大的金耳环、拳头大的一块松耳石。我接纳供品,并对山神表示感谢,然后山神们便告退了。

上师撤去供桌,并对我说:“前几天你拜见了苯教教主,因教主喜欢你,故夸奖你,传到这些山神耳里,都想见你一面,看看他们教主这样器重的女人是个什么样,无奈四大天王把门,他们见不到你,又不愿与四大天王结怨。都云集在你住所附近,弄得阴雨绵绵,阴云密布,所以我今天才与四大天王打了招呼,随缘供养他们,以结善缘。”我觉得这样也好,谢上师想的周到。

七月十三日

上午看书《青史》,下午打坐,快五点时,我去了河边。

这几天每天下午都有一段时间下雨,当我打车到河岸边时,灰暗的乌云遮住了太阳,河岸上的风偏大。我顺着河岸走,观赏着雨前的尼洋河,似乎水流得更湍急。远方的山与云天相连,太阳从乌云的层层缝隙间射出一条条雾一样的光芒,笼罩着河对岸重叠的山峰,使山峰有一种神秘的美感。雨始终没有痛快下起来,只偶尔飘下几点。天却一直阴暗着,河边有一些钓鱼的人。

我沿长长的河岸走了一会儿,感觉不仅风景美,空气也很好。便在河边的一处石阶上坐下来,开始静坐。

刚坐下来时,自己忽然想起A市朋友们紧张的工作和生活,心里生起许多感叹。人的生命中,除了红尘中与父母、妻儿享受天伦之乐,而后满怀凌云壮志,去追求自己永无止尽的愿望外,还有另一种美,却是一个人可能一生都享受不到的,那是一种超越于这个世界一切之外的宁静。

当我的心宁静到极致,即使自己端坐在风雨中,耳畔是河水的喧哗,当我的眼掠过雾蒙蒙的绵延的山脉时,我感觉自己超越一切存在着。此时没有名利,没有欲望,没有野心,没有竞争,没有抱负,没有理想,没有清规戒律,没有合不合于道之说,也不必与山水融于一起,也不必浑然忘我。我存在着,很真实,有血有肉,有感情,但内在是超然的,此世界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变成风景。心不用再刻意静下来,六根都归于淡泊,在淡泊、宁静的心光下,六根对应的外物都失去了原来的规则。山不一定是葱绿的,河不一定是湛蓝的,天空的云朵不一定是白色的……当色彩不是凭借太阳光,而是在心光的照射下,它们变得更多彩。它们可以是宇宙中的任何颜色,河变成红黄的,山变成金色的,一切都很自然,不需刻意的涂染,不是故弄玄虚。

在那种宁静中,人会很满足,因不知烦恼痛苦,所以也不知喜悦为何物。只是心会很充实,充满勃勃生机。有时那份宁静会弥散在震耳欲聋的噪音里,使喧哗成为宁静中的一部分,成为宁静的旋律中跳跃的音符。

在河边坐了一会儿后,渐渐进入定态。忽看到空中“莲花生大师”骑一匹四足踩祥云的马飞驰,到我面前时,“莲师”勒转马头原地转了一圈停在我面前。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雨,定中,“莲师”指使后面紧跟而来的随从把一个很大的宝幢移到了我头顶。我在定中,未及辨认,正准备表示谢意,忽空中一个声音似炸雷响起:“大胆妖孽,竟敢变作我的模样。”声音响起时,我面前的“莲师”及随从,宝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空中出现一个大大的光环,从我头顶套下,而后消失。空中有声音说:“刚才有只水牛变作我的模样前来骗你,此水牛法力很大,四大天王都被它刚才骗了。”我对莲师表示感谢。莲师的声音未再响起,在空中也未现任何相。我收摄心神,物我两忘,只看到自己像一根金色的光柱与天空相连,身心一直处于这种状态,意念、呼吸若有若无。

七点钟时,天已放晴,乌云散尽,阳光又朗照当空。在傍晚时分,有如此强烈刺眼的阳光也是青藏高原特有的。我起坐后,又沿河岸走了一会儿,便打车回到宾馆。

七月十四日

反省:自己的内心还不够纯净,还有一些道貌岸然的东西潜伏在自己身心,只是自己随修行,有更多的善巧的言辞把它们掩饰了,而自己也竟信以为真,认为自己内心是无私的,其实,自己的习气并未尽,而且这段时间有时它们会那样明显地浮出水面,像清纯的水面上的油垢,自己绝不能麻木不仁,既然察觉到,就要奋力改之,舍一切都要在所不惜,要说到做到。

七月十六日

今天去了一座寺院。去寺院的路曲曲折折,一路小桥流水,石阶、木墩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下,我边赏景,边不知不觉就进了寺院。寺院较小,院门口有一供拜佛人烧香料的小白塔,正冒着悠悠青烟。塔附近的房屋下,坐着一些小孩、妇女,等待信徒及游客的布施。我直接进了正殿,殿中较黑暗,我都无法辨认里面供的是哪位佛菩萨,在殿的一角坐一位喇嘛正在为游客和拜佛的人摸顶,并接收他们的供养。我双手合十,站在殿中央的一尊佛像前礼拜。在礼拜中,入定我知道这儿也是住着苯教的神,看来工布地区的很多庙里大都是苯教的领地。只见面前的佛像忽消失了。出现一座藏式宫殿,宫殿不大较普通,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爷”请我入殿中小坐,我便随他进去了。他穿的衣服较华丽,从着装看,既不是和尚也不是喇嘛,但从头顶盘起的一个白色发髻看,倒像一位“道士”。他坐定后,自我介绍说,他叫×××,是苯教里的一位神,听他介绍自己似乎在苯教神里是资格很老的一位,大有道教里元始天尊一样的位置。我说:“看你的相貌和装束倒像是一位汉人,而且像道士。”他笑了笑说:“我确是汉人,而且在汉地终南山修过道。”正在这时,有一位侍女用小盘端进两杯酥油茶。他拿了一杯,我也从托盘端起另一杯。他看着我“慈眉善目”地笑着说:“菩萨请用茶”。我边环视那间屋子四周的布置,边轻轻呷了一口茶。瞬间,一声怪笑响起来,宫殿和那位“道士”消失了,只听空中传来一声:“我已在茶里下了巨毒。”而且我同时看到自己与几位佛菩萨俱站立在空中,俯视着我正在礼拜的那座小庙,正殿的中央佛像的位置,站立着一只巨大的苍鹰,它的眼睛是红色的、愤怒的凸出来。它大骂诸佛菩萨、诽谤佛教。我身边的几位菩萨全都微笑并说:“你以为菩萨会怕你下毒吗?”这时,只见空中出现四大天王,广目天王大吼一声:“孽畜!竟敢毒害菩萨,正好拿你。”他边说边把手中琉璃塔冲那只黑鹰压下来,只见塔在空中稍变大,放出万道金光,那只黑鹰化成一缕青烟被吸入塔内。塔又重新飞回天王手中,放了一会儿金光后,又变成原来大小。

我看了刚才的一幕,心里稍沉重,便转身出了大殿。下午在回程中顺去了博物馆和一处瀑布的景点我在瀑布下的“望景台”上入定一会儿,见到瀑布上面又出现层层山峰,而在山峰之间有几处错落有致的宫殿,而且有两队天女手捧各种供果从瀑布两侧飘然而来,在我面前空中摆了好多供品,而且有天女说:“师祖母回来了。”我忽看到空中出现白衣观音,进到那些宫殿里又出来,并对那群天女说:“辛苦了。”原来此处是观音菩萨曾在西藏的一处行宫,只是很久未来。那群天女是守护宫殿的侍女。

顺便再提一下在博物馆里的一处定境。在博物馆三楼一幅南迦巴瓦山的照片前,我忽入定,似乎自己忽然站到了南迦巴瓦山下,而且看到山峰底下有万丈冰层。我想,怪不得很多登山队员都很难翻越此山,虽此山并不比喜马拉雅山高,但奇冷,原来是山下冰层太深之故。山脚下出现一面像宝石一样的石门,石门忽从中裂开一缝,像两扇门一样开启,有一位美丽的女孩出来请我进去,说:“他们教主有请。”我便进入门里。里面别有洞天,竟是小桥流水,叶绿花红,像阳春三月。过小桥,走幽廊,进入一处大殿。在大殿正中,坐一位法王,头戴的宝冠似冰玉做成,形状恰好是三个尖顶,像外观的此山峰的三个顶峰。而我记得藏民似说此山是天之一柱,天晴时,山峰像三根竖起来的手指头,但现在看法王的帽子纯粹是三座山峰的缩影。衣服和长相我出定后记不起来,只是记得法王说他是此山山神,他不属苯教、也不属佛教,但与苯教的教主及莲花生大师曾都有很深交情。故他对佛教和苯教徒都无偏见。侍女端上一盘桃子,是白色的,而且底是空心的,教主让我尝尝他们冰山的“雪桃”。我尝了一个,桃子较绵软、甜,而且入口极清凉,口味很特别。看我吃完桃,教主又说了一些“本应早去拜见菩萨”等的客气话,又唤侍从用盘子托上两只动物。初拿盘子托过来时,我远看像两只海豚的冰雕,直至近前,我才看到一只“冰雕”的脖子在来回扭动,才知是活东西。但一时无法确认这两只半蹲在托盘的小动物是什么。教主说:“送菩萨一对小礼物,此是我们雪山的‘雪獭’,这动物在这是吉祥物,很难得到。即使在炎热的气候里,只要有一只这样的雪獭,在它附近三十里内一定会变得极清凉,而且附近会风调雨顺。”我听了此话,望了望在盘中老实蹲着的洁白的雪獭,如它们不动,近看竟像用雪花堆砌而成的小动物,样子极可爱,我便收下雪獭,谢了教主。同时,我回赠了教主一串项链,它是我师父送给我的礼物,是由一百多位活佛的舍利串起来的,项链的舍利子多达三百多颗,而且几乎每颗珠子放的光都不同,有金色的、有七彩的、有蓝色的等等。我把它拿给教主时,心中还有点不舍,觉是师父送的,我又转送别人是否不妥。但这些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又想到此舍利项链如留在雪山结缘,可利益无数雪域有情,这样一想,便心很坦然了。教主拿着我送的项链非常兴奋,说:“南迦巴瓦雪山有菩萨送的这串项链,将会更加神圣……”我便顺势劝导教主能多为雪山附近的生命造福,多做善事等,教主欣然同意,我即告辞。

七月十七日

人活在世上,当别人伤害或诽谤、诋毁、陷害你时,不必太伤心,也不必太记恨他,而睚眦必报。因为这世界本来就会有许多逆缘存在,而这都是有因果的。而且从这些逆缘中,你正好认识别人的真面目,了解一个人的品质修养,从而去选择哪些人可以做朋友,哪些人在打交道中要注意、提防。但如果我们心里对这些事耿耿于怀,而只想着去报复,则是在浪费我们的生命和时间。有因就有果,这个人对你造成的伤害,如果现报的话,有时都不必你去报复,他会在其他人那儿尝到苦果的,我们何不把精力和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心中消除嗔恨与悲伤,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美好起来。

但当别人在此世上有恩于你时,虽说这也是因果,但你却不可因为“因果说”而认为是别人应该对你付出。因为你并不能真正透彻因果,别人在付出时虽有因缘在先,但他在此世也并不知前世之事,他不会认为自己发心帮助别人是建立在因果之上的。故你一定要感恩,而且要深深铭刻心中记着报恩,这才是一位人中君子的所为。否则,有恩有仇都无动于衷,只认为是自己的命,那无异于小人、草木顽石,连动物都知恩报恩,何况是人,岂能失去此美好品质?!

修行人要随时学会布施,以减少自己的贪婪。

如:我这几年总在外面参访,故常住宾馆。曾经一段时间我住宾馆离去时,总是用袋子把卫生间的小梳子、洗漱用品等统统收拾带走。我认为我已付了钱,这些东西应该是属于我的,不带走反而是不懂节省、是浪费。但后来,我发现我带回去的这些东西常常是放置在一个抽屉里,很久也不用。偶有客人来,如未带牙具,可能会用一下那些宾馆带回的一次性牙刷,其它东西如牙膏、洗发水、浴液等常是放一段时间后,已过期变质不能用了。我这时才觉得我以前的想法和观点有问题。从那以后,我住宾馆走时,一般不会再带这些东西,除非我特别需要才带走属于我的东西。如不需要,我不会占有。而且,我会发一个良好的愿望给宾馆,就当所有本应属于我的东西我因现在不需要,故布施给了宾馆,愿宾馆能因为有很多人这样发心而少一分开支,从而积累资金把宾馆的其它服务设施建得更好,从而生意兴隆,也更多地造福每一位因各种原因出门在外奔波的宾客。

有时,我去自由市场买东西,有些卖东西的人会“看人”要价,如看你“有钱”等,他的东西会涨几角钱,虽然这是极可恶的行为,但对我们修行人来讲,却反而会锻炼你的慈悲心。如,我曾向一位老农买土豆,他看我是外地人,口音不一样,便每斤多要五角钱,但我觉他的土豆较好,便明知他骗我,还是买了几斤。但当他称土豆时,看他拿秤的手青筋暴露,有些指头指甲都磨掉半个,而且面容黑红,一看就知道每天暴晒在阳光底下。我的内心忽生起无穷的悲悯。在我们的国家,每天有无数农民都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在农间。当我们坐在有空调的房间工作,还怕得空调病时,他们在太阳底下挥汗如雨,层层脱皮,还要被蚊虫、蚂蝗等叮咬。虽然从佛学的角度讲,他们的贫穷来自于因果,来自于他们的贪婪,但一位修道人,仅仅因为知道这是因果的化现,反而连同情和慈悲心都会失去吗?我盯着秤盘上的颗颗土豆,我不知道那一颗土豆里有农民的几滴汗水,我忽然觉得这是无法用价格来计算的。当我付了钱在返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一点也不觉自己吃了亏,我明知道在这位农民的旁边,我也许还可以找到比他价更便宜的,但我还是买了,而且满怀慈悲地买了。至于是否助长了他的“贪婪”,我暂且不去考虑,只是从我内心认为自己在布施,那每斤多出来的五角钱是我布施给他的,也许他认为我不知道价格,正在为多赚了钱而暗自欢喜,但这只能使我更可怜他,谁得谁失这个世界其实是最公平的。

自己从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去反省,去布施,我发现自己的心量开始大了,而且自己的贪婪和占有心逐渐减少。而且事事能时刻想到别人的劳动和付出,感恩心、慈悲心增强。而且对此世界的一切有一颗平等的心态。尤其在布施这一点,不再执着于任何形式和回报。

对于慈悲心的生起,我常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问题。比如:一个贪婪的富翁和一个开心的乞丐同时都拥有一颗宝珠,这颗宝珠对富翁来讲是他在同行之中财富的炫耀,是他极爱之物,是他的命根子。而这颗宝珠对穷人来讲只是解决了他的生活问题,它可以不用为吃、穿而整天奔波。但有一天,富翁和乞丐同时失去了这颗宝珠。乞丐变得又像以前那样贫穷,他也会心痛,但他曾经就是一无所有的,他照样可以地为床、天为被的生活,他对贫穷的适应能力更强。而对那位富翁,他丢失宝珠后,他感觉自己失去的更多,他想到同行之中的地位、面子用什么来挽回,他虽不会一无所有,但他觉失去了自己一生最珍贵的东西,他失去了“宠物”。如他有权势,他还会为此愤怒,认为谁敢太岁头上动土,竟偷他的东西,故他会茶不思饭不想,辗转难眠。因宝珠对两人起的作用不同,故在失去后,乞丐只认为失去了吃、穿的依靠,而富翁可能觉“失去了一切”,他比乞丐更痛苦,因他内心的贪婪和占有比那位乞丐更重。失去宝珠就是要了他的命,他可能真的会为此卧在金玉堆积的床上而一命呜呼。对命运来讲,那位富翁更可怜,更值得修道人的同情、慈悲,因他对物欲“中的毒”更重。

所以,一个人真正的富有真的不在于拥有多少钱财。对一位贪婪的人来讲,他花一分钱相当于一位对物欲慷慨豁达的人花十分钱的觉受,他为别人付出一分钱,就像失去了几百分钱,心里会觉得自己在失去,自己的金钱在减少,因心里失去的痛苦太重,使他每花一分钱真的就在损耗他几十分钱的福报。如明白这个因果,他真是得不偿失。真的是愈吝啬、愈贪,福报损失愈多,一切都在你的心里对“失去”的理解,而不在金钱的数目。

一位真正的修道人,在修证的途中,我们因为还不圆满,也不能透彻因果,故我们不要苛求事事都做的完美。我们只求每做一件事,每一个起心动念都有利于自己贪、嗔、痴、慢、疑的减少。至于随缘度众生,那要等我们自己的习气、欲望逐渐消失,等自己的功德圆满以后。虽说菩萨发心是自己未度、先度他人,但我们自己还没有能力时,这个发心是很难真正帮助别人,收到应有的效果的。

真正修行,在我们能力范围内,随时都可以发心做善事,积福报的。我们即使认为成佛、菩萨是很遥远的事,而且可望不可及,那我们如坚信因果,最低也要积些人天福报吧。但光凭偶然发财后去做些慈善事业,偶然遇到困难时去寺院拜拜佛、烧烧香,临时抱佛脚,供养一点钱给僧人,乞丐来了,有零用钱便布施几角,没有零钱便态度恶劣地让他离远点,开心的时候,我可以做一切善事,烦恼时,天下人都负我,都欠我债,天下人都应对我做出补偿,我做的善事已够多的了等等。这样修行的人,我认为连人天福报都累积不够。对诸佛菩萨来讲,你供一千万与一元钱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佛菩萨不需要钱,佛菩萨的钱是准备布施给需要的众生的。要看你的心,你的心清净了没有,你的贪、嗔、痴、慢、疑五毒减少了没有,你的内心够不够虔诚、恭敬,你的心量是否广大,是不是还很自私,只为自己想等等。试想想,我们这一生,为自己自私的目的打转的念头何其多,我们能忘记自己,为别人奉献、付出、布施等事与为自己打算相比是多么的少,可能一万件事中只有一件。既然你为这个“臭皮囊”想得这样多,对此世界的所有物品如此眷恋,那这个“臭皮囊”和这个世界肯定要留下你的。它们同样恋你呀!你们之间太有吸引力了。如你五毒愈来愈重,六道也肯定会长久地挽留你的。你根本无力量走出来。

小故事:

(一)佛与布施

从前,有三个人同时在寺院里拜佛,第一位信徒布施了一万元钱,寺院僧人眉开眼笑地为他诵经回向功德,说他功德无量;第二位信徒布施了五千元钱,僧人们为他敲钟点香供灯,说他同样功德无量;第三位信徒非常贫穷,他为了来拜佛走了很远的路,进到寺院时,口袋里只剩二元钱了,他还很饿,想布施一元钱,剩一元钱给自己买口干粮吃。但他又想,自己为了朝佛,一路那么辛苦,现在总算见到“佛”了,布施一元钱太少了,无法表达自己的虔诚渴望之心,他便毫不犹豫地将二元钱全布施了。寺院僧人没有为他做任何事,只对他说:“布施会有功德”。

若干年后,这三个人奇迹般地同时往生了,他们因为布施的功德,同时见到了他们曾供养的佛。佛摩第三位供养者的头说:“你的功德最大,因为你布施了你全部的财产。”佛又摩第二位供养者的头说:“你的功德次之,因为你布施了你全部财产的三分之一。”佛最后摩那位供养最多的信徒,说:“你的功德在三人中是最少的,因为你只舍得布施你财产的九分之一。”这位信徒非常不满地说:“我虽布施了我财产的九分之一,可我的钱却是最多的,而且寺院僧人为我做的功德回向也最隆重。”

佛笑着说:“在人世界,那些凡夫僧是根据数量的多少来计算功德的,而在佛世界计算功德多少的方法是不一样的。在佛的眼里,三千世界都是佛的财富,你拿着诸佛菩萨的财富做游戏。佛只看你对财富贪婪程度减少的多少来定量你的功德。”

(二)三角债

从前,有一位商人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勤劳赚了很多钱。他有三位朋友都相继向他借钱做生意。这位商人平时信仰佛法,深信因果,在他临终时,他的儿子向他说:“爸爸死后,那三位叔叔欠的钱可能会赖帐,不如现在将他们叫来,如现在还更好,如不还也立个欠条,以后爸过世了,他们也会记得还给我或您孙子。”

他爸听了这话,摇摇头说:“我现在留给你的钱虽不能让你坐在那儿吃一辈子,但足够你有资本去做一些事,然后再继续赚到钱。至于朋友们欠的钱,那是我的事,他们如赚到钱,也许会还给你也许不会。我相信佛说的因果不爽,如果他们不还,那他们会一直欠我的,或者本来我就是还他们宿世的债,我也心安,没有牵挂。现在这样做,我像是在逼着他们还钱,都是好朋友,为这点小利伤了一场交情,划不来。况我留给你的钱足够你现在的生活。”说到这,商人想起一生中生意场上的事不禁感叹说:“佛说,欠别人的债下辈子当牛作马还,现在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希望自己在此世界的债已还完,不欠任何人的,而且也希望别人欠我的也已了结,我即使下世再来,与别人也不要有债务关系。”这样发愿后,他安然逝去,因他累世积累功德,他往生到了极乐世界。

他死后,他的其中两位朋友相继在赚到钱后把欠他的钱还给了他的儿子。只有一位朋友心中暗暗窃喜,装出无事的样子,闭口不提欠钱的事,他儿子也遵父遗嘱不去索还。

有一次,这位朋友去一个地方做生意,竟被对方骗了一大笔钱,损失惨重。他也信佛,觉自己平时做了许多善事,怎会有如此果报。便去找人算命,只听那位算卦的先生说:“你有一位朋友,福报很大,他临终发愿,了结此世界的债务关系。而在宿世他欠骗你的人一笔钱,但因今生他们无见面的因缘,而你又欠你那位死去的朋友一笔钱,故你朋友的债让你去偿还,也是因果啊!这样你们三个人的债都了结了。”这位朋友听后,如梦方醒,也不再痛苦了。马上筹集一笔钱到朋友的儿子处,还上欠款,并作忏悔。那位儿子听了他的故事,又把钱还给他说:“我现不缺钱。既在冥冥中把你与我父亲的债务了结了,也是好事,虽说这样了结让人心里不愉快,但因果是丝毫不爽的,希望叔叔以后不要做占人便宜的事。俗话说的好,明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这位朋友听了,羞愧而去。

(三)修道人经商

曾经有两位商人。有一位是修行人,他从不在经商中做坑害人的事,赚钱全凭自己的勤劳、智慧和福报。慢慢,他累积了一些钱。一次,有一个很好的获利机会,他只要凭借雄厚的资金垄断市场,他就可以一次赚到他十年才可以赚到的钱。在他住的这个地方,也只有他才拥有这样的实力。但如他这样做,就最少会有十几家做小本生意的商家破产,他考虑了一下断然放弃了这个获利的想法。他只对家人说:要留赚钱的机会给别人,自己挣的钱够家人富裕地生活就足够了,何必再去累积更多的财富。而另一地有一商人,也在他住的地方看到了这个商机,他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垄断了他那一方的市场,并把破产的小作坊收购到自己门下,辞去了原来的工人,只留几个为他服务,他因此赚得盆满钵肥,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富翁。

赚钱后,他又娶了两个美女作小妾,买了几套别墅,因三个妻子共生了六个小孩,房子小了肯定住不开。他倒不赌、不嫖、不吸毒、不抽烟、作风也称正派。娶妾也是他太富有太有名了,那两位女人自己找上门来,缠住他不放,他又不是没感情的人,又抵抗不了美的诱惑,那俩小妾实在是太美太有魅力了。他对妻子也曾一往情深,但与小妾有了关系有了感情,也不能对不住小妾,只好负妻全娶了回来,好在三个妻子还能平安相处,他感到很幸福。

话说前边那位商人因为错过了这样一次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他的妻子便责怪他,说他迂腐,难道不懂赚大钱后去做慈善事业吗?同样发善心还不一样。他一再解释说:“我们俩的钱现在已足够用,赚钱前发善心与赚钱后发善心既然一样,何苦还对此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呢?”但还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妻子终于弃他而去,说他经商有那么好的赚钱机会却放弃,是天下头号大傻瓜,与此种不开窍之人生活在一起,不能沟通、太窝囊。这位商人是一念善心,最后人财两空。商人继续按他的原则做买卖、修行,知足常乐。这样一个人生活了几年后,他遇到了一位德才皆备、容貌秀丽的姑娘,这位姑娘与他一见钟情,他们生活在一起后,有一天,姑娘问他前妻离开的原因,他如实相告。这位姑娘一听,抱着他泪流满面,说:“幸亏他当年没有垄断市场,否则他爸爸的小本生意肯定破产。而当年她患了眼疾,他爸正是在那年生意中赚了一笔钱,才及时治好了她的眼睛,否则她现在是盲人。”姑娘对丈夫感激涕零,而且更加敬重他的品质与人格魅力,他们生了一个儿子,一家三口一生都平安,幸福。

另一位商人开始因为经济雄厚,孩子也小,倒也平安、快乐、甜蜜地过了几年。周围的很多商人都羡慕他,出入三位娇妻轮流相伴,而且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但慢慢地,三位妻子开始有矛盾了,孩子们也大起来。三个家庭开始在暗暗较劲争宠,并争夺他的财产,两个美妾本为财产而来,如少了肯定事与愿违,绝不甘心。这种明争暗斗一直持续到他临死前。他常被弄得不知到哪个老婆那儿,三个家一个也回不去。因三个老婆都说他偏心,唠叨吵闹,让他心烦。他只好“偏心”自己了,一个人常在外面茶楼等地方孤独地品茶、散步。在临死时,还不放心地盯着三位妻子,怕她们会因分割财产打起来。而他的财产也早已快被几个不争气的儿子挥霍一空了。

看了两位商人的命运,且不谈里面的因果,因为它太深奥了。我只想知道一个人一生究竟有多少钱才算够,才算满足。怎样才是知足常乐呢?!两位商人对待商机的态度和选择都没有错。只是一位多为其他生意人想了想,多发了一念善心。每个人因生命态度的不同,在遇事时做出的选择也不同。名利是很多人祈求的,但多大的名与多大的利才能填满我们的欲望?当我们无休止地在此世界索取时,你同时失去的有什么?赚钱的目的是为了生活幸福,不是欲望的满足和刺激。如果本末倒置,那欲望的满足和刺激过后就会是烦恼和痛苦,因欲望是无止尽的,你等于赚钱后一无所得,而且还在消耗自己的福报。其实,许许多多的人在有名有钱后并不幸福,并不快乐,所以才去做慈善事业,才去拜佛,希望从中寻找他曾失去的东西。但每个人,当他在生命中搏击一番后,当他拥有他想要的一切后,如不幸福,我们究竟丢失了什么呢?幸福、快乐的种子和源泉究竟在哪儿?!为何我们不在红尘奋斗的过程中就小心守护它呢?真诚、奉献、慈悲、布施、关爱他人,平等尊重他人,放弃诱惑的勇气,战胜自己欲望的力量等,恪守你的做人原则等等,这些都是你幸福的种子,都使你不至于丢失自己,变成一具除了钱和名,一无所有的行尸走肉。

希望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幸福的守护神!希望名和利使得到者真正富裕、真正幸福,而不是为他们带来灾难。

七月十八日

连日来,颈部疼痛,支气管、食道皆似肿,又像被刀划破一样。求助大威德金刚,金刚让我做一次会供,供藏区附近所有鬼神夜刹等。因颈部气脉转化,业气太重。如那些鬼神、夜刹个个欢喜,马上除去嗔心、怨气,对我颈部气脉净化很有裨益。

我求密勒日巴尊者建一壇城作会供。今天密勒日巴尊者身着法衣、头戴盔甲,手拿法器(铃、杵),很庄严地坐在空中,他让我向下看,我发现地面已有一座白色壇城,似用布幔围成,在壇城四周插了很多迎风招展的各色旗子,是招幡旗。壇城里供有各种食物。尊者告我,如要做这次会供,需请人天敬重、法力无边的佛菩萨加持,否则,很难成功,让我请世尊加持。我又恭请世尊。世尊在空中显相,忽在壇城四周扔下无数金刚橛,围着壇城埋入地下,而后图像从空中隐去。尊者便开始持咒,壇城周围的旗子有力地飘动,呼呼作响,似从旗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一会儿,便来了许多鬼怪,样子奇形怪状,拥入壇城大吃。但当他们进入壇城吃供品时,身上的气色逐渐转得清净,而且竟有金光从壇城中发出。忽然,壇城开始震动,空中飞来十多位穿黑衣女子。壇城四周的金刚橛发出光,像一个光明的罩子将壇城罩住,只在入口处有一云雾缭绕的口,那些女子便鱼贯从此口入壇城的门。除领头的女子站在门口疑惑地审视壇城内外,其它女子都扑向壇城内的食物。门口站的女子穿黑衣、披黑色头巾,只露面部,肤色极白,有一种冷血的美。她冷酷地不停打量壇城,似心中存有提防与怀疑。这时,从壇城顶上垂下一条绿色的蛇,将蛇头正好靠近她的口边,那女子最喜吃这种绿色的蛇,但她此时却对蛇熟视无睹,冷冷注视这一切。忽然,那蛇颈部自己开始冒出血来,滴滴滴在那女子的唇上,那女子尝到蛇血,终于抵抗不住诱惑,张口就把蛇吞入口中。而这时,我看到空中密勒日巴尊者的左臂露出白骨,手指缝在滴血,我明白是尊者将手臂变成蛇让那女子食用。那女子吃了蛇后,便不再顾忌什么,开始吃其它供品。一会儿,所有的鬼神、夜刹都吃饱而去。临走时几乎每位鬼神、夜刹都说了一句祝贺、吉祥的话给会供的人。其中一位恶鬼拍拍肚子说:这是他做恶鬼吃得最好最饱的一次。那吃蛇的女子是一位母夜刹头目,她对这次会供的美味也赞不绝口,并说供养的人供了她,就等于供养了所有的母夜刹,也说了一长串吉祥的话才离去。等所有鬼神走后,密勒尊者便伸手将壇城周围的旗子拔去,有世尊的一位侍者来收回了世尊的金刚橛。这时我看到壇城忽变小,像小孩玩的玩具一样,尊者移来雪堆将壇城埋在下面。

我不知该怎样向尊者表示感恩,而且惦记他的左臂。尊者笑着说:“不必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仔细一看,发现尊者的左臂已完好无损,而且整个身体呈琉璃状的光体。尊者离去后,我觉喉部疼稍减轻,而且有白色光柱从顶轮通入天空,感觉身心极清净,有刹那间,看到此世界的食物、用品等极粗糙低劣,觉自己不是此世界的人,而且似身体很轻,顺着光柱就可以整个身体离开此世界……

下午读上师书,当读“谢黄梅侗居士遥赐斋菜”一文时,自己不禁泪流满面。文中有居士送上师腐竹,四川榨菜。上师作诗答谢曰:“昔日岩居梦一场,雪山施主德难忘,虽然也羡长斋好,习气犹存榨菜香。”时闭关北天竺已廿三年矣。

虽上师能将自己的一切烦恼、牵挂、思乡之情、屈辱、诽谤等统统转化,或于定中浑然忘之。但当我读到此处时,还是强烈感受到了上师见到四川榨菜时,那种悠悠的思念故国之心。上师心既已超越三界,无国籍之别,异域之情,但那遗留的习气口味依然使上师想起了远方的家乡,想起了献花岩、雪山闭关的日子。

独在异乡,知音难觅,以身证道、弘法使命任重道艰。每一位昔日的高僧大德都为自己作了证道、弘法的楷模和榜样。自己得诸佛菩萨加持,佛恩似海,自己当从每一心念勤加精进修证,以不负诸位上师,诸佛恩德。即使粉身碎骨,又有何惧,也难报诸位师父,诸佛菩萨恩于万一。

七月十九日

昨天做完会供,今天早上喉咙就不疼了,但还是痰多。喉轮为报身轮,主嗔心,怨气从此轮业气发。故昨天会供中,那些嗔心重的鬼和怨气冲天的鬼神如心中得欢喜,减少嗔心和怨气,对我的喉部恢复将起很大裨益。

上午打坐,定中忽看到两只小猴子攀在自己的支气管上,用舌舔自己的支气管和食道。而自己的脉道、筋络像一条条高高耸立的树木似的。我没有惊动两只小猴,它们又舔了一会儿,似又在招呼同伴。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端坐在一片丛林中,四周树木参天,而刚才自己也融化在树木中,成了一株植物,树丛间有数不清的猴子腾挪跳跃。这时,只见一个穿得非常破烂、长发披散在腰间的人出现在我身边。他虎背熊腰,在纷乱披散的头发下,高高的额头、一双眼似猿似人,眼眶深陷,眼光犀利。他看到正在打坐的我,怔了一下,回身发出一声长啸,刹那间,树丛间的猴子全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成入侵猴子禁地的“敌人”了。他两眼直直地盯着我看,我依然静坐。忽然,他笑了,露出整齐的大大的门牙,他认出我来了。他回声又长啸一声,猴子们像会隐身术似的,忽然又出现在树枝间。他返回身,大踏步走进树林深处,一会儿,他双手捧一把做工精致的藏刀来到我面前。在他审视我时,我已知道他来历,他是一只“人猿”,即人与猴生的孩子,已有一万年的寿命,他把刀捧出来是要送给我,表示“友好、臣服、随顺”,我急忙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藏刀,并抽出刀看了一眼,刀和刀柄都发出幽暗的红光,我把刀放回鞘中,向他点头微笑,他也笑了。我用手指指自己肺部、支气管,他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挥一下手,返身向来时的路走去,我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了一个丛林掩映的小湖边。小湖的水冒着白烟,是温泉形成的,湖水看上去像天宫的瑶池,他示意我下去,我便慢慢走进湖水中,湖不深,蹲下来,正好到颈部,我就在里面泡着。只见他忽捡起地上的小石块冲我打来,每一块都击中我身体的穴位,我身体感觉有忽明忽暗的光生起。一会儿,他又不知从哪儿拿来一支长鞭,击打水面,而鞭梢正好扫过我的脉道、脉轮,在他鞭子的击打中,我的身体逐渐在水中消失……忽然,我看到自己坐在宾馆床上的肉体,我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宾馆,出定了。

七月二十一日

昨天几乎一天下雨。傍晚,一人撑伞出去散步,心情稍低沉,自己偶会觉自己各方面都很差,很难完成诸位师父、诸佛菩萨谆谆嘱托的使命。

但又想到末法时期弘法艰难,正法难得,师父们又去哪儿找一个没有贪嗔痴慢疑、没有欲望习气的人,去承担这项使命呢?自己最起码从内心真正生起对“自我”的厌离,不与“习气、欲望”同流合污,而且已开始具有“定力”和“超越”自我的力量,只要不断净化自己,智慧何愁不能显现,那完成任务也不是很难的了。

慈悲之心还是不能真正圆满生起。无我的空性不能时时保任,一想到自己、亲人等,私心突起,便不想再去无私付出。有时,觉自己即使付出,别人也不会真正理解,众生太贪、疑心又重,只会索取。稍不如愿,便会诽谤、嗔恨,真正能起感恩心的太少太少。而且做一切事,包括修行,只想成功,只想得、受益,从来不愿付出一点点。

偶然发心,付出也是可怜又可怜的一点点,而且里面也掺杂着自己的私欲。稍觉付出得多了一点,便旦夕只求回报。有时,一想到这些便会灰心,觉究竟有没有人真正愿意真修实证,口头信誓旦旦、发大愿,凭一时勇猛燃指供佛也行,但却连一点委屈也受不得,习气欲望像春天的韭菜一样,割了又生出来,从没有从自己内心真正反省、誓愿降服之。被境被情一牵,心猿意马,身不由己。

想想自己在诸佛菩萨不断的加持下,修行十多年,尚且自己对自己不满意,而自己究竟能给未来的弟子们多大的加持与摄受呢?自己把自己布施出去,究竟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这段时间看上师的书,觉上师真正了不起。他从不发如此感叹,也不诉说自己的得失与委屈,他只是感恩之余,默默地照佛菩萨的指示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评说。如果他稍“自私”一点,他可能早就出关了。三十多年的闭关生活还要面对众位护持施主的苛刻要求与指指点点,他坦然微笑,把个人荣辱得失丢在一旁。虽然临终他并未达到密法的“即身成佛”之证量,但他的生命已重于泰山,他已圆满完成了他此生的使命,他认真地将自己的闭关经验与实修实证的悟解完整地记录了下来。这一切都不是为他自己而做,他只是时时感叹佛法的衰微。他只希望在末法时期,他能为弘扬佛法的正知正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真正大丈夫所为!

看到他的书,我感恩,我每看一页,都觉自己去了他的闭关房,与他同气、同求、同心,一起求证佛法。接受他慢声细语的指点与教授,对我而言,他并未逝去。在我从山中又将走入红尘,身心面临又一次巨大转变的时候,上师的人格,品质,证道经历与他的著作都使我的身心接受了无尽的加持。这种加持力和殊胜灌顶不可言说!

至诚顶礼上师!

七月二十二日

论功德回向

简单地说,一些善良的心念、语言和行为都可以积功德,包括真正按佛陀的教义修行。但我们如不能成就,那我们的回向功德,众生并不能真正受益。我们的很多愿力也是空谈。形式上,我们并没有很多的善巧方便帮助众生,在另一层面,我们自己的功德和福报的累积也不够拿出来改变自己的逆缘和业力,怎么能给予众生呢?

但从法性上,众生是一体的,是用的同一个法体,这样似乎回向成为可能。但众生心性的污垢和无明使众生又具备了不同的个体,除非有一个人是“无我的”,他已经完全向一切打开自己,无众生相、寿者相,只有这时,众生才能享受他回向的一切,因为他既无我,就可是任何一位众生,就可是此世界的一切。故我们可以坐享诸佛菩萨带给我们的“功德和福报”。如:我们可以去极乐世界享受阿弥陀佛愿力变现的世界,去享受无痛苦的极乐。诸佛菩萨源源不断把他们的福报和功德回向给我们,如我们有足够的信心,足够的信任,足够的虔诚,我们即可与他们相应,得到他们功德力的加持。但众生颠倒,常以苦为乐,也不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对违背自己欲望习气的人或事,生起莫大的厌恶与嫉恨,自甘堕落,与此世界诸佛菩萨功德的回向无缘,与诸佛菩萨背道而驰,因心中的无明与诸佛相距十万八千里。比如,我们想帮助一位吸毒的人,我们发愿,如他戒毒,我们会给他一大笔钱让他过上富裕充足的生活。如我们是佛菩萨,那笔钱近似于此世界佛菩萨的功德。但这个人口里发誓说要戒毒,但当他得到钱后,他却买了更多的毒品去吸,那笔钱岂不是害他堕落更深吗?故诸佛菩萨的功德、福报的回向一定是以我们智慧的开启、心灵的净化为主要目标,当我们能达到这两点时,我们即可从诸佛菩萨那儿享受他们无尽的功德回向和财富。虽这样说,但在整个修行的过程中,我们还是要发愿和回向功德,因为这样的言行和愿望会多少减少我们的自私,减弱我们的我执,而且诸佛菩萨听到后会欢喜。比如,你小时对你的妈妈说:“我长大后要为你买飞机,要带你旅游全世界”等等这样让母亲开心的话,你的母亲虽知这是遥不可及的事,但她还是很幸福的,因为这里面有爱。而且你说这话时,势必也是真诚的,发自肺腑的,诸佛菩萨就像你的妈妈一样。

七月二十三日

身体较昨天好一点,早上起床,打扫卫生后,便开始焚香打坐。

打坐中,觉呼吸几乎停止,中脉有时忽像红色的酥油灯闪亮,有时从心轮到喉轮又像手臂粗的阳焰管,红色,忽然发亮。直观亮度并不很亮,但却把脊柱一节一节都照得透明。

中间过程来了无数空行母,还有勇父等,密密麻麻挤满了空中。后那些勇父、勇母又从我头顶进入左、中、右三脉,化作无数白色明点,白色明点又化成五轮塔。我便看到自己整个就变成了一座五轮塔,持续很久。勇父、勇母在我身体内作双运,我感自己重被诞生,有婴儿样,后变成一巨大的水泡形似从莲胎中脱胎而出。

后又看到西方三圣从对面过来,直入我心轮消失。

魔王来,空行母似已离开我身体。魔王说:“你不是要成佛吗?我祝贺你。”说完,一扬手,一团黑色的小虫子出现在空中,我知那是弥散瘟疫的菌群,便未等它扩散,张口就把那熙熙攘攘的黑色气团吞入口中。随之,无数空行母“噫”的一声惊呼,瞬间从我毛孔进入身体的脉道里,而后全张口向上,等待那团菌群从中脉落下,而帮我分吃。但她们等到的却是顺诸脉滴下的甘露,空行母尝到甘露,都开心地笑起来。

魔王率众而去后,释迦佛率弟子而来,并有无数天女随之布满天空。

自己从早上九点多一直打坐到下午四点多,中间断续休息一小时,喝了二杯酥油茶。

七月二十四日

上午打坐,脉道非常纯净,头脑从未有过的清醒、静定。脉道很亮,很空,但无光。那种明空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觉身心要彻底空掉,但无任何奇异的感受。对很多问题的看法、观点忽像乌云散尽的晴空一样明朗,不再糊里糊涂,有种智慧开启的感觉。身体的清晰与安定有种质的飞跃。

打坐中,会有喜悦时时弥漫身心。起坐后,情绪很平淡,无任何喜悦也不悲哀。

今天忽想起,修施身法时应配合慈悲心观修,但前几次都未生起。

修证佛法,转化气脉时,整个身体就是一法界,你的整个身体就是三脉五轮、七万二千脉,你的气要周遍法界,即三脉五轮、七万二千脉里气都要畅通无碍。气周遍法界,心就周遍法界。心周遍法界,你即周遍法界,即化身、法身、报身成就,也即即身成就,可以事事无碍。

我们成人的气脉刚开始修证时,已有无数腐朽堵塞,气已不能通达,要想修复转化气脉,需气化能量,能量产生光,这个转化的条件就是“定”!长时间的处于定态。而只有光才可以迅速滋养、修复脉道,进而排出脉毒,使脉道畅通无阻。

脉道的损坏大部分是由于脉毒造成的。而脉毒即来自于饮食、呼吸、七情六欲、烦恼、嗔恨等等。故要慈悲喜舍、要持戒、要吃斋,这些都会减少脉毒的产生。而且要正身、正言、正意,气不会乱行,脉不会纠缠在一起。有利于气脉的修复、畅通、转化。

在转化气脉的观想中,如能直接观想出三脉、五轮是最好的。因气脉是我们这个肉体本身具备的,母亲怀胎时,也是先形成这些脉,其它脏器傍脉而生。如我们把自己观想成一光明体,圆球体、光柱等也行,但不如能直接观想出脉更快,更贴近气脉的转化。

加持力很重要。诸佛菩萨上师的加持力无处不在。但要我们自己能做到空、定、忘我等状态,加持才能源源不断进入我们的身体,从未有间断,最后的加持力来自整个法界,你自己的法身。

当然,如果弟子还达不到忘我、空、定的状态,上师的层次如很高,也可以帮弟子开启、打通一些脉道,而把自己的观想力、心力、能量直接灌入弟子诸脉中。但弟子最起码要与上师心心相印,有很强的恭敬心,或放下我执,身口意全布施给上师,上师就是自己的主宰,这样,加持灌顶也很容易。

在全身的脉道畅通、空明之后,要迅速补充营养,肉食、奶、蛋都可以,以增加能量,恢复体能,开启神通。而在这之前一定以少食、吃斋为好,短期内辟谷。

但在密宗,修拙火定时,补充能量,肉食等也是应该的,因人体能而定。

今天下午打坐,因胃里不舒服,边心里想晚上是否要补充一些食物。但在打坐中,忽见到密勒日巴祖师修行的情景。只见密勒祖师身体披着无法遮体的一片片破布片,头上顶着一块缝成三角形的破麻布,尖顶,延长的两片披在肩上。只见他端坐在一个破山洞里,全身的脉道都像一条条红色的光柱,凝然不动,他住在拙火定中。洞外是望不到边的冰天雪地,有一些枯草在雪中轻轻拂动。

后又看到密勒祖师出定走出很小的山洞,站在雪地眺望远方。只觉他的眼里只有雪,而心里只有成道的渴望,一点其它的杂念、欲望都没有。此时,他的脉道已非常洁净,也无任何食物适合他的气脉,只有雪或者山泉,地里纯净的野果可能更适合他的胃口。

当我在定中这样观看密勒祖师时,忽觉自己的脉道也随之净化了,能想到的食物都似乎气太浊了,吃不下去,连水果似乎都有一种朽木的气味。而且马上觉自己心中忽然排除了一切杂念,不再有饮食的欲望,胃也不再难受,身体逐渐转空,消失在法界中,一时连“我”也不可得,何况有胃。

多谢密勒日巴尊师的加持、摄受!

在禅定中,还看到两位佛母帮我在圣湖里翻洗了胃、肠子等。说食道还算干净,只是有点红肿。两佛母还帮我从两乳头挤出许多毒汁,因有两脉道直通乳头。

七月二十五日

小议见道后的极乐

每一位亲证过“见道”境界的人或在禅定、某法门的修持中有殊胜觉受的人,都会有一种境界,即在起坐时,此世界忽然在自己的眼中变得多彩起来。当时,不管他是在岩洞、茅蓬或在简陋的关房,在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光彩夺目,而且极具灵性与亲和力,即使是一块朽木,在他眼里都会一扫暗淡之光,变成快乐的源泉。但我听到有朋友讲,一些吸食毒品和麻醉药的人有时也能短暂出此幻境。我仔细思考后,又请教师父。师父说:“不管是修任何法门,达到此境界或状态,都是体内能量的一种转化导致的。”在这种能量的转化中,有些人的生理气脉同时发生了转化。这个人便会长久保任此状态,或可随时进入、调出这种状态,而有些人只是暂时的能量转化,不够彻底,生理未发生变化,故这种状态也一刹而过,很难再出现。其实能量转化到一定状态中时,人在那一时间生命的等级提高了(人身上的光波也与平时不同的),他对此世界的看法与觉受也不相同,而且如生理同时转化,打开了某些脉结后,他的心态完全已可以转境,影响周围的器世界,虽然那种影响是微弱的,但周围的环境真的可以随他的心态转,周围的场、光波的振动等等。但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来自他的心力。同样对“见道”而言,因能量的转化程度不同,在那一刹那,“见道”的“圆满”与否,见道者之间有很大差异。故每个见道者之间对“道”即“宇宙真相”的领悟程度是不一样的。比如:如把“道”比作一颗花生,那有的见道者只见到了花生的外壳,有的则不仅看到外壳,而且见到了包着花生仁的一层红皮,最圆满的见道者则是不仅见到了花生壳、红色皮,还有白色的果仁。因为见得圆满,故他在证的时候,他会直接丢掉外壳、内皮,直取果仁而食之。这是因见道的圆满,而使智慧圆满。他在见道后,他会思考外壳,内皮、果仁的不同的用,即见道后的闻、思、修,这样的见道才有意义,才能真正圆满体现出见道在此世界的方便与作用。

而对于吸食毒品与大麻产生的幻境则是靠外力作用而造成的,对人身体尤其是神经系统是极其有害的。那绝对不是一种生命等级的提高。在此世界,相似境很多,但因成因不同,故可造成不同的结果。

七月二十六日

谈活学教理

学习教法教理,很多人如没有实证都会执着在别人的见地上,从而“死”在教法教理中。殊不知,所有明师的教法都是善巧之词,都是对症施药。如你无此病,便认为明师用“药”是错的,而你却不明白这味药不是该你用的道理,那你一定会死在这味药中,死在你的分别执着中。

故学习教理教法,最终是要让自己能从这些“文字”中,从明师的教法中活出来,明师的说教是善巧的,他也许是对应大多数人的根基而说的,你也要善巧的理解,善巧的去运用。如你觉与你不相应,大可起身离去,如佛陀在世时,五百罗汉畏闻“法华”,拂袖离去。你觉不相应,便不要在长时间争辩中消耗你的修行时间,去寻找与你相应的法门老师。因为即使此法再好,如它与你不相应,你也不能最终受益。

七月二十七日

观同修念佛有感

现在人念佛,南无阿弥陀佛……三句以后,“今天晚上吃什么饭呢?”南无阿……“明天要把某事办了”,这是打妄想的一派。还有念佛口念佛号闭着眼,大脑处于半昏沉状态,也不知念的什么,阿弥陀佛何许人也,只一句佛话,在嘴里嚼来嚼去。另有一些佛油子,念出来的佛号油腔滑调,倒有些像在调戏阿弥陀佛似的,听来让人心口发堵。还有的人念佛像唱流行歌曲似的,嗓音圆融、语调优美,可就是听不出他是在渴求菩萨的加持或接引,渴求往生净土,心早就跑到爪哇国去了。

这些人美其名都在修净土,其实,这样念法都是毫无意义的。阿弥陀佛的接引,观音菩萨的闻声救苦听的都是你的心声,不是你声带的震动。如身口意合一去念,即使你声音很小,在诸佛菩萨耳里也如雷鸣。试想,你一口气不来时是什么在念佛,是你的心声,让诸佛寻声接引你,与佛光相应的也是你的心光。平时,心念清净、身口意合一的人,心光才能乍现或常现。

我们念佛,当如子忆父,就像一个走丢的孩子心急火燎地寻找他的父亲,周围的美景玩具再也不能引起他的兴趣,只一心一意哭着喊着想着父亲。

虽这是个不太贴切的比喻,但我们念佛,确实心中要有这种紧迫感、渴望感,那种渴望又像一个患单相思的男子渴求见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口里念着,心里想着,白天想、晚上想,眼耳鼻舌身意里全是阿弥陀佛,念念从心出。这样念法,才能在心里确确实实播下弥陀的影子,才能积累一定的念佛功夫,使自己口里或心中一提阿弥陀佛这句佛号,便能忘记一切干扰,只与弥陀相应。这样,我们往生时,不管四大分离多么痛苦、幻境多么恐怖、心神多么幻散,但一旦有人提示这句佛号,或内心忆起这句佛号,你就会因平时念佛功夫的积累,马上心地清澈,心力坚固起来,心境不再迷乱迷失,心光与闻声救度你的弥陀、观音等佛光相应相融,而得到“慈父”的接引。

但如果你平时念佛时有口无心,心神散乱,心里没有播下坚固的阿弥陀佛这句佛号的种子,或对往生西方还有怀疑,没有紧迫与强烈的渴望感,那你四大分离或痛苦恐怖时,早已心境迷失,心光不现,身心陷入黑暗之中。那时,即使弥陀站在你旁边,你也不识不知,佛号对你是不相关的文句,你根本顾不上也无信心去想起这些“不相干”的文句,你只会在各种幻境中躲避、逃亡、呼号、挣扎,你永不能与极乐世界与弥陀的佛光相应、相融而得到救拔。

再者,净土中有带业往生的说法,这使许多不断造业的人有很大的侥幸心理,认为可以不消恶业便凭念佛到极乐世界。殊不知,此世界因果丝毫不爽。此世界的善恶因果本不是我们凡夫肉眼用人之常情揣度的。有的人犯恶业,只是在了却旧债,是别人欠他的而来偿还。有的人犯恶业是造了新业。业重的人在往生西方时,会有无数的障碍和逆缘阻碍他,使他四大分离时心光不能生起来,无法得到接引。

相反,如业力很轻的人,也许念佛功夫并不是很深,但他善缘多、善业重、身心清净、心垢很少,只要他一念专一,心光即容易与佛光相接,而瞬间往生。而且,当他的微弱心光一旦与弥陀或观音、大势至菩萨的佛光相接,就像一盏灯光一下融入了光的海洋,他的心垢马上即可得到净化,他的生命等级也在瞬间得到加持而提升。

七月二十八日

下午开始看上师的书,但看了一会儿,忽觉异常烦躁,便放下书马上打坐。坐中忽看到西山后有一蛇妖与山神正在双运。蛇妖脸部有花纹,但身体是少女身子,山神背对我,背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样,一块块隆起。

我忽觉自己变成虚空,那山神与蛇妖似在我体内行双运。观到蛇妖的生殖器鲜红的像红色的长茎花朵。这时,我忽又观到自己的中脉不时有透明的水晶样的波纹不时从海底轮涌上来,颈部喉咙有清凉感。忽喉轮似有脉舒展开,出现一蓝色圆形湖泊,而且有水像瀑布一样从喉部沿任脉飞泻而下,子宫似有收缩。模糊中见到密宗佛母阿松玛,她不停咯咯大笑,并帮我调整子宫气脉。因她有一乳,我心里有点奇怪。她说:“本来是一,你怎么认为是二呢?”我在那种窈窈冥冥的状态中,似忽有所悟,反而觉一乳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是绝对应该的、正确的。而且觉自己也变成一束头发、一颗牙齿、一个乳房。她与我合在了一起,我看到自己变成一个透明的外罩,阿松玛坐在自己心轮部位,手结印在持咒。一会儿消失了。

两乳中似有螺旋形的脉舒展开,变成直线,喉部气脉畅通时,觉脸、鼻刺痒。

出定后觉有饥饿感,便出去边散步边买点吃的东西。想上师前段时间让自己吃点肉可以帮助气脉的转化,便想吃点鸡肉好了。但在找餐馆的途中,忽非常烦躁,而且忽然之间心如死灰,觉此世界一切离我愈来愈远,自己像要离开人世一样。进了餐厅,坐在那等菜的过程中反复恶心,像要呕吐。因点了鸡肉,我只好坐在凳上闭着眼想调整一下身心状态。但觉身体出冷汗,而且往内紧缩,恍惚自己愈来愈小。喉部却非常舒服,而且放光,向四周打开,觉有很多脉结解开,但眼前忽有无数捆绑待宰的鸡出现,自己便不停超度,大概度了上百只鸡,鸡的图像消失。反胃恶心还是随喉部的发光时继时续。我吃了半碗刀削面,几块鸡肉。

七月三十日

嫉妒和嗔恨是多么恐怖的两条毒蛇,它总是噬咬了别人后,最终伤害最深的还是自己。因它常对无辜的人吐信子,故它受的报应也会很重。自己无数次看到美丽的女人因为内心生长这两条蛇,使她们瞬间变得阴毒而丑陋。

为什么不能把嫉妒变成随喜,把瞬间的嗔恨换成宽容、慈悲。那是多么高尚的品质,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又会绽放多少美丽的花朵。

我希望自己今生不管是否能即身成就,最起码要做一个正直、善良、高雅的女人。而且不是只做表面文章。

上午打坐,颈部很凉,而且观到玉枕、大椎部位都有脉道舒展通向鼻、舌下等部位。上午上师在旁指导修证。

从明天起,准备做会供。连续做六天,主要供养龙天护法等。

自己有时觉只空有一番救度众生的悲心与迫切感,无任何力量,不能切实为众生、为佛法的弘扬做什么。而且做一点点事都很难,众生不理解,而自己又不能全然不顾别人的愚昧猜度。有时听到别人不理解的话语,或察觉到别人心里的不满时,内心即会烦躁。而且偶然会因众多人的反对而生退心,明知自己做的对也不愿坚持,不愿承受别人无端的指责,不能为佛法舍弃小我,在乎自己的尊严、面子,这是急需改正的。否则,怎能完成诸位尊师交给自己的任务,怎能回报佛恩、师恩。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是对佛法有利的事或行为,一定要坚持到底,不因任何人的阻拦或不理解而放弃。“高处不胜寒”,以前,自己一直奢望有人能真正理解自己,有时,感到一个人站在绝顶上,唯一能交流的只有师父们。但自己知道,在此世界,能与自己真正心意想通的人恐怕永远不会有。也是自己不能放弃自我,还在眷恋自己。要什么人理解,从古至今,知音难觅。凡夫尚且如此,何况一位真正的修行人,还要离情去欲,又要空乐不二。放弃自己吧!不要再在心上死死挂着自己,自此“我”已死,别人的诽谤、谩骂,别人尊重、遗忘,别人负恩、薄幸,别人误解、猜度,随他去吧。只记着别人的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否则无异畜生。不要期望有人去理解自己,只期望他们能多了解佛法真谛为盼!

七月三十一日

今天中午做会供。看到菩萨在喜马拉雅山上空置一壇城,看到广目天王的宝伞在空中变作无数,在云朵里撑开。因主要请龙天护法,故四大天王做起了接待。自己在定中看到有很多龙,其中两条金龙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在云端里涌动,身上金光点点,非常壮观。陆续来了护法三千多位。我看到的还有四海龙王、许多空行女,还有道教的一些仙人也云游路过,参加了菩萨的会供。

下午读上师诗集,不禁读的泪水涟涟、心酸之极,看上师的修行经历,自己惭愧,何尝能算是个修行人!自恨自己不能与上师同时代生,即使有缘为上师解一点点忧,供一餐饭,自心也足!可惜使命不同,因缘各具。既不能在上师生前侍其左右,而在上师圆寂后有幸亲受其教诲,定当精进行持,不负师恩。

会供发愿文:

今行者吴爱真,代表三界众生一起做会供,供养十方三世诸佛菩萨、金刚、龙天护法、诸山神、海神、湖神、空行、药叉、勇父等云游众神,愿所供食品在诸佛菩萨加持下,变成无尽甘露,普供于到会大众,令大众皆得欢喜。

愿三界众生在诸大众的加持、护持下都能有幸早闻佛法、逆缘远离,脱离病苦、忧愁、烦恼,净业现前,早证佛果。

愿佛法在诸大众的护持下,顺利弘扬,以利益各界有情。

愿到会诸大众早日功德圆满。

我们曾在无穷尽的生死流转中,因身口意不净,因无明颠倒梦想,因五毒炽盛,造下种种罪业,以致今生遭受病苦、烦恼,逆缘成熟等种种不善报,我们现做至诚忏悔,愿诸佛菩萨、金刚、护法、有缘诸神不要舍弃我们,能给予我们摩顶加持。愿我们在这种加持中清净身口意,远离颠倒梦想,从五毒中尽快解脱出来,与到会大众一起,为正法的住世与弘扬尽自己绵薄之力。

至诚顶礼诸佛菩萨、诸位本尊上师、诸瑜伽行者、龙天护法、诸神等。

八月一日

今天做会供,还是四大天王主供。广目天王的伞撑在云端,变得广大无比,作壇城,壇城四周土里埋一圈金刚橛。壇城内中央有一景观不停变化,有时如假山瀑布飞泻,有时又变化狮、虎等各走兽,有时显现各界众生景况……来壇城吃会供的诸天、护法、山神、海龙、药叉、空行、勇父等等约四千多位。

八月二日

中午会供,今天是四臂大黑天怙主主坛。壇城用“幕布”围起来,中央顶上有一多旗面的旗子在旋转(有各种颜色),壇城四周也围着下了金刚橛。

今天到会的多为藏地鬼神、罗刹、龙天护法、空行较少。这些鬼神对大黑天怙主很恭敬,大部分带礼物来,而且入壇城后也极小心翼翼,有礼有节,不大声喧闹。忽然,苯教教主带几千苯教徒大踏步而来,观音菩萨化身即上前迎接,并按苯教礼节以明妃的身份行礼。苯教教主很高兴,与菩萨化身挽手并肩进入壇城。其它鬼神、罗刹类众见到苯教教主,都站立起来,有的行礼问候,有的有些惊诧。壇城空气有些紧张、严肃。苯教教主说:“佛教与苯教几千年一直恩怨争斗不断,希望今天借大黑天的法会,能把以往恩怨在此一笔勾销,希望佛教徒与苯教徒以后能和平相处……”教主在说这些话时,我看到有些苯教神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苯教教主又夸菩萨的化身说:“我很喜欢你。我上万年来修行,虽苯教有生殖崇拜,但我从来没有用过真正的明妃,因找不到与自己相配的明妃,你是我几万年来第一个明妃。”说完,即在空中变现出无数莲花,又变现出无数金刚杵,莲花与杵如雨坠下,苯教徒们便欢呼祝贺。

观音菩萨即从地上的几只木桶里,用神通让其生长出几朵八宝莲花,莲花瞬间长大、升入空中,变成无数莲花座,飘到苯教徒们的身边,每人旁一朵。有的苯教徒马上升座,有的苯教徒冷眼旁观,还存疑虑。教主看后,马上命令所有的苯教徒坐莲花座。那些未升座的弟子即听命登上莲座。所有的莲花顿时放出耀眼的光芒,笼罩着每一位莲座上的苯教徒,而苯教教主为了安抚弟子,马上升空与菩萨化身行双运。在双运时,看到自己与苯教教主又化作一个光圈,但光圈中间还是有一层薄膜一样的遮挡物。但教主却说:“你比上一次空了许多。”

双运后,教主坐在为他准备的八宝莲座上。此莲座不同于他弟子们的莲花座,它要大许多,而且分三层,座上金光四射、金碧辉煌。

菩萨化身在会供期间,向苯教教主告辞,说要离开林芝,返回汉地。教主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并说要派人护持,让菩萨在藏地行程一切顺利……

出定后,我与做会供的几位朋友谈到会供中的情景,自己内心很高兴,大家也随喜。但很快大家就把话题转到了今天饭菜的口味上。因大家看不到,只是相信我的话,也就是在听我讲故事,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态度每天随我安排去做会供。看着大家茫然的眼神、无所谓的态度,自己不由轻轻感叹,这就像动物不会关心人类的战争与和平。你家喂的猪绝对不会关心你与邻居是否在吵架,生命等级不同,关心的事也不同,但人类的和平与安定对动物也有好处。那同样道理,诸神的和平共处,对人类也有极大好处。只是动物不会懂,人也不会懂。每个人在一生虚幻的追求中,吃喝玩乐,欲望的满足中度过了一生又一生。看着每个人被欲望执着充斥的眼神、被污垢蒙蔽的心灵,只有深深地为三界祝福,为人类的幸福而祈祷。

今天在会供期间,超度了大量的鸡、鸭、鱼等动物。在壇城内中央有一水池,池中一水柱腾起一丈多高,水柱头像一朵莲花托着一颗摩尼珠,珠四周青烟萦绕,是极乐世界的宝器。无数要被超度的动物纷纷被吸入旋转的摩尼珠内消失不见。听菩萨说,已被度到了极乐世界。我在心中默默赞叹观世音菩萨的功德和法力不可思议。

八月三日

上午打坐,忽前方金光四射,光芒几乎笼罩了整个西部山脉和天空。金光愈来愈近,到我面前空中时,金光与炽烈的白光交织在一起,使天目都无法直视。忽金光收摄,原来是释迦佛顶的大鹏金翅鸟抱一琉璃塔而来。白光是琉璃塔放出来的,金翅鸟收紧翅膀,金光即消失。它把塔放在我面前说:“这是法王(释迦佛)让你中午做会供用的。”说完即腾空而去。我想:“今天中午会供定有大菩萨来临,否则释佛怎么送琉璃塔。”出定后,我去一酒店做会供。

原来今天的会供真的非比寻常,观音菩萨与弥勒菩萨主供,诸天教主与诸大菩萨几乎全部到会。会场在三十三天,中央供着佛祖的琉璃塔。我能看到很多大菩萨显相,但听不到他们的交流。听菩萨讲,这次诸佛菩萨一起聚会,主要是庆祝苯教与佛教化干戈为玉帛,在佛教史上是一件值得庆贺之事。因苯教与佛教在西域结怨多年,仇结极深,对将来佛法的弘扬是很大的阻力,而且苯教在诸外道中是很有力量的。这次因缘具足,能和平共处,诸佛菩萨都到会祝贺。

八月四日

早打坐,有藏王赤松德赞的妃子来拜见。一仆人身穿干净华丽的藏族与蒙古族结合的藏袍,先送来一只金盆盛的琥珀项链,前面一颗大的琥珀是白色、稍带粉红很罕见。还送来西藏曾挖出的许多伏藏经书。此妃子自说现已在三十三天,昨天才知菩萨在这做会供,特来拜见。她本信苯教,但后来改信了佛教。

中午会供,松赞干布主供,十七位藏王参加。庆贺苯、佛教能消除宿怨,和平共处。壇城较低,供释迦佛琉璃塔。

下午打坐,释迦佛通知十二号回拉萨,并送一礼物,似一琉璃样的双身像,心里较奇怪,但释佛只说以后我会明白它的意义。

八月五日

中午会供上师主坛,到会的大都是活佛和上师的上师,各位活佛一起做了法事,只记得最后上师们全化成了光圈,重重叠叠套在一起,天空上还出现了很多字,我未记住字的意思,大概意思是祝佛法兴盛、驻世等等。法事刚开始时,只觉整个壇城里有悲壮的气氛笼罩,天空稍阴沉,像要下雨的前兆,但很快四海龙王出现在空中,瞬间天空放晴,而且悲壮沉重的气场在诸位活佛的加持下也马上转得轻松起来……

上师对法会很满意,告诉我说很圆满。我供的佛像是双身佛像和曼陀罗,还有长号、铃、杵、酥油灯、莲花灯、水果等。莲花灯点着时发出音乐,上师说缘起很殊胜。

八月六日

昨晚十二点左右,供桌上的铃忽自动响了二声。当时自己正在打坐,一会儿,便有时轮金刚前来灌顶。时轮金刚似头戴五佛冠,颈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的蛇,灌顶仪式记不清楚,当时有上师陪同在旁。灌顶完,有无数空行母、勇父等在空中祝贺。

上午打坐,上师让左手拿铃、右手拿杵,而且连续三次在我周围用檀木围成多边形,我坐在中间,顶上有画着日、月、星的壇城,壇城四周临空拉着许多经幡。而且在把檀木叠起来时,先在我坐的四周用头盖骨盛水,边念咒边洒了许多水。水洒成圆圈状,一圈一圈的,檀木上边似有松油,烧得很快。每次当檀木快烧成红色的灰烬时,我都会空掉,只剩一根直直的中脉贯穿天地。后上师又指导打坐中的密法手印,以引气脉运行。后时轮金刚来,问上师我的喉轮是否打开。上师说:“还未全开,心脉的窍全打开了。”时轮金刚便把它颈上的蛇取下来绕到我脖子上。而后又在对面空中结跏趺坐,双手发光射向我的颈部,后与上师每人冲我喉部吐了一口痰……后他们一起离去,我出定。

中午会供,因今天是最后一天,到会的层次不一,而且太多,故设三个壇城。设在左边低一点的是六臂大黑天怙主主坛,主要有鬼神、山神、湖神等。右边的壇城是白衣观音主坛,主要到会的是汉地的诸高僧大德、禅师、诸位菩萨等等。中央最高的壇城是大日如来主坛,到会的有诸金刚上师、活佛、菩萨等。

大日如来出现时,头戴金色的尖顶帽,身披各种珠宝,非常华丽、富贵。他随身带四个侍从,也戴黄色帽、黄衣服、身挂珠宝。这四人分别拿起桌上供的四件法器:号、鼓、头盖骨、铃杵,一人吹起号、一人击鼓、一人手拿铃杵、一人手捧头盖骨,内盛甘露,向壇城四周及空中洒水,洒下的水瞬间化成光。

会供开始时,来了一位奇人,叫巴比波。此人是大日如来弟子,行为奇怪,在公共场合从不露面。今天大日如来主持会供,才有幸一睹奇人风采。他头顶用动物的头做成的帽子,像牛头又像羊头,身披破旧的棉袄、腰缠一绳。衣服破旧的看不出什么皮质。在壇城的诸位金刚、活佛大部分都只是听过其名未见过其人显相,都纷纷上前向他问好。但此人似十分傲慢,对诸上师的问候只微微点头以示回礼。进入壇城,只给主座的大日如来行一叩礼,便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大日如来让他为佛法的弘扬驻世说几句祝贺的话,他金口才开,说了一些预言性的语句……

说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白海螺送给我,只说如我有什么困难,可吹海螺,他即会全力助我。我收下海螺,向他行礼致谢,他说声“告辞了”。闻声时,人早已没了踪影。

一会儿,诸位到会众开始用餐,空中忽坠下一根长长的竹筒,竹筒正好坠到桌子中央,而且竹筒自开,里面呈现出香喷喷的竹筒米饭。只听空中有声说:“供养到会诸众。”是巴比波的声音。

八月九日

七天的会供圆满结束,觉自己心稍有疲惫感,便放松休息二天。

上午打坐中,观自己四肢百脉以中脉为中心,向宇宙无限伸展,像是数不清的触角。吸气从头顶吸到会阴,呼气时,中脉里的气从脉轮贯通到四肢百脉,一直呼到宇宙之中。这样几次后,从顶轮吸进来的变成了强烈的白光,而且四肢百脉也充斥着白色的光芒。光愈来愈强,觉吸气时,光不只从顶轮进来,而且也从数不清的脉道进来,又从百脉呼出去,后来觉光愈来愈满,吸气、呼气就像在身体外面刮风,脉里的光凝固不动了。忽然,全身的骨骼、肌肉、脏器等全从脉道里飞出来了,脉道全变成了中空的条条管子,随之,整个身体便消失在法界之中。后慢慢感觉自己又“回来”了,整个身体又显现出来,但身体变得增大、透明,每个细胞都亮得像一盏灯,一直持续二个小时左右出定。

八月十一日

早上早早起床,打扫房间,上香,供酥油灯。今天要在形式上撤去供桌。故上香时,供养十方三世诸佛、龙天护法等,而后禀告撤去供桌的原因。其实,诸佛就在心中,何有撤不撤供桌、壇城一说。但既理事无碍,何不事事有礼有节。只要有一位众生执着,在他那理事就不能一样,不能圆融。要想让他对佛法产生正信、摄受他,就必须先随顺他,让他看到听到事情的处理原因、结果时,能够用他有限的判断能力、有限的见地接纳你。在这个基础上,你再教授他,让他慢慢不再着相,慢慢融入理事无碍、事事无碍、做与不做都能不挂于心,心地坦坦荡荡、逐渐证入空性。所以,在弘法度人的开始阶段,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事事要注意先合乎人情世故。对众生来讲,有些事你做与不做绝不一样。要想摄受众生,先要顺着他们的习气欲望来,等他们有了正知正见,你才能“逆风行舟”,他们也才能慢慢接受你的指导。

今天刚入座,觉身心特别清净,内视诸脉道,似乎像被刚刚洗刷干净一样,有空灵的光泛出来,而且身心感特别清醒,似觉自己从一个人来讲该还的债、该受的报、该了的缘都已结束。百脉皆空,慢慢身体似变成一个缠绕无数圈的纸筒,层层开始旋转展开、消失,最后身体只剩一点琉璃状的光点。

忽然对这次西藏之行有了更清醒的领悟,而且对明天返回拉萨,后又去昌都、德格等地有了更明确的认识。一切都在了缘、满行愿。自己因罪业日净、福报日增,诸位上师安排的路程和行程也愈来愈少了很多磨难和障碍,当然也要考虑到我的生理转化、身体健康等因素。

在这种无比清净的境界里,我顺势观看了几个道场的发展过程。一切事情的发生、发展,包括消亡像电影一样历历在目。观三界犹如幻境一般,随自己的意识在流动、变化。当自己不再观、不再想时,一切便凝固不动了,三界与自己身体都化成虚幻的琉璃体,时间也凝固在这种琉璃光中,空隙而透明,自己连小光点也不是,也不是任何物体,无名无相。旁观三界中的地球、道场、人、山等等都变得极渺小,都在自己的俯视之中。又一次深刻地领悟了动即未动、行即未行的觉受,领悟了“如如”二字的真义。

在快起坐时,忽又重看到佛法的许多缘起缘灭的境界,看到诸佛菩萨、龙天护法等在此世界的光影中虚幻地显现,生命的行程像昙花一现,却在世人凡夫的眼中扮演着各种角色,共同演出了一场戏,而后集体离开的场景。而且这些场景在定中的感觉是在虚幻之光中显出虚幻之相,一切都无真实感,真实义,自己不觉心中迸发出笑声,而且笑得身体开始颤抖,出定。

八月十三日

昨天返回拉萨。

今天早上起床后,发觉外面下雨。便开始打坐,约坐了半个小时后,忽然在前方空中出现一片紫色的光云,像洪水迸发一样,刷地一下进入我的天目。光云瞬间消失,但在空中却出现一座圆形的塔。塔的两侧有白色的台阶,在定中我顺阶而上,跪在塔门前磕了三个头,并连说三声“拜见师父!”(菩萨指示)。但塔门紧闭,我等了好久,门并未打开,塔里悄无声息。我出定后,雨已停了,便去转经。

转布达拉宫的人已很多,我汇入转经的人流中。

转了一圈后,我总觉自己头顶盖像被揭去了似的,有光芒射向空中,而且身边的人只要靠近我,我便会瞬间觉自己消失,变成了对方,衣服打扮都很清晰。以前是有时发现自己是透明的镜子,别的人或物会映在自己身上,慢慢自己分不清自己或别人。但这次无任何身体变得透明或变成琉璃状的觉受。

我口念六字大明咒,心变得愈来愈清净,随人流向前走。转了一圈时,空中又出现了早上打坐时出现过的圆形塔,而且整个塔是白色的。

我并没有分神去观塔。塔一直在空中旋转,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忽然,一道七彩的光从塔中射出,从我顶轮进入我的身体。光像一条彩色的蛇在心轮处盘旋一下便消失了。随之,听到塔上底层的门“哗”地一声打开了,我立即出神进入塔里。塔中央的法座上坐着一位法王,戴黄色、垂着两条带子的帽子,身穿法衣,像刚做完法事似的。他约五十多岁,非常和蔼慈祥。

他说:“孩子,你来了。”我靠近他,跪在他面前。

他用右手拿起一只铃给我,我看到铃的中央像是一条人的舌在摆动。他说:“铃表智慧,愿你的口舌将来能奏出美妙的声音。”他左手拿起杵给我,我看到杵变作……他说:“杵表方便,愿所有的……”我收下铃杵,他说:“这次去八帮寺路途遥远,好在你有四大天王护持,我也放心,我在八帮寺等你。”说完此话,塔与法师突然全部消失了。我又转了布达拉宫两圈,便返回宾馆。

八月十四日

弘法随感

释迦佛在弘法时期,当时印度社会等级森严,婆罗门与最低等级的首陀罗在社会地位及生活环境方面存在着太大的差异,使许多不同等级的人都在思考造成此等级的原因。处于社会下层的人渴望寻求解脱苦难的方法。故释迦佛先说小乘苦、集、灭、道四圣谛、因果论,使很多人对自己的一生命运有了合理的理解与解释。而且当时印度诸外道很多,虽然他们的教理教法不究竟不圆满,但许多外道的教主们都在修持上达到了一些成就,他们也具有神通,也有很多外道法门使一些人从中受益,从中确实生起觉受,故神通的高下、法门的多样亦或仪式仪轨的殊胜利益都无法使新生的佛法能在已有一定势力的其它外道中独树一帜,从而兴盛起来。那么唯一能让佛教脱颖而出的方法,就是佛法的教法教理更圆满,更圆融地解释其它教派存在的漏洞和弊端,而又能超越于其他教法形成自己独特的理论体系。故当时的舍利弗等大弟子都是在听到佛圆满的说教后,才皈依佛陀的,他们不看佛的神通、法门等等,因这些东西其它外道都有,只有佛的教理是独一无二的。

但无疑佛的教理是高深的,只有极少数人才能通过学习领会贯通,大多数众生不能直接受益于教理,一些符、咒、巫术、神通能直接给予众生实际利益的东西,更能吸引众生去学习。所以当佛教在印度越来越放弃很多“善巧方便”,而专门形成辩论式的学院派之后,它脱离开了众生,从而最终走向衰微和灭亡。

佛陀在当初创立、弘扬佛教,从而使佛法从印度诸门派中脱颖而出,成为诸教之首,使许多外道纷纷皈依到佛陀门下,他所使用的方式方法是适合印度当时的社会、人文状况的。而且他对小乘、大乘等弘扬的次第也契合当时大多数人修行的根基。如果佛陀只认为他的教理是最高的,而不能用更多的善巧方便去弘扬他的教理,只死板的认为“好的东西不愁卖”。我想,佛法当时在印度的兴起也不会那么迅速。

同样,我们用“成、住、坏、空”的形式去理解万事万物的本质,从而认定佛法也不例外,来解释佛法在印度的灭亡,这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佛弟子。理论我们可以这样说。但万事万物最终只是形式的变迁,而不是彻底的断灭。故佛法一定会以其它的传播弘扬形式而久住于世,故正法不灭。如果众生的根基只适合修人天乘,那诸佛菩萨一定会示现成人天乘的教主而来说法,可能教法的名称也随之改变,但佛法慈悲、智慧、方便的宗旨不会变。如果我们只执着在佛法弘扬的形式上,那我们将成为传播正法的绊脚石。

末法时代的人,外在的生活条件越来越优越,大家吃饱穿暖,天热了有空调,走累了有汽车、飞机,病了也有较好的医疗设备、医药,大家不觉得生活有什么苦,死亡不来临时,对很多人还是很遥远的事。大家沉浸于欲望的满足中,即使死不可避免,既然是人人都会有的事,那也不觉得有什么恐惧和苦,只要能死的不是很惨很痛苦就行。不相信六道轮回的人不觉得正常死亡有什么紧迫感,而需时时记着为此付出很多去做准备。即使相信的人,也觉自己此生做了很多善事,问心无愧,最多修修十善业,不致堕地狱、畜生道中就可以了。何必刻苦修证佛法,不觉得苦与对生死无概念,对六道轮回认识不清或不能坚信不疑,不能透彻了悟因果,都使众生对佛法不愿真修实证,不愿付出、忍受任何一点因修法带来的困难。从而影响到了佛法的弘扬,使一些信佛的人也只落于做一些空花佛事、表面文章,只是为了求佛菩萨保佑自己更多更好地满足自己的欲望:求名、求利、求健康的身体,保佑自己平平安安地保住已有的幸福,不要失去。没有多少人真正愿意走进佛法,去解佛知见,悟佛知见、入佛知见、证佛知见,使大部分学佛人只看见佛法的一些皮毛,这样,佛法定会衰落。

但既然末法众生因贪图红尘中的种种小欲、小乐而不愿真正求证佛法,那他们如知道求证佛法后,有大乐,有无穷无尽的财富等着他们时,他们绝不会那么“傻”,抱着芝麻丢西瓜,他们一定会趋之若骛地“淘金”,但这就要求所有弘扬正法的传播者们给众生一种信心,使“着相”的人能从你那看到“佛法的宝藏”,能看到某种希冀和诱惑,而为了“求证到佛果”去克服种种困难和障碍,为了大的目标克服一些小利的诱惑。但苦行、严格的戒律,失去一切的恐惧,抛弃七情六欲的观念,却把末法时代无数贪图享受的众生隔在了佛法的墙外,他们一方面空虚的灵魂需要支柱、需要信仰,但另一方面却无力抵抗任何诱惑,对出离红尘无一丁点紧迫感,这样,他们即使修持佛法也无法受益,佛教怎能不衰微而消失。

“欲令入佛智,先以欲勾牵。”这是最契合末法时代众生根基的。末法时代众生不要空谈,他要觉受、他要体验、他要神通、他要速成、他要付出最少的代价。怎样才能让末法时代更多的众生登上佛法的大法船,却是每一位致力于弘扬佛法的人需要思考的。弘扬佛法需要更多的善巧方便,先给众生几种玩具并不就是与佛法相违背的。佛陀也以各种“果位方便、授记”来给他的弟子增强信心,那么我们何不利用众生的欲望来因势利导。你对不懂苦的人讲苦、无常之理,他怎能深切体验而想出离他的“幸福生活”。即使他认同你的观念,但让他去做还差十万八千里。

八月十五日

说大慈大悲救度众生

举个例子:如一个人溺水了,你在岸上拼命的告诉他游泳的方法,我想这位曾经不会游泳的溺水者生还的希望不大。在那一刻,他需要你奋不顾身跃入水中去救他。当然,如果你会游泳,你们都可能会生还,如你不会游泳,只懂得背游泳的规则,那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我们弘扬佛法也是同一道理。佛的教理三藏十二部,各宗门宗派高僧大德撰写的已够多了,但有多少众生在研读中像六祖一样闻一句悟了。教理教法是指路的航灯,他引导我们走向解脱,但在这条路上,即使众生认为佛法的教理是正确的,但几乎每一位众生都不能抵抗此世界的种种诱惑、抵抗自己的种种欲望,他们沉溺在轮回的海洋中无力自拔。他需要一些开悟的明师跃入“水中”去救他们,而不是坐在“法座”上每天的说教。他需要一些致力于弘扬正法的佛弟子们拥有无穷无尽的慈悲与无穷无尽的善巧方便,他需要佛弟子们自己先学会“游泳”,拥有真正的方便法门与功夫,需要每一位弘扬佛法的弟子都自己先从每个法门中受益、得度、得到解脱。即使专门的说教,也能“对症施药”。

也只有一位圆满的师父的说教,才能普被“三根”,使不同根基众生闻法有不同的领悟与受益。愿每一位致力于弘扬佛法的佛弟子都能在不断圆满自己,解脱自己的地方下功夫。不要急于弘法,急于收徒,不要弟子未救,自己先“溺死”在“名利”和“我慢”中。

八月十六日

略谈自己修证次第

一、观自身变成大圆镜,诸世界一切都在镜中显现,初步懂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知道并无一个一切皆无的真空,诸世界也不实有,此时心意识离开身体,离开种种境,不黏附于任何事物而存在,这个东西感觉是一个“大我”,无所不包、无所不容,无处不住,也不是法界的任何名相可形容可说。但此时感觉确实还有我在。明白了上述道理后,入定便变得随意放松,定中的念头不再观,似与己无关,自生自灭,身体与念头有时融在一起,也不觉有什么对错,身体也变成念头的一部分。有时观照清楚,似坐看海市蜃楼、云起云落,有时“我”也消失,身体、念头就是我,无观照者存在,但觉不是当初的混乱,因“无人”跟着念头、身心的变化去跑,呼吸若有若无,身心、气脉极幽明。此时,在红尘中还不能从人、事中透过去,在人事中还是不能运用此理,身心随七情六欲动,只是能想得开了,见地上较一般人想得开。

二、此时入红尘,人事一切如幻如梦,有种自己置身幻景的感觉,但人对很多事懒得分别,但分别心还在,只是觉无意义,有些事还能牵动自己的心,心境还会忽高忽低,不能始终寂静,还对人对事不能淡泊处之。

感觉六根及身体的一切及外界都越来越往身体里吸收,但这个身体里是哪儿都无有落处。似乎这个身体里像虚空一样无边际,像虚空住在肉体内一般,有芥子纳须弥的感受,但其实心对这个虚空也无大的分别,不知虚空是大或小;只是觉一切都往内收,有个概念是很大,但心中无有任何分别,体验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的境界。这境中也“无我”,也“无心”,无一物。

三、在红尘中,对人或事的因果,别人的习气欲望等等看得很透,但还不能包容一切。对自己的习气、欲望等深恶痛绝,对别人也不屑不顾,有种水清无鱼的感觉,不能做到对己严对人宽。这段时间,脱离人群、离群寄居,希望避开红尘,有时在红尘中似分别心更重,更偏爱纯净单纯的人或事,对环境的肮脏、混乱身心会有自然反应,很不舒服,但不会由此而生起烦恼、抱怨,心态空空落落。身体内观常成琉璃状。

自己庆幸的是没有受佛、菩萨、佛法、宗门宗派言说教理的污染,自己去释佛的大家族里作了一回客,未敢挂佛菩萨的一丝一线,未敢求佛菩萨给自己一个“果子吃”或“摩顶授记”,赤条条进去又赤条条回来。文佛说:我说法四十九年未说一字,你赤条条来去又是个何因缘。凡夫染在五浊毒里,学佛的人染在“佛法”里。文佛眼里,并没有分凡夫与圣人有何不同,佛法与世俗法红尘哪个更清净。可怜众生六根有病,着在一切相里不能转……

晚上吃完晚饭后,郑美琴为丁一鸣泡了一杯茶水,送进书房,丁一鸣正要翻看吴爱真的第三本日记。

“你看得这么快,这两本都看完了吗?”

“嗯。你还不知道你老公看书一目十行吧。”

“今天知道了,景仰景仰。别太累了,明天再看吧。”郑美琴关心地说,并用手帮丁一鸣捏着肩。

“你先去休息吧,我还不困。”丁一鸣放下手中的日记,抓住郑美琴放在肩上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唉,关于禅修境界的事,我还想问问你,。佛教中不是不许修行人谈境界吗?”

“不许谈境界是怕修行人执着三界的种种境界无法出离,不许谈并不代表没有。”

“我知道是怕修行人执着迷路,。但像吴爱真这样修行多年的人谈这些境界的事,会不会误导一些初修学之人追求境界神通。”

“对没有佛法的‘空性’正见的人,你认为对他不谈境界不谈神通,他就不会追求神通境界了吗?其实谈境界神通也没有什么错,看是对什么样的人谈。在未成就以前,大家都有执着分别,都迷在自己制造的围城里,执着着种种幻境而不知。佛说:整个修行都是‘以幻制幻’,‘以执着破执着’。,到最后,所有的修行之路,也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便大彻大悟。所以佛又说:‘我四十九年未来说一个字。’。梦醒了佛法经典也是梦幻泡影。

故我认为,修行重要的是获得正见,不是争执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现在只是闲来无事,旁观一下别人的围城,看看别人修行路上的风景。你也看看吧,先不要去分辨什么真假、对错,我认为,凭她多年的修证,她总比我们更懂因缘,或者就当神话故事看也可以吧。不过,我今天不看了,还是早点陪老婆大人休息吧。”郑美琴笑了,顺手拿起一本,说在床上也可以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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